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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美的享受!长日将尽,有此美乐相伴,生命至此,夫复何求?足够了。
霍地—;—;
“叮咚—;—;”门铃大作,坏了我的雅兴。
是谁这么不识趣?我微蹙眉心。不会是小蔷,因为她有钥匙;爸爸吗?百分之百不是,董事餐会是不可能这么早结束的。
那……仲儒?可能是他吧!虽然我叮咛他今天不用来陪我,要他早点回去休息,不过他肯定是不会这么听话的;若非我坚持不可,早在我出院返家之时他就搬来与我同住了。
过度的关心,其实是一种极沉重的压力,不过我并没有阻止他,因为我知道这全是他爱得太深的缘故,因此,我默默地承受着这甜蜜的压力;日子不多,这是我对他最后的宠爱。
起身走往门口,心想着等会儿该怎么逗逗他。如果这是台北的最后一夜,我不希望愁颜以对,况且,也无力招架了。
”拉开门—;—;
“你真是一个最不听话的情人了,仲—;—;”儒字梗在我喉头,出不了口。
因为站在门外的不是我的情人仲儒,而是与我无缘的未婚妻影影。
几乎有一世纪那么长,我只能呆怔怔地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但此刻凝视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缓缓地,雾气凝聚在我没有防备的眼眶里,酸楚直冲我骄傲的挺鼻,苦涩窜据在我已不再壮硕的胸臆间……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的,但—;—;
“杰……”她哭声一唤。
“影影……”紧紧搂抱着她投来的娇躯,泪水一颗颗直落而下。如何能忘?如何能忘……
怀抱痴恋的爱人,嗅着熟悉、依旧让我心动的发香,酸涩的情苗如烈火般窜烧着我原已死寂的心,胸口的苦楚一发难以收拾,我狂吻着她;如深怕失而复得的宝贝再次消失般,我无力的臂膀紧紧箝住她整个身子,一刻不放松,直到耳际传来她几乎勺快窒息的娇喘—;—;
“啊……杰……”
“对不起,影影……”我放开她,两手仍揽着她的腰,额头抵住她的,带泪含笑:“我好想你,好想你,我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我害怕—;—;”
“我知道。”她截去我的话。“所以我来找你。”
“让我好好看看你,影影。”紧紧盯着心爱的宝贝,仿佛要将她牢牢烙在我心版似的,一瞬也不瞬的。突然—;—;
“杰,带我走,带我走……”影影忽地抱紧我哭求着。
我不禁猛然一怔!如果我的脑子还有那么一点点管用,那就是我依稀记得在我昏睡不省人事之时,她已经与季伯豪订婚了。
抑住满腔的爱火和思念,我捧起她那犹令我眷恋不已的娇颜,凝视那依然深情不减的泪眸,心疼不已。
“出了什么事?季伯豪对你不好?”她的脸明显地消瘦了,我不得不作这样的揣测。
“不是,不是……”她一径摇着头,眼里有难以说出口的痛楚。“伯豪他对我很好,只是……”
伯豪?明知道不该,我却仍难抑心中窜起的妒火。她怎么可以叫别的男人叫得这么亲昵?该死!该死我这到底是什么心态!不是告诉过自己要释怀的吗?她是该选择像季伯豪这样幸福的归宿的不是吗?但为什么听着她唤别的男人,我的心口却像针扎般……
“那不是很好吗?”我强力吞下喉间的苦涩,强挤出一道浅笑。我想那笑肯定比哭还难看。“我听仲儒说,他哥哥在很久以前就一直注意你了……”
“我爱的人是你啊,杰—;—;”她哭喊着。
再次咽了咽喉间的酸液,闭了闭眼,我又继续对她说:“跟了他,你才会有幸福的;跟了他,我才能放心……”也像在说服我自己,只是乏力得很。
“不,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快乐,而我们的小—;—;”
我再次吻住她的唇,截去她的后语。怕爱语太沉重,我无力负荷。
我又何尝不愿与你厮守一生?我又何尝舍得将你推给别的男人?但是,不愿、不舍,又能如何?在我生命将尽之时,我拿什么与你厮守一生?将你推给爱你的人,心中纵有百般酸楚、不舍,却是我仅有的能力。影影,我亲爱的未婚妻,请原谅我的无能。
“影影,答应我—;—;”捧着她的泪脸,轻拭着潺潺不绝的泪河,我强压下胸口撕裂般的痛楚,艰难地扯笑道:“让自己快乐一点,一定要让自己过得快乐一点,好吗?要不,我会放心不下你的—;—;”
