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几天还于他们的尤皇并肩作战指点江山,现如今身陷囹圄镣铐加身,满身血污地被锁在笼子里,脖子上挂着蚩尤兵工厂里刚刚出炉的粗大铜锁链。
蚩尤抬手要给他下禁制的时候,他是有些期待的,毕竟许多禁制都是不能共存的,尤肯定会发现他已经被下过禁咒。
然后蚩尤看到他沾满血污的脸上安静得过于诡异让人心慌,终究还是没有下手,抬手的动作很自然地就变成了用袖口给他擦了擦血污。他这一心软,却是堪堪错过了解开误会的机会。
怎么到了现如今,你还会心软吗……想用苦笑表达下情绪,终究只是轻咳了两声。
这期间,蚩尤没有再理会他,放任他在笼子里自生自灭。清野的时候,他就缩在笼子里愣愣地看着。看着一些生灵是如何被屠戮的。先时那些激动那些不平那些愤怒,好像也随同过往的时间一起消失不见。吸取了一些日月精华,却像是石沉大海般,一点感觉都没有,丝毫未见好转。想来是违逆天命气数将尽了吧……
媚儿倒是好心地来看过他一回,还找了军医给他固定包扎了断骨的伤,无辜得任何人看了都得感动。只有白泽知道她这也只是在模仿典籍上那些贤皇后的样子。
“你这样子真难看。”媚儿站在笼子外面说道,无聊地左看看右看看,像观察稀有物种似的,然后蹲了下来,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拨开白泽挡住面容的长发,叹道:“在过几天,就到逐鹿了,这里清野也清得差不多了。”
“我听说过,当年因为轩辕对妖兽的斩尽杀绝,你还扇了他一耳光。结果轩辕却迁怒到了出主意的蜚蠊身上。现在呢?看这些你毫无感觉了?”
怎么能没有感觉,可是,今天这样做的是蚩尤,我离开他,那明天这样做的是轩辕呢?我还能去哪里,哪个人打仗不是如此……
“知道吗?其实,青龙一直还在找机会救你……纵使他不爱你,这个消息,也足够让你欣喜的了吧?看我多好,从来不骗人。”以之间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失神的眼睛,笑道,“还是说,你已经不在意了,你喜欢上了那个强迫你虐待你的蛮牛?”
闻言那如死水般的眼眸转动了一下,又低垂了下去——不是……
“其实,你真跟着青龙跑了也是好事哦,想不想试试?”即使他不说话,自己也能清晰地接收到他心中的想法。
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按住小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丹田处总有一些酸软的绵痛。
“你怎么……气息很不对啊……”这一次他连脑海里的想法都没有了,意识一直被小腹的胀痛纠缠着。毕竟媚儿不懂岐黄之术(她能知晓的东西很有限),只当他不过是受了内伤而已。
笼子里纤瘦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难过,手指紧紧地抠着栏杆,木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枯成成暗红色,里连日来的折磨逼得他惶恐不安。而更让他惊惶的是,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吸取着他的力量,然后慢慢长大。
这个陌生的东西,气息和那个给予自己痛苦的男人很像,嚣张霸道,不停地掠夺他的身体,可是当自己承受不住萌生死念的时候,它又会给自己温暖和安慰。
“哐啷。”铜锁被打开了,那人又来了……
黑夜中,他的表情不甚分明,而自己,也不敢去看那些隐藏其中若隐若现的恨。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脸了……
唯一的庆幸只有他虽然将自己作为囚犯关着,却并没有废掉他之前为军队所作的安排和策划。这样,应该能和拥有整个天界做靠山的轩辕一战了吧……
他站在黑暗里看一会儿自己,然后扑上来,进行最原始的兽行,而自己,无论多少痛苦,都已经麻木,那日被呵斥“你有什么脸面求饶”之后,再说不出半句求饶的话。
但是今天,肚子,很痛,好像要涨破了一般,全身都被这未知的恐惧吞噬。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腾啊……
“啊——啊——不……”凄厉地惨叫了两声之后,终于陷入昏迷。
停在附近树梢上的青龙强忍着直接单挑的冲动(对于打不过的人他还是很识时务的),一直看着这场悖德的兽行到白泽彻底没了升息,夜风将那些浓烈的气息带了过来,狠狠摧残他的嗅觉,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来了。真不懂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好弄的,像他自己和朱雀这样男女搭配阴阳调和才是顺天应人的事。不过两个都变态,有什么做不出来。
