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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低头琢磨了一阵,然后坚定的冲我说:“没事,他们要是想整咱们,他们也跑不了。别忘了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
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妥,从古到今什么好事都不会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平白无故的砸到你身上,像老大说的那样只是去谈谈,道个歉就能把所有的赔偿一笔勾销,这样一等一的好事如果要是真的,那就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老大,还是换个地方谈的好。前天跟你要钱还一个子儿都不降,昨天就又说只要道个歉就可以不要钱。你不觉得他们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吗?这事我觉得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一个学校的怎么了?一个学校的真想整咱们照样儿整。别忘了他们是留学生,每年大把大把的银子砸在了这里,校方对他们的态度永远都比咱们暧昧。他们可不会担心再闹起事来有会被开除的危险,顶多就是挂个象征性的大处分,以后一撤,毕业证照拿。而且这帮孙子特齐心,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向校方提抗议,说当初是我们侵犯了他们,没准校方还要给他们陪礼道歉呢。”
“你怎么扯到学校去了。咱们跟他们谈跟学校有个屁事。”
“不一样的老大,日本人精明着呢。既然咱们是一个学校的,所以他们要是想整咱们肯定会考虑好学校这边的反映。事情如果不谋划到万无一失,他们一般不会付出行动,这是日本人的民族特性。”
“你怎么就敢肯定他们要整咱们?”
“我不是很肯定,但是他们说的时间和地点太可疑。大晚上的,那个公园也没什么人,太危险。”
“不对吧,杰子。你说他们精明,他们要是真精明也不会提出那么可疑的时间和地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老大,月黑风高杀人夜,人少的地方才容易动手,这是人之常情。而且我怀疑他们之所以跟咱们提出钱可以不要,只要道歉就成,也是为了引咱们去他们说的地方。他们不怕你怀疑,就怕你不来。别忘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四千块钱可以一笔勾销,这个诱饵确实太有诱惑力了。”
老大又低头想了想,然后冲我摇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他们真的会像你说的那么做。就算为了那四千块钱我也要赌一赌。”
“老大,这不是信不信,赌不赌的问题。”
“杰子,别把人想的那么坏。你要是不想去我自己一个人去。”
我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老大倔强的表情,估计就算我说的再多他也听不进去。真不知道老大脑子里是不是进屎了,怎么办起事来就那么的一根筋,连点弯儿都不会转。这十之八九是日本学生下的套儿,他就真敢往里钻。
“呼~~”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半开玩笑的对老大说道:“老大,别说我把人想的太坏,当初你想日本人的时侯要比我想的坏多了。”
三十四
三十四
到达青春公园差不多还有十分钟才到八点。从公园门口向里看,我的心踏实了许多。因为公园里装了照明灯,虽然它们照明效果并不显著,但总比一片漆黑强。溜溜达达的和老大来到公园的深处,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也是,1月的北京正是严冬,谁也没事大晚上的跑出来在公园里溜弯。走到一处小亭子前,老大停了下来,看了看手表,“就是这里,他们怎么还没来?”
“现在是几点?”我问了一句,同时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我们左侧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除此之外我没有再看到别的人,这让我的心又放宽了一些,说不定是我想得太多了,没准日本学生真的是想和我谈谈,不过为什么挑着个鬼地方我还是想不通。
“差五分八点。”说着老大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抽一棵。”
我接过烟,与此同时再一次向四周警惕的张望了一周。
“瞧你那点胆子,我说过没事,你看看四周这环境,哪像要整我们?”老大给自己点着一棵烟,悠然自得的抽了一口。
“还是小心点好。”我应了一句,正当我要点烟的时侯,我突然发现刚才看到那两个抽烟的人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正在打电话。我下意识的意识到这不是个好兆头,便马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忙不迭的问了老大一句:“现在几点了?”
“你不刚才刚问完吗?”
我也懒得跟老大解释,着急的问道:“快说现在几点?”
老大看看表,“八点五十七了。你怎么了?那么紧张干吗?”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两个人,“那个人正打手机呢,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咱们是不是应该站到公园门口等呀,反正他们也要从正门进来。”
老大仔细的看了看那两个人,然后转头冲我说道:“你是不是太多心了。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话,兄弟,是中国话。他们能找咱们的麻烦?”
此时我也仔细的听着他们传过来的只言片语。虽然我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从说话的语调判断,我知道他们说的肯定不是外国话。这让我的心又再一次稍稍的踏实了一点,但也仅仅是稍稍的踏实了一点。然而就是这稍稍的踏实也在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那人收起电话很短的时间里,我们的四周突然又多了几个人。而在我们过来的小路上,我看到有若干人走过来。此时我把头传向最初就在我们旁边的两个人,他们正正对着我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们。
“坏了。”我下意识的拉起老大的胳膊,扽了扽他,“老大,不对劲,快点走。”
此时的老大也觉得情况不对,但他居然还有心思向我提问题:“他们这是……不是冲咱们来吧?”
“什么是不是的,是打劫的更麻烦,赶紧走吧。”我拽着老大急速走向亭子后面的一条小道。
“许明辉?许明辉?”从我们身后传来叫老大的声音。
老大这时候也不再一根筋了,脑子突然变得灵光起来,冲我小声叫了一句:“别理他,快跑。”
老大话落的同时,我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这时的他们已经全都冲了过来。老大狠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几乎是费尽了力气对我吼道:“跑呀~!”
跑?哪里还跑得了。就在我慌乱的跑了没几步便发现自己的四周居然都是人,差不多将近20个,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在这个早已布置得密不透风的圈套里,在将近20多个人的围攻里我们哪里还跑得出去?但本能告诉我不跑会更惨。此时我也顾不上老大跑向什么方向,在黑暗中以最短的时间找到一处人最少的薄弱环节想一口作气冲出包围圈。就在我冲向人群中的缝隙时,我的后腰被狠狠的揣了一脚,随着向前的惯性,我的身体霎那间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枯黄的草地上。
我翻过身,恐慌的喊道:“你们……你们干……”
现在还哪里容得了我说话,没喊出两个字劈头盖顶的一通棒子就冲我砸了下来。记得妈妈没改嫁前我曾经听自己当外科医生的姑夫说,其实人的身体很经打,如果只是用拳头打,一般不会对人体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如果是用棍子,那只要保护好头部和胸膛以下没有骨头覆盖的肚子,最多也就是断胳膊断腿。他的话没想到在几年以后,被我用到了实践当中。我用双臂抱住整个头部,身体蜷缩起来,尽量用身体坚硬的部分护住自己的要害。
雨点般的打击随之而来的落到了我身上,前面十几下很重,也很疼。后面的打击似乎就变得轻多了,我不知道是他们手下留情了还是我自己的肉体已经开始麻木,反正被打到后面我已经感觉不出太多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蜷缩在身前的双腿在隐隐发涨,发麻。这样的殴打我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就在身体的麻木由手脚扩散到全身,再由全身扩散到大脑,并开始麻痹我清醒的意识时,他们终于不在我身上“动手动脚”了。此时,我模糊的意识告诉我:苦难终于结束了。
在地上以蜷缩的姿势躺了一会儿,接着有人用脚踢了踢我的胳膊,“操,没死吧?”
由于疼痛的渐渐恢复,在别人踢我胳膊的时侯我“恩~~”了两声。然后我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哥们儿真能打,跟他妈不要命似的。”
“死不了吧?”
“死不了,没怨没仇的,谁想往死里打他们呀。他要不那么玩儿命还能少受点罪。对了,不是说有四个人吗?怎么就来了两个?”
“管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