“那就不要放呀!杰!”她抓下我的双手。“我不要你放下我,我不要你这样说话,好像……好像我们以后连见面都不行似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放下我,我可以和伯豪解除婚约,我们只是订婚而已,事情很好解决的,我可以去求他,伯豪很好讲话,他一定会答应我的,好不好?杰,带我走!我们可以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没有家世、没有企业;不管伯豪、不管爸爸……”
“影影—;—;”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任她再说下去,我真怕我会不顾一切地带着她私奔而去。“不要说,不要再说了……我没办法……对不起,影影……”
放开她,却迎上一张惨白的脸蛋和满眼的难以置信,心口一怔,我试图解释:“影影,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不考虑—;—;”
“仲儒对不对?”她接下我的话。
不,不是这样,我要说的是我不能不考虑到她的未来,但,她既然提到了仲儒,也许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来不及开口,影影茫然地望着我—;—;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和仲儒根本就没什么,你只是拿仲儒来气我,你气我爸爸擅自解除我们的婚约,所以你故意要和仲儒搞……搞什么来气我对不对?你只是在报复我而已,不是真的,你不会是真的双……”
硬生生接下胸口被刺的那一刀,闭了闭眼,我狠心地说道:“是真的,如同你那天在医院撞见的一样—;—;我和仲儒是一对恋人,我们彼此相爱至深—;—;”再被剌一刀,深及肺腑。
“不—;—;”她狂喊而出。“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爱仲儒,那我呢?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已经有—;—;”
鼻酸得差点又泪流而下。是,她是我亲爱的未婚妻,只是,在她的订婚宴上,男主角却不是我。
“对不起,影影……”
“不,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杰!”影影抓着我手臂,一向文雅脱俗的她此刻有了难得一见的激动,开口竟是乞求着我:“我不要你跟我说对不起,我要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杰,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对不起……”就是因为爱你,所以不能。
“不,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抓住我胸前的衣服,一径哭摇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糟蹋你自己,我不准、我不准的……”
我心酸地咬着下唇,咬住泪倾而下的冲动,只能轻抚着她颤动不已的头。
“也许很难,但是,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要学着……学着忘记我,学着好好照顾自己,好吗?”努力想着该怎么说些适切的叮咛。说着我最真切、企盼的叮咛,却又不能让那些话听来似在交代遗言。“我知道季伯豪是个好人,他会疼惜你的,我会交代仲儒,要他告诉他哥哥……”
“杰!”像压根儿没听进我的话,影影抬起泪眼满含希望地说:“那我去求仲儒好了,我去求他,求他把你还给我!他会答应的,对不对?他条件那么好,他很容易就可以在那个圈子找到情投意合的情人的!对!我去求他,求他把你还给我!我要去求他,求他……”
说到最后,她竟有些难以控制地歇斯底里起来,我心痛地再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版如淌着红滟滟的血滴。
老天!是谁忍心这样伤害一个纯真善良的女孩?瞧瞧她的优雅跑哪儿去了?她何时有过这般失控过?是谁如此狠心伤她这般深呢?
再多的抱歉,也只是徒然,除了撕裂般的心痛,我已无能为力;怀中人儿的嘤嘤啜泣声,似根根细针般,一针一针扎入我千疮百孔的心,只觉痛彻心扉!
“杰—;—;别离开我,求你……”她反手抱着我,痛哭失声。
我想我要崩溃了。
也许将死之人有权利自私一下吧?放纵吧!放纵我所剩不多的日子,带着我的心爱宝贝远走高飞,不管脑瘤、不管开刀,只要能和我亲爱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