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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望了一眼后,便再也没看过来,似乎疑心尽去。
他现在仍不敢展开对这高手究竟是谁诸如此类问题的思索,因为他感觉到这样的思索会产生各种的情绪,如惊讶,担心等等,无疑会加重他的好奇心,导致他控制不住身体本能如心跳加快之类的反应,很难瞒过这样的高手,只能尽量保持在平和的心态中,什么都不去想。
他根本不敢张开眼睛对四处进行查看,因为他感到在这样的高手面前,用眼睛看东西,绝对会引起对方玄妙难言的感应。
过了一会儿,他缓慢的将功力注往到双耳内,立时通过双耳将周身所处的环境重新构建了起来,大有种他师父自在阳明第六重天地心生的感觉。
首先是身边在夜空中呼呼流动的轻风,及翡翠居外边靠近流动的旧城河水,冲刷堤岸的声音,接着是远处水上轻舟画肪上传来的若有若无歌女曼妙的歌声,还有各处入夜后会在这类扬州风月胜地处所常听到各类的欢声笑语。
接着他听到了他两年前为之感动不已,当时惊为天籁,此时听来也仍是灵动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由他处身的这翡翠居背后,正挨着旧城河水的后花园处传来。
那道声音先是微叹一口气,然后轻轻道:“两年不见了,想不到品莹姐姐更漂亮了哩。”
正是两年前他所听到的柳纤纤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的好听,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似乎没有为这声音带来任何的变化,若硬要强说有变化,则只能说这声音变得更好听了。
另外一个不含一丝杂质,纯净晶莹,同样悦耳,却让人有种冰雪般寒凉之意的女子声音响起道:“是啊,姐姐我听说,两年前那个小孩子,最后还是落入你们手中了,莫非是真有此事?”
江碧海没有产生任何波动的情绪,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所听到的东西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一方面则是极力控制着心情保持在平静中,怕引起先前感应到那不知在何处的超级高手令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神秘感应。
柳纤纤先是一阵娇笑,接着再道:“若不是当年你龙品莹师徒两个横插一手,那个小孩子怎么会被那个黑衣蒙面人救走?想不到两年了,你居然还好意思跑到这来追问我们,那小孩子的下落!”
听她的语气,似乎对正与她****,被她称为龙品莹的女子有着强烈的不满。
龙品莹同样的笑了起来道:“两年前的事就算了。姐姐此次来,是想提醒妹妹一句,在我家少主与仙境传人之战以前,不要去对这次带魔珠的少年下手。否则的话,就是我们尊魔宫的敌人,我们会不惜一切的报复~!”
柳纤纤仿若听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笑道:“哎,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认为我们会按你所说的办吗?你这样说,只会加强我们抢先找到这个少年的决心。”
龙品莹并不生气似的又笑着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的确过份了些,而且妹妹也决对做不了这个主,我只是负责传话而已,相信妹妹的少主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吧,而且我家少主说了,在与仙境传人之战以后,这个少年便再不关我们尊魔宫任何事,还望妹妹能转告李少门主,听听他的意见吧。”
柳纤纤娇笑道:“好,我也不为难姐姐,两年前一战后,妹妹早就想再领教一下姐姐的绝艺,如果品莹能满足小妹这个心愿,小妹定当将这话转告给我家少主。”
江碧海很想出去见识一下这个龙品莹,究竟是何等样的一个女子,听柳纤纤的语气,竟能令她念念不忘的想再比试一场,可想而知,在两年前一战,绝对是占了柳纤纤不少便宜。
不过他心中升起这个想法时,忽然却有种很玄妙的感觉,那个先前隐隐察觉到他存在的超级高手似乎早就发现他了,只不过觉得他无关紧要,所以并没有揭破他的存在,而一旦他有任何异动,却极有可能造成这个超级高手的误会,可能会向他发难。
他可以保证,自己现在仍远远不是那超级高手的对手,既便是换上骨力纵方来,也仍是相当于天差地远般远远不及。
