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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扰了母亲休息!”,孟焕扫了一眼玉儿,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掉。
玉儿原以为大公子会救自己,满心的期望落空,只见玲珑颇有深意的望着自己,皆是鄙夷,“哼,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是西施了,狐媚子!去重新打几桶水,把厨房的那几个大缸装满,做不完不许吃饭!”
书房里墨香四溢,孟延将画好的水墨放在案前晾干,正要动手装裱,只见白薇走了进来,一袭碧罗衣衬得肌肤白皙,五官灵动。
“哟,我画里少了样东西!”
刚一进门便听孟延感叹道,白薇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是一副瑶山白鹤图,浓淡得宜,意境颇深,那一对仙鹤画的像活了一样,“没少什么啊!”
“你看着洞府处是不是少了瑶池仙子!”
白薇看孟延眼中笑意,才反应过来是在取笑自己,搁下画故意说道,“听说你曾画过一副美人图,可要不要我问大公子要了过来?”
孟延闻及此事,只一边收了画,一手扶白薇坐好,“你若想看美人,便乖乖坐好,我画就是了,何必费事。”说着真选纸研磨,动笔起来。
“那我就恭候大作了。”
孟延见白薇果然坐在那不动,便回身挑选纸张,抽出一张颜色较暗的纸来,遂铺到案上,只见那女子却只管喝一旁的茶水,哪有一动不动,也不理会。
片刻之后,孟延发觉怎么安静了许多,抬头却看到那画中仙早已睡意朦胧,透过纱窗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紧致的轮廓,格外光彩夺目,不觉看呆。
玉儿做完事情,胳膊像是要断了一般,回到供下人专门吃饭的后厨,却发现饭桌上已是一片狼藉,饭桶里的米饭星星点点地落在一旁,便伸手拿了一个馒头要走。
“喂,去哪啊!玉儿今天该你刷碗了!”一个尖细的女声传到耳边。
“今天该玲珑姐姐了啊!”玉儿有些不甘,疲惫的声音不满地分辨道。
“哟,还没做少奶奶呢,就学会摆谱啦?”那个声音又说道,尖酸刻薄溢于言表。
本来就已经够累了,无端受这些欺凌,玉儿一边刷着碗一边心里抱怨道,什么时候能熬到头,这个月底,母亲又要催着要月例银子了,可是自己的钱差不多都被扣完了,剩下的买米都不够,哎。
“玉儿?”女子听有人喊她,忙放下手中的婉,跑了过去,“这是玉蕊檀香,夫人见郡主喜欢便要我送过去,我身子不方便,你能帮帮我麽?”
玉儿一听是郡主的差事,忙点头答应,“我收拾完这边就过去,姐姐放心。”
玉儿虽然从小被卖,但是也懂些大道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一定要牢牢抓住每一个机会,往上爬。如此想来,不由自主冷笑一声,其实玲珑她们说的也没错,自己一定要爬的很高,哪怕不择手段。
一路走来,却听郡主房里的丫头说郡主不在,放下东西便原路返回,心中怅然若失,突然看到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后院走过去。
“郡主!”玉儿纳闷,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那不是后院吗?
后院里多是囤积的粮草和炭火,平常极少有人过去,玉儿也只去过一次而已,经年未修,相比起前院,这里倒显得寂寥冷落。
玉儿走近一个屋子,似乎有声音传出,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怕被发现生出事端,突然门被打开,白薇诧异道,“怎么是你!”
“郡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跟踪您,奴…”玉儿见自己被发现,生怕自己是撞到什么秘密,被灭口,连忙磕头道饶。
白薇却笑了起来,扶起玉儿说道,“怎么每次看到你,你都在告饶,我有那么凶吗?”
