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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程拓哀号,声音中夹杂着几许懊恼。
“别叫我,自己的事自己负责。”手托腮,水雾影歪斜着身,无精打彩地看着电视。
“别这样嘛。”程拓采取哀兵政策,“你就好点心,帮我拿块尿片。”
他真是没事找事做,看星的儿子可爱就抱来玩,这一玩,闲人当不成反成了保姆。
最可怜的是,他不是当一个奶娃的保姆,连夜的儿子也一并看顾,虽然小翼并不需要他,而那些将小孩丢给他的人,此刻正优闲地在月下散步。
他……他是招谁惹谁了,竟落到当保姆的下场,而影不但不可怜他,还没良心地落井下石。
“瞪我干么?又不是我叫你照顾小虎,是你自己无聊,太闲。”程拓哀怨的眼光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你们是同一国的,冲着这点,你就该伸出援手。”
水雾影眼儿瞟,慵懒地扬起唇嘴,“我们不是同一国的。”
“怎么不是,你们都是四方国的人啊,”影是禁欲太久,憋坏了脑吗?
水雾影举起食指摇了摇头,“四方国正确的说法是四方界,我来自水之国,小翼是风之国,你手上抱着的是火之国。”
水雾影戏谑的表情看得程拓有火无处泄。
“哎呀,不管你是那一国,总之,你先去帮我拿块尿片来。”他快被小鬼的屎味薰昏了。
都怪他,一时好奇解开尿片想一探小宝宝的那根是多大,哪猜得到这小鬼早不拉晚不拉,偏挑他解开尿片时候拉出来。
“你实在有够懒,尿片就在你身后,你手不会伸长点吗?”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还想劳他大驾?门都没有。
程拓快被水雾影的冷言冷语气死。“我也知道尿片在我后面,问题是我手不够长。”其实他是怕若将小鬼的腿放下势必沾了一屁股的屎,而他不想在换尿片之余还得替小鬼擦屁股。
“不够长?”水雾影冷酷而戏谑地扬扬眉,“那你就保持这种姿势等他们进来。”
“水、雾、影!”程拓忍无可忍地吼叫。
怒咆声吓得小宝宝放声大哭。
“拓、你小心点,让星知道你吓哭了他儿子,他会把你烧成烤猪。”水雾影自认好心地警告。
程拓挫败一叹,“影,可不可以闭上你的嘴。”他真是误交“匪类”,程拓转头将希望寄托在小翼身上,“小翼乖,帮叔叔……”
话都没说完就见小翼冷漠地一甩头,转身上楼去。
怎么会这样,他有这么“顾人怨”吗?程拓哑口无言。
看到这好笑的一幕,水雾影冷冷地说:“拓,求人不如求己。”
程拓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伸长手,去沟那只差一点便可拿到的尿片。
就在他即将成功时,一道微怒的声音自他头顶响起,“你在干么?”
