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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亲爱的胡总经理?”钱萨萨倒车,准备上路,“你回哪儿?”
“回家。喝得满嘴酒气,也没法儿去公司了。要不你先把我送回去,你再回公司?”胡安川征求钱萨萨的意见。
“好吧。下午我还得见几个广告客户,晚上再向你汇报吧。”钱萨萨看看身边的胡安川,眼里闪过一丝春意。
胡安川无声地笑笑。他知道钱萨萨所谓的汇报意味着什么……
晚上,当胡安川看完了钱萨萨带回来的资料,起身进到洗手间的时候,钱萨萨正一丝不挂地为自己浑身上下涂着一种香气四溢的护肤膏。
“你呀,脸皮越来越厚了,连门都不插!”说着,胡安川开始小解。
钱萨萨调皮地跳到他的面前,非要替他把尿。胡安川执意不过,只好任她为所欲为了。一泡尿还没完,胡安川就被钱萨萨挑逗得有些支持不住了。钱萨萨三下五除二把胡安川扒了个精光,将自己滑腻芳香的肉体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小妖精,我早晚得让你给掏空了……”
“就要把你掏空……” 夜里的一场大雨把医院的柏油路冲刷得异常洁净。王姗姗和江小玲端着稀饭、馒头之类的早点刚从食堂出来,正遇上睡眼惺忪的孙力急急忙忙往里闯,结果三人撞了一个满怀,米汤、咸菜弄了三人一身,几个馒头也滚出老远。气得江小玲一个劲儿骂孙力瞎了狗眼。骂归骂,早饭不能不吃。自知理亏的孙力,捡起两个大姐的饭碗,跑到厨房里面洗净,又重新买了两份早餐,恭恭敬敬地递到大姐们的跟前。江小玲的气也就消了大半。在三人往回走的路上,江小玲发现孙力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喂,新兵蛋子,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她问。
“嘘——”孙力急忙把一根手指举到自己的嘴边,神色紧张地四下环顾着,“别问,大姐,别问,最好别问……”
“那你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儿?”江小玲虽然压低嗓门儿,但态度却很蛮横,“老实交代,怎么弄的?”
孙力在确信了周围近处无人的时候,才异常诡秘地告诉他们,昨天夜里下雨的时候,他把医院政治部阎主任家小院里喂的十几只鸡给连锅端了。脸上的这道伤就是被鸡圈边上的铁丝网给挂的。江小玲和王姗姗听完以后,哈哈大笑起来,吓得孙力连连告饶,千万别声张。三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王姗姗的宿舍。进屋以后,王姗姗拿来毛巾让他们各自擦拭身上的污渍。江小玲很纳闷儿,她一连向孙力提了一串的问题,诸如你为什么想起来要偷院长家的鸡?那鸡能不叫不跑,乖乖地任你折腾?那十几只鸡你一个人是怎么偷回来的?偷完以后呢?等等……孙力告诉她,一来是嘴馋了,二来是最近他经常睡懒觉,误了早操,阎主任前几天在机关办公会上点过他的名,他气愤不过,蓄意报复。至于鸡这玩意儿,一到夜里什么也看不见,属于夜盲,你只要用手电往它脸上一照,它连动都不会动,也不会叫,逮着一个个尽管往麻袋里装就是。那10来只鸡已经让他连夜给宰完拾掇好了,现在就藏在他宿舍床下的大铁盆里呢。
“怎么样,二位大姐,我正找人跟我合伙打牙祭呢。要是你们不嫌弃这是赃物,那这几天咱们又可以一起开伙了。还像过去钱萨萨在的那会儿一样,我挑水,您二位做饭,咱再把那段好日子找回来,行吗?”