蚩尤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已经昏过去的人,几日下来已经瘦得看一眼都心疼,大腿虽被木板固定了,伤却好得很慢。这个人,杀不想杀,放不能放,如何是好。
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湿冷气味,他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被窥视的愤怒,愣了一下之后,只要是这土地上的生灵,心中总有一处柔软的存在,哪怕是他这样一个跟野狗抢食长大一言不和灭人全家的人——他会收集鹅卵石,会因为底下兄弟的死而难过,会见到第一面就牵挂一个人,会对他的背叛无法痛下杀手……
下一个决定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抚摸过他的长发,在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青龙隐在风中潜到笼子里,发现这个笼子周围并没有任何禁制,看来某人是有心放水了。当下忍着恶心把满身污迹的人用披风一卷,留了个假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空中急速飞行着,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想来是痛得狠了,不过他可不管这个,一想到这还是九黎地界,虽然很不争气,但是总觉得蚩尤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盯着自己,如芒在背。
“停……停下来……”虽然被抱在怀里,可是这么高速度地飞行,冷风扎得浑身万箭穿心般疼。
“停个P(类似发音……)!”本来被这破事就搞得一肚子火,那黏黏腻腻的血迹粘的铠甲上披风上到处都是,想起来都不舒服,这个罪魁祸首还敢喊停?从天上扔下去摔死了算了……
“放我下来……”越靠近他们所在的草庐,他的肚子就越难过。
“你闭嘴!你干什么,不许闹!”越说白泽反而挣扎得越凶,折腾得两个人都得掉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在一处水源边停了下来。
一下到地面上就将人摔在地上不管了,反正他都已经醒过来了。只听到背后悉悉索索的,然后是喘息的声音——算了,自己好人做到底吧,反正麻烦都揽上身了,他现在身子这么糟糕,就这么扔下不管好像也不太人道……
“喂,你怎么样?”青龙回过头来问道。
白泽费力地拖着断腿挪动身体靠在一颗树上来,然后轻轻地喘息,按住小腹后不言不语。青龙凑上来查看时,他斜着眼睛望了一眼,又低下头不再理他。
“我帮你把腿接起来吧,你这样也不方便不是。”
“我……肚子……”
“肚子又怎么了?有内伤?”不该啊,有内伤的话他自己调息一下就好了啊。伸手去探白泽按压的地方,没有内伤,反而还充盈了力量,耍人呢你!
“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好吧,唬谁呢你!”
“……”闻言白泽不再理他,瑟缩了身子将脸别到一边。
“是不是真如媚儿讲的那样,你舍不得走了?他这么对你,你还是不肯离开吗?”一口闷气憋着,青龙低吼道,甚至不惜刺激他道,“你就非要男人不可吗?”
“这不是……肯不肯的问题……”对他的刺激,置若罔闻,他不会再因为什么不可置信的原因而诧异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那些所谓依靠所谓关怀,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候远离的。哪怕他骂出再难听的话,自己也不会再有太大的反应了。
为了他,自己做出的反应难道还不够大吗?一个模糊的影像,就足以让他下了逆天而行的决心。可是现在,为什么一切看起来很可笑。
“可是现在你这幅样子,能做什么?别说救我们,你自己还活得下来不。清醒一点。我不会强迫你,要是你愿意,跟我回去,我可以担保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愿意,那送你出了九黎地界,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行了别装死了。走吧。回草庐。等打赢了再带你回去,到时候看有什么办法能周旋下子不。”说着伸手去抱他,这回他就是说破大天来也绝不停下。
魔胎暗结
紧紧搂在怀里的身子一直在轻微挣扎着,直到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