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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骨力纵方指出这回鹘武士的存在,他才方在眼观和灵神两个层面同时觉察到此人的存在,若非如此,怕至到此时,他仍不能发觉到此人,于此已可推断出此回鹘武士的身手大为不简单。
这是对他自以为傲的灵神察敌的一个小小打击。
最令他惊讶的是,明明此人在他眼中,宛若崇山峻岳,单是那么随便的站立在他面前,便自有一种令人心生无法仰止,没有可能超越的威压感,偏生在此人身上,除了一呼一吸间,缓慢悠长,显是修习了上乘心法的高手之外,却引不起他半点气机感应。
若没有上面的认知,在扬州拥挤热闹的人群中偶然相遇,他只怕会将对方当成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平常普通人,最多便只是练过几天粗浅心法。
于此可见,对方是精于敛气收息的高手,几已近传言中的返璞归真之境。
达到这一层次的高手,在江碧海的认知中,显然已是宋星决、一尘和尚甚至于来洗风及仙境传人的级别。
这样的高手,江湖上绝找不出几个,何时又在他面前如此神秘的出现一个,且还是一个回鹘武士?
忽然间,他从骨力纵方刚才说的为他引见此人,联想到当日宋星决所说的话“不愧为骨力纵一地师弟”以及“磨延啜的二弟。回纥王子骨力纵方”,对此人呼之欲出的身份,已心中有了几分把握。
微笑着举手止住骨力纵方道:“先不要,让我猜猜好吗?”
骨力纵方呵呵笑道:“好,我赌你至少能猜中五分以上!”
江碧海跨前几步,再将与回鹘武士的距离拉近至两丈许,来到他的背后微笑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骨力纵一或磨延啜两人其中之一,都是骨力大哥应以兄长之礼相敬的。不知小子有没有说 错?”
骨力纵方呵呵大笑道:“小江,我的猜测同样没有错误哩,不过仍是要先赞你小子一下,很是不错。”
江碧海有些不明白骨力纵方只是大笑,却没有介绍这回鹘武士究竟骨力纵一又或磨延啜。
面前的回鹘武士旋风般转身,面对着他,脸上没有半丝笑意。冷冷道:“哼!小子有些运道,既从没有见过我。又能在没有任何提示下,猜中我是谁。地确如纵方那家伙所说,让我很有兴趣。”
呈现在江碧海面前的,是与骨力纵方依稀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之处的一张脸,证明了与骨力纵方必然存在种某种关系。
可他的显然比骨力纵方高上那么一二分。加上浑身武士服下纹起的肌肉,明显蕴含了暴炸性的力量,却丝毫不给人僵化的感觉,予人行动如奔雷闪电有力却又灵活无比地感觉。
他表情冷酷至极。刚才的说话,由始至终未带丝毫笑意,语音冷 淡,令人有一种独傲自赏地感觉,寻常普通人,根本不会引起他任何兴趣。
江碧海并不以为意,反报以微笑道:“小子失礼了,可否告诉我,究竟是骨力纵一抑或磨延啜,方便小子尊称,骨力大哥应可算是小子的兄长哩。”
他冷冷道:“看在纵方那小子份上,我便破例告诉你,骨力纵一又或磨延啜都是我。骨力纵一是我身处江湖时地名字,至于磨延啜,想来不用我细解释,你可能便已明白了。既然我现在扬州,自然是用骨力纵一这个名字。”
江碧海此时尚不明白磨延啜三字有何意义,若云华公主李宛玉在 此,立时便会大吃一吃,因为此人便是回鹘怀仁可汗之子,已经继位为葛勒可汗。
他欣喜道:“纵一大哥。”
磨延啜嘴角终露出一丝神秘笑意道:“江碧海,你随我来。”
倏地一个转身,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整个人已经冲天而起,落在江碧海及骨力纵方宿处卧室房顶,再一个起落,已消失不见。
江碧海愕然望着骨力纵方,疑惑道:“骨力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骨办纵方显然十分得意,道:“小子还不明白吗,这是我师兄要考较你的功夫哩。嘿,师兄自负甚高,更是武学奇才,在你小子之前,我从未见过有谁能比师兄在武功进阶上更快的。所以今日师兄在我谈及你小子时,便十分好奇。怕至到此刻,他仍不能相信你小子可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由最多可抵挡我十招,变成几乎打成平手哩。”
能与这样的高手过招,对极欲提升自己实力地江碧海来说,实在是千载难逢的一种机遇,当下大喜,兴奋道:“骨力大哥,那小子先去 了。”
体内归心神功运转,借以使出天意步法,整个人冲天而起,精确的落足到磨延啜先前的停足处,在头上地上弦月映照下,极目望去,已见磨延啜早已远在几里开外,已变成行将微不可见的一个黑点,纵跃起 落,迅速朝着汶河处的方向逸去,方向恰指向几日前与大江帮帮主卢季兴几人见面的揽翠楼。
他再不迟疑,将天意步法施展至极致,径直追在后面去了。
磨延啜果然不出他所料,在揽翠楼附近,汶河岸边,相传是隋炀帝下令栽植的其中一棵杨柳树上停了下来。
江碧海在另一棵杨柳树上面对他停了下来,微笑道:“不知纵一大哥,引我到此,究竟有着什么深意呢?”