玉儿见白薇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又听到微不可闻的声音,不由得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回头见白薇盯着自己,吓得不敢说话。
“你是不是怕我杀了你呀!”白薇捂着嘴笑道,“你放心,这里面是有一个人。”
“啊!”玉儿被白薇无端的轻松弄得有些迷糊,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那……”
只见白薇款款地行至石凳坐下,“那人前几日对我无礼,管家见其不思悔改,便关到了这里,我见他可怜,便过来看看。”
说着看了玉儿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第31章 真假难明
玉儿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手在下面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郡主居然要自己跟着她?原来以为要费尽心机还不一定能成功的事情,就这么掉馅饼似的砸到了自己头上。
“怎么?高兴坏了?玉儿?”白薇看着玉儿脸上意料之中的惊喜,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会跟夫人说的,以后好好学着做个忠仆。”
玉儿看着白薇走远,跪在原地乐不可支,完全忘记了过来的初衷,也没有意识到白薇最后那句话的警告意味,赶忙跑了回去。
白薇辗转行至湖心长廊,却意外看到孟延从孟焕处出来,忙躲了起来,等他走过才松了一口气。
再说孟延请安,也被告知有恙,被拒门外,便嘱咐了玲珑几句,径直去书房待了好一会,急忙便去找孟焕,“大哥,你前日说起我曾赠你什么画,那画上女子可是白薇?”
“那个是大哥记错了,并不是郡主,只是惊鸿一督很是神似而已。”孟焕笑了一下,俨然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怎么了?有心事?”
“大哥,我总觉得我似乎忘记了一部分记忆,很多事情怎么也连不起来。”孟延不安地说出自己的顾虑,“还有几天便是成亲大礼,可是我这几天居然没来由的害怕,如果我所丢掉的不光是记忆,这样一个不完整的孟延与白薇在一起,对她是不公平的。”
“延弟,不要想太多,珍惜眼前,前尘莫追。”
孟延见大哥也如此语重心长地劝自己,也慢慢平静下来,思前想后仍旧出来,想找个地方平复心境。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孟延不常出门,今天特意挑了一件素色长衫,随意束发在人群里倒也不是特别显眼,顺着人流走至一处,突然停了下来。
春晖堂
孟延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才想起,这不是薇儿看中的那块地皮麽?
前些日子和白薇从京郊路过此处,白薇说这边人来人往,地形位置均是开铺子的上佳之所,便说要来家绸缎庄。
“好薇儿,府里面又不是没钱,开家绸缎庄很辛苦的,莫非是要攒私房钱?”马车里孟延宠溺地调笑道。
“公子还怕我有了银库,跑了不成?”白薇故意作生气状,拉着孟延说了好一会才得偿所愿。
“只是这边皆是当铺茶楼,你想开在哪?”孟延透过车窗,扫了一眼,为难地问道。
“哈,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打听好了,那边有个小巷子,旁边的小医馆开业不久,想来也没什么生意,我教人给他们点银子,有了地契一切都好办了。”
孟延见白薇计划如此周密,像是打算许久,却故意今日才说,便也不再多话,“你注意分寸就好。”
如今看来白薇仍未与这医馆老板谈拢,心生好奇,便欲进去,突然见里面出来一位姑娘,浓眉大眼,甚是可爱,“公子是要买药还是看病,快请进。”
孟延随即进入内堂,虽布置简朴,却很舒服,让人观之心静,靠里的桌子前排满了客人,大夫竟是位女子,好生面熟,却又记不起。
“公子这边请?”孟延听到女子说话,方还过神来,“那是我们老板在坐堂义诊,公子似乎认识?”
“姑娘见笑了,方才失礼,只是觉得她很是面熟。”孟延有些尴尬,见女子回到药柜后面取药,忙问道,“请问姑娘,你家老板如何称呼?”
“公子怎么一进门就东打听西打听的!”突如其来的男声显得有点不高兴,“公子要是看病便去那边排队,若是取药便在这边登记了,我们即刻取来,若是没事寻开心,便请到别处去!”
“天文哥!你怎么这么说话?”
“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老是缠着你干嘛?”周天文一脸鄙夷,可能在他心里,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记着前些天做的错事,现在早把他赶出去了,心里不住地念着,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呵,我看是这位小哥误会了,我并非狂妄之徒,只是看贵店生意不错,便有事想请教你们老板的。”
此话一处,孟延便觉得气氛变了,只觉衣领一紧,便听那位小哥吼道,“你就是那个雇主?”
“天文,放肆!”远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到眼前,只看着眼中怒火中烧的周天文呵斥道。
“师傅!就是他……”
“下去!”女子厉声说道,心里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跟他说了多少次,改一改这个冲动的性子,他就是听不进去。
“阿良,你看好他。”女子吩咐完,才向孟延看去,“公子可愿楼上说话。”
“请。”
阿良看着老板和那位公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