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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住忽┭唷! �
一路上,孙力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些年来西藏的变化。过去的战友都已经基本上转业走了,来了好多新人,钱国庆都不认识。孙力算是老人儿了……
钱国庆从孙力的言谈举止感觉到,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对钱萨萨依旧“贼心不死”。他想起了一句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想到这里,他突然乐了……
“你、你乐什么呀?”孙力侧脸问。
“没什么,好好开你的车!”钱国庆瞪了孙力一眼,把脸转向了车窗外。
随着路边一棵棵柳树急速地退去,钱国庆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心境。他拼命地追忆着……终于,他想起来了,15岁那年他曾有过同样的感受……
他想起了钟家老四送给胡安川的那首词:“莫叹尘世溺浊水,一生贵贱终相随;少年知晓沧桑宇,何愁他日寻路归。”
他开始盘算着,等这次西藏之行结束以后,他决不再写那些污七八糟的电视剧了,给多少钱也不写了……另外,自己和央金也应该有个孩子了。对,得生个孩子!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了看妻子。在一道金色阳光的映照下,央金充满深情地冲他微微一笑。
公元2002年4月中旬,在成都举行的“西藏军区战友联谊会上”,钱国庆、季有铭、王姗姗、边防团长、江小玲、孙力、白群丽、李主任、央金都参加了。据联谊会组委会的有关人士声称,这次联谊会的人数和规模达到了历来联谊会的最高水平。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至少有2000多人,汇聚在一家巨大的多功能会所,每人交纳50元的茶水费。会议的气氛热烈而又杂乱,感叹、惊喜、意外、大笑、抽泣、遗憾、激动……各种情绪充实着整个会场。有好多人只是面熟,却相互记不起姓名了。往事的记忆在这里得到了最凌乱、最完整、最真实的再现。钱国庆被几个战友簇拥着,大家一致强烈要求钱国庆再写一本关于战友们的小说。钱国庆很为难,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写谁或不写谁,该写什么或不该写什么。有位老十八军的老同志在子女地搀扶下,走到钱国庆的跟前,神情庄重地建议他,应该写写父辈们的故事。钱国庆捣蒜般地点着头,口是心非地回答:一定、一定!老同志又说,你的小说我看过,不过我要给你提点儿意见。钱国庆谦逊地表示,愿意洗耳恭听。老同志说:“小钱呵,那本叫《活着的记忆》是你写的?”钱国庆回答说,是!老同志接着说:“恕我直言,你写的这个东西很不全面,而且思想性也有些问题,起码不能代表我们西藏的绝大多数军人。要注意呵!文学创作不能脱离生活,更不能违背历史的真实……”说完,老同志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老人的子女回头冲钱国庆做了一个歉意的笑脸,意思是钱国庆别介意老头儿的糊涂言论。钱国庆轻松地笑笑,表示自己不会在意的。
孙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钱国庆、王姗姗、边防团长、白群丽、央金、季有铭、焦主任、李主任,还有自己和江小玲集中在一起照了一张合影照。
有人突然拍了一下钱国庆的肩膀,钱国庆急忙回头,见一发福的中年男子立在身后,冲他神秘地笑着,钱国庆极力回忆这人究竟是谁?
“怎么,想不起来了?”中年男子乐呵呵地问一句。
“你是?”钱国庆歉意地笑着问对方。
“再想想!”中年男子很自信。
“我操,是、是张连长?”钱国庆彻底想起来了,他惊讶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英武不减当年的中年汉子,急忙握住张连长的手,一个劲儿地表示歉意,“我操,老连长,我、我是真没想到是您啦,嘿,您看……”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张连长宽厚地笑了。
钱国庆冲不远处正跟边防团长侃侃而谈的季有铭嚷道:“季有铭、季有铭,你过来!”
季有铭颠颠地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老连长。季有铭冲老连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一把搂住老连长,连连笑道:“大哥,没想到你也来了!没想到、没想到……”渐渐地,季有铭的腔调变了,最后竟成了哽咽……
钱国庆转身走到一旁去了。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会跟季有铭一样,过于激动而有失常态。他四下环顾,发现妻子央金正带着7岁的女儿钱曲珍跟王姗姗和江小玲等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有说有笑。他慢慢地朝她们走去……
( 完 )
2004年02月28日晚
于北京木樨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