磨延啜的平静冷酷的脸,倏地浮出一个阴险得逞似的笑容,狂笑 道:“哈哈,不出我所料!江碧海,你果然跟来了,你可知道,你上当了。今日你将命丧于此,而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今天有事,少更了一半,明日补全)
正文 卷八。第六章 骨力纵一(下)
碧海失笑道:“纵一大哥,你是在说笑吧?”
磨延啜突然来这么一句话,江碧海虽是心中狐疑,却根本没有当 真,而只是当作一句玩笑,因为他想不出磨延啜为何要杀他的半点理 由。
磨延啜阴恻恻的笑道:“象你这样的武学奇才,不出三年,怕武功就在我之上了。单之这一条,你小子就已经是非死不可了。”
拍拍他背上的刀鞘,续道:“看在骨力纵方面上,我可以不动用这好朋友,给你留条全尸!”
江碧海愕然道:“什么,这是真的吗?纵一大哥,你是在骗我 吧!”
他此时方才注意到,磨延啜背负在身上的连鞘厚背大刀,看那刀的构造式样,已可以想见必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从磨延啜轻拍宝刀的神 情,更可推知他必然是一个用刀高手,可以想见,自是高明过骨力纵方不知多少倍以上。
以先前的认知,凭磨延啜的实力,用不用上称手的宝刀,对付他江碧海,怕并没有多少分别,若真想要他的命,势必不是说笑的。
磨延啜以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在江碧海,摇头叹道:“你这傻瓜,死到临头仍不知逃命,却认为我在骗你,可怜啊。再多说也无益,你安心受死吧。”
足尖轻点脚下的柳枝,整个人腾身到半空,一个翻腾,来到江碧海上空。然后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左脚收至臀后,右脚伸直,夹带着劲气,踹蹬向江碧海胸膛。
在这刹那间,江碧海判断出以他的来势,若被蹬实,他的甚分护身真气都不会管用,势必将胸膛肋骨齐断,内脏更将被磨延啜的劲气挤压至 烂之地。保证小命不保。
且他身立之处是在柳树脆弱的枝条上,无论如何都档格不住这一 招。
在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一个侧翻,从站立在柳树一条横枝上,狼狈不堪的一个翻滚到地上,方才勉强避让开磨延啜这一脚踹蹬。
江碧海刚落实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磨延啜的下压劈腿又已压至他头顶。
原来磨延啜看似势大力沉的一记踹蹬,在江碧海翻滚开去时。竟然忽的变成轻飘飘般点在被对方下压躲开后,回弹起来的柳枝上,奇妙地借力,腰部一扭,整个人跟着翻转,竟追在江碧海头顶,再一记下压劈腿嗑向江碧海。
若江碧海不闪不架。他的脚踝势将叩击在江碧海头顶百会穴上,这样带起劲风。畜足功力的一脚,江碧海的整个头怕会象易醉的西瓜般被叩击粉碎。甚么护身真气都不会管用。
际此生死关头,江碧海再不敢迟疑,双腿错开成马步,拉开了那么一点与磨延啜下压劈腿的距离。双掌上举,横架在头顶。
“砰”的一声,磨延啜的下劈腿劈在江碧海横架的双臂上。
江碧海被下压得双腿禁不住一阵颤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