正文 第七章 品莹冰雪(下)
正是基于这神奇玄异的感觉,他只好仍呆在藏身处,除把全副精力更加集中到灵敏的双耳外,不敢有其他任何动作。
龙品莹娇笑起来道:“妹妹这番美意,姐姐敢不从命,请吧。”
接着是片刻静到极致仿若什么都消失了的虚无,就连江碧海这个旁听着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气氛而觉得心跳暂停了这么片刻,然后是“嗤”的一声,什么东西的凌厉破开空气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与“啪”的什么鞭子之类的东西挥动间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示着两个女子业已展开了激烈的交手。
江碧海虽清楚知道柳纤纤是天神殿中人,却自始至终,未曾见过她与人动手,即便以他现在的眼力,也自认尚达不到看穿看透别人底细的地步,更不用说当时仍被天界寒毒缠身的孱弱小子,故此对柳纤纤的武学修为,所知极少,此时既然无法爬出去看个究竟,遂抛开其它杂念,全心全意的单以耳朵去关注这场比试。
令他觉得奇妙至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他感到自己最本原的那一点意识,仿若从自己的肉身上抽离,从另外一个高空的角度,俯视这周身所处的环境。
从这个角度,“他”居高临下的看到了他肉身所处的翡翠居背后,再经过几道跨院走廊,来到横着的一座与自己所呆的三层楼类似的阁楼背后,位临旧城河边的花园中,有两道略显模糊的人影正在此起彼落,迅捷无比的交手,一时间势均力敌,难分高下。两人其中一持长形如鞭状的武器,另一则手持如一长达几丈以上的绢束似的东西,两人挥动其武器时,特别的凌厉破空声不断传出,可知两人每招每式均灌足真劲,若是寻常凡夫俗子抵受一下,轻则是骨折肉裂,重则生命不保。
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形象极为特别的昂扬男子,正坐在由花园左边抄手游廊探进旧城河,悬架在旧城河上的一个凉亭里石桌边的四张石凳,其中正好面对旧城河的一张石凳上。
这是极微妙的感应,不需什么东西证明,江碧海已经明白过来,这就是引起他玄妙难言感应的那个超级高手,虽然没看到他的面容,但他却感到这个男子正面带着一丝轻松写意、悠闲至极的微笑。
那个超级高手显然对身后正在进行的激烈至可分出生死的比斗毫不在意似的,没有半点转身过来一看的意思,仍象对旧城河上灯火辉煌的那些画舫轻舟极感兴趣,一副正专情于笙歌飘摇的样子。
江碧海心中剧震,一时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再不能保持这种心神贯注的状态。
接着他感到自己那点意识在心神剧震之时迅若电光火石般退回肉身处,然后从这奇妙的状态中回醒过来,发觉自己仍是闭着眼呆蹲在翡翠居房檐下的一根飞梁处。
在这一刻,他疑惑起来,自己难道竟无意间进入了元神出窍的境界?
这是没有可能的。
以他现在的功力,这应该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江碧海从未真正接触过自己问心门里的最高宝典归心神功,现在他自己的所谓归心神功仅仅是他集自在阳明,心境清幽两种内功心法,推演出来的,可想而知,应该与本门的归心神功有很大出入。
当然,他也并不是对本门的归心神功宝典一无所知,他曾听恩师细述过归心神功几个奇妙的境界。
归心神功,说到底,是一种炼心之法,当自在阳明抑或心境清幽,练到第七层时,即是已炼到已明之性,以有投无,以实灌虚。臻达虎向水中生,龙从火里出,龙虎相搏,猛烹极炼,全身灵窍皆开之妙境。以先天制后天,性命合而为一,成大还丹功法,七返九还,存神明性,道心永不动摇,至此方可开练归心神功。
在此妙境上,归心神功再有成就,即可达心定存神而通明,负极先天,尽化为神,身中之神,可遨游于外,灵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出神入定,不为物境所迷,至臻达炼心成神之境。
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至此境界归心神功即修入到练神还虚的妙境。
心神成凝,脱离本窍,遨游于外,故可室坐而知天下事。
想到这里,他忽然明白过来,刚才的事应该是天地心生镜印心头,根本不是什么虚无飘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