星?!程拓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怕龙炎星会炙烧他,总之,他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松开,而小宝宝的屁股就顺势地掉在那一堆屎上。
最悲惨的是,当小宝宝的屁股掉下的同时,如烂泥的东西就这么飞溅上了闪避不及的程拓。
“啊——”程拓像见鬼般地吼叫。
“闭嘴。”龙炎星不客气的赏了他一掌,“你会吓到我儿子。”
看着程拓哀怨不已地起身去清理,龙炎星这才将矛头指向水雾影,“你是被沙发粘住了吗?”他只需一眼就知方才发生了何事。
水雾影扬了扬眉。
“星,你别理他,这家伙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变得怪里怪气的。”阎皓月扶着星辰慢慢走向沙发。
“你怎么这么说?他是你们的朋友。”星辰不满地赏了阎皓月脑壳一掌。
“就是嘛,是我们自己不好,丢下宝宝,怎么可以怪影呢?”百里霏霏边清理儿子边念。
叶观云不忘帮腔,“是啊,难得的聚会,我们却撇下他们,是我们不对。”
难得?七天一次叫难得。水雾影不敢苟同,却也不打算开口,免得扫了三个女人“帮腔”的光。
“我们哪里不对?”这点,阎皓月百分百不服。
“影还没找到另一半,孤孤单单的,我们既是朋友就不该丢下他。”
“就是啊,星辰肚子都那么大了。影,你努力点,快快找到你的新娘。”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没看到他整日愁眉不展,你急,他比你还急。”
老天,又来了。水雾影白眼一翻,受不了这种每聚必听的话。
“你去哪?”觉飒夜在水雾影经过他面前时问。
“回家。”水雾影没好气地快步离开这恼人之地。
“影,你家就隔壁,何必急着走。”叶观云真心希望水雾影能展笑颜。
一提到“家”,水雾影走得更快。
这个家是那三对夫妻,在购得一大片土地且兴建自己的家时,顺便帮他盖,程拓也有一栋。
而那三个无可救药的女人,称这毗连而建的五栋楼房为五角大厦。
第二章
说要回家,水雾影并没回到四方集团九十六楼的住处。他漫无目的,四处晃荡,时而走,时而飘,那模样像极了无主孤魂。
他不知在清冷街道上这样晃有何意义,但他就是不想回去,平时,他不怕寂寞,然每次聚会后,那种突如其来的寂寞便会啃噬着他,教他彻夜难眠。
也不知这种情绪起伏从何而来,又该如何排去,所以,他选择如此的作法。
只是,他不知道将自己投身在萧瑟夜色中是否就不再寂寞,因为,每当他不知如何做时,他不再是他,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而今夜如旧,他犹是睁着一双茫然紫眼,由身体主宰前进方向。
失去寻找天珠的动力,让他不知该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在等待天珠新娘出现的日子里,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过的,好似浑浑噩噩,然后一天便结束,接着又是一天的开始,周而复始,他觉得自己快成废人了。
思绪不知飘到何方,直到不知撞上何物让他倒跌在地,出窍的灵魂才归位。水雾影足足愣了三秒才确定自己被人撞得跌坐在地。
该死!他皱着眉起身,懊恼自己何时变得不堪一击。
在他起身的同时,撞到他的人也已站起身,且一脸戒备又誓死如归地瞪着他。
“要就一枪杀了我们,我绝不会跟你们回去。”海晴抱紧弟弟,口气极冲。
水雾影拢起眉头,惑人的紫眸闪着莫名。她在说什么?他有要杀她吗?
“今日不杀我,我必报父母之仇。”母亲的血将永存她心,那是一道永难磨灭的红。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没杀你父母。”半路乱认亲,水雾影白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的话让海晴心头一松,想也未多想,就冲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对不起,我为方才的失礼道歉。”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在半夜穿了一身黑衣闲逛。
“不必。放手。”他是否该感谢她手上没枪?否则依刚才至目前她火爆的举动看来,他可能早被她一枪毙命。
海晴迟疑了一会,恳求地说:“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能不能请你……”弟弟要送医,可她身上连半毛也没。
“放手。”刚刚是仇人,现在是什么?亲人?
“我……先生,能不能请你借点钱给我?”海晴愈说愈小声,那种低声求人的难堪盈满她的心,让她抬不起头。
“钱?”水雾影终于回身看她,“我为什么要借你?”
海晴看向他的眼,语气是焦急的,“拜托你,我弟弟生病需要看医生。”
平常他一定会借,但不巧,他今天心情欠佳。“那是你的事,自己去想办法。”谁教她刚才指着他又叫又骂。
海晴拉住欲走的水雾影,跪了下来,“我求求你。”
“求我也没用。”他又不是救世主。
“你就做做好事,救救我弟弟。”海旭再这么烧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水雾影侧头斜睨着跪在地上,紧捉他裤管的小手。
他实在很想一脚踹开她,但她瘦小的肩头让他做不下去,他的良心还在,没被狗啃掉。
“我不是医生,没法救你弟弟。”她这么用力扯他的裤子,不怕将他的裤子扯掉吗?
“我知道你不是医生,但……”低头向人借钱的困窘,让海晴再度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没钱,但抱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