王姗姗和江小玲欣然同意了孙力的提议。尤其是江小玲,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孤独。有了孙力这么一个活宝,兴许多少还能给她带来一点欢乐和笑声。她发现,其实孙力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弟弟,同季有铭和钱国庆这些道貌岸然的臭男人比起来,孙力就单纯、朴实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非常开心。孙力常常弄回一些来路不明的鸡鸭鱼肉,王姗姗和江小玲也乐得忙里忙外,再加上那位边防团长常常托人为王姗姗捎来一些野味、罐头什么的,三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喜气洋洋、丰衣足食。渐渐地,王姗姗发现江小玲和孙力俩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让她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今天晚饭后,她上完厕所回屋的时候,看见江小玲正将一只手从孙力的裤兜里抽出来,而且当时俩人的表情显得非常尴尬。她首先想到的是江小玲又犯神经了。孙力比江小玲小将近3岁,而且俩人的关系发展得也太快了一点。这才多长时间,俩人怎么就……作为江小玲最好的朋友,王姗姗为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担忧。她担心如果江小玲和孙力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又会是一场难免的悲剧。尤其是对江小玲来说,男人对她的伤害实在太多、太大了。作为同龄的女人,王姗姗当然理解那种孤独。前些日子,她给她那位边防团长写信时,还专门提到让他留意一下,是否能为她这位好朋友尽快物色一个善良、忠厚的男友。现在看来,她是在替古人担忧了。
孙力离开以后,江小玲没等王姗姗开口,自己就先坦白了。她直言不讳地告诉王姗姗,这事儿是孙力主动的。当然,她也很喜欢孙力。尽管他们之间的年龄不太符合传统的观念,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彼此的相爱。
“那、那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姗姗有些糊涂了。
“没多长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仪式。那天晚上孙力送我回宿舍的路上,他就跟我说了。我说让我想想,其实当时我心里就同意了。姗姗,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轻浮了?”江小玲很平静。
“没有,我没这么想。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俩有点太……怎么说呢,有点太突然了。他了解你吗?或者说你了解他吗?在我的印象中孙力还是小屁孩儿呢。你们……”
第五章香燃到了尽头 (3)
“小屁孩儿怎么啦?比季有铭、钱国庆这些个臭男人强多了。我就喜欢孙力这种小屁孩儿。再说,孙力以前也谈过恋爱,他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童子鸡。你别以为是我勾引他的。他跟我说,谈恋爱,就得靠谈,不谈怎么爱呀。姗姗,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西藏这么耗下去。两三年以内转业又不可能。你看咱们医院每年一到分配转业名额的时候那个乱,有家的闹,没家也闹,老的闹,小的也闹,有几个不闹的?有时候想起来咱们这一辈子算是够倒霉的了。你看咱们军区转业回去的那么多干部,有几个混得好的?要房没房,要家没家,子女耽误了不说,连父母老人也照顾不了,结了婚的不是分居两地,就是闹离婚,没结婚的还找不着合适的,谁管你呀?我是看透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我干嘛要苦自己呀。说白了,我和孙力都怕孤独,就算我们现在对彼此是个安慰吧……”江小玲神色淡然地说了一大堆,她想自己是把人生看透了。
王姗姗点点头,她能说什么呢?江小玲的这番话不无道理。生活在西藏的军人,没有一个不是捧着自己一本难念的经。上到钱国庆父亲那样的高级干部,下到江小玲和她这样的普通军人,皆是如此。要不有人天天提倡讲奉献呢?其实见天哭着喊着大讲、特讲奉献的那些人未必真正体验过奉献的滋味。
为祝贺钱家的团圆,由胡安川做东,在锦江宾馆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家庭式宴会。参加的人员有钱家兄妹、苏阿姨、央金,还有胡安川和他的母亲柳安美。大家都到齐以后,胡安川突然神秘地向大家宣布:“各位佳宾,今天还有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也将应邀出席我们这个宴会,刚才我的司机来电话,他已经把这位客人送到宾馆大堂了。萨萨,麻烦你亲自去迎一下(钱萨萨心领神会地走出去以后,胡安川接着说)。大家猜猜,他是谁?猜对了,我这儿有个奖品……”说完,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金光闪闪的熊猫金币。
大家茫然地看着胡安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样,苏阿姨,您先来?”胡安川笑眯眯地说。
苏阿姨摇摇头,笑着说:“我猜不出来,你一天到晚尽是鬼点子,我哪儿知道呀。让你妈妈和国庆猜。”
“老太太,你来猜猜?”胡安川冲母亲说道。
柳安美苦苦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