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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的美食,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嫂子,宫中御膳冬拾我是不曾见识过,但是这东城区的只要稍有名气的酒家饭馆我可都遍尝过,在我冬拾看来,都不敌嫂子的手艺。还是大哥有福气,冬拾我可是羡慕的很。”
“你嫂子可是轻易不下厨的,这不,今儿我还是借着弟的光,才能吃到你嫂子百年不露的手艺。”
“好了,你们!冬拾在那胡说,你怎么也跟他一起闹?快来吃吧!”
我刚打开酒坛,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飘了出来。
为我们三人斟好,我举起杯,面朝皇宫方向,“这第一杯,让我们先敬当今圣上,祝愿圣上龙体万康、福寿无疆!”
说罢,三人一口饮尽。
再次斟满三杯酒,端起来,认真的看着许子康,“这第二杯,冬拾要敬大哥,感谢大哥这一年来对冬拾的照顾,没有大哥,就没有今天的冬拾,冬拾先干为敬!”我一饮而尽。
“既然都是兄弟,做大哥的当然要照顾弟弟了,不过,既然是冬拾敬的酒,大哥不能不喝!”
等大哥喝完,我又斟上酒,端起杯转向许夫人,“嫂子,这第三杯冬拾要敬你,感激嫂子待冬拾如骨肉弟弟般真诚亲切,嫂子,冬拾也先干为敬!”
“冬拾,这样说就见外了,叫我一声‘嫂子’,嫂子心里高兴的很,能有冬拾这样常惦记嫂子的弟弟,嫂子怎么能不疼你!好,冬拾,嫂子也喝了这杯!”
我一乐,“大哥,嫂子,真给冬拾面子。对了,这酒不错吧,我们可别浪费,既然开了封,我们今晚就把它喝了净!”
“嗯,确实是好酒,也只有这沉了三十年的酒才能入口芳淳浓郁。”
三人有陆陆续续的又喝下几杯,聊的话题也无边无际起来。
“小的时候常听人讲,皇宫里如何如何华丽堂皇,说从那里撬块砖都是金的,那时曾想过,待日后长大做了官一定要每日都到皇宫里走上一遍,然后顺便撬块金砖回家,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了。而如今,再回想起小时候的痴想,真是好笑。以为作了官,就能进出皇宫,就能富贵天下。唉!”我端起酒杯不禁感叹不已。
“儿时的想法也许天真,但也不全是痴想。”许子康沉默一会儿才继续道,“冬拾,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才能的人,从这次街道集市规划草案中就可看出,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在官场上大展拳脚,只是。。。。”许子康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哥,你可别拿我取笑,我也就这点儿小本事还可以拿出来炫耀炫耀。若是真论起才华来,大哥才是怀瑜握瑾,经纶满腹,你说是不是,嫂子?倘偌大哥乃平庸之人,嫂子这朵百花之王岂会来到大哥身旁?只是冬拾一直想不明白,大哥在太守大人手下做事多年,为何,嗯,为何生活确仍是这般光景?”
许子康摇摇头,陷入沉思中。
“大哥,不是冬拾多嘴,但冬拾有时确是为大哥感觉不值。想想大哥为太守大人一丝不苟、尽职尽责、兢兢业业的贡献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大哥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总该为嫂子,为家人,为将来想一想吧!总不能让她们也跟着大哥就这样。。。。哎,大哥,你别介意,冬拾我多喝了点儿酒,这说起话来也没了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都不晓得了。”
“冬拾,其实不然,你所说的都是实话。唉,嫂子我也憋了这许多年,今儿个我也趁着这酒劲儿把心里话吐一吐。子康,正如冬拾所说,我当初选了你,正是看中你的才华和能力,我一直认为你必能有一番大作为。跟着你我会过上好惬心如意的好日子。可如今,看看这个家,子康,你是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儿,我不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可是我们不能不为我们的子孙着想啊!而更让我难受的,就是看见你沮丧不得志而又憋在心里不言语,独自黯然伤悲,你怎么不明白,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我看着有多难受有多心疼,我心里会好受吗?”许夫人拿出手绢擦拭脸上的眼泪。
“嫂子,你,你别难过,你别哭啊!”举手无措的我只能干着急,“大哥肯定也有他的难处!是不是,大哥?”
“我知道他肯定有他的难处和想法,”许夫人又擦擦眼泪,“可是他从不说与我听。若是告诉我,即便我不能帮着出谋划策,可至少跟我倾吐倾吐,他心里也轻松些,我也放心些。夫妻这么多年了,我多担心你,关心你,你怎么就不解呢?怎么就不能让我为你纷纷忧呢?我。。。”又一轮暴风雨。
“哎,”许子康无力的苦笑,“我知道你的心,你的所想,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有些事我也是不想让你烦恼。咳!”
“大哥,”我豪气的开口,“有什么难事,你就说出来,冬拾我虽然人微力搏,但只要能用上我冬拾的,冬拾一定不遗余力帮助大哥!”
许子康再次苦笑,“你一定听说过上任东守令的事吧!其实与原东守令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只他一人,可是哪个都没有善终。上任东守令没有成功是因为其它三区的守令向太守告了密,为什么他们这样做?难道他们就没有和东守令或是和我同样的想法?而他们最终选择了站在太守这一边,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了解或是已经见识过太守的手段。而我只是太守底下的主簿而已,又能怎样?想走,太守不可能放我。只要能维持现下这样的生活,我已满足,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妻子。”许子康满怀歉意地看着许夫人。
“大哥,”我回想着,“听说新上任的司隶校尉为官很是公正,就不知大哥有没有想过。。。。”
“你怎知他与太守就没有关联?”许子康即刻反问道。
“大哥,”我思索着,“一次偶然的机遇,冬拾与那司隶校尉结识,通过交谈,感觉此人也确实如众人传的那般。”
许子康突然反应过来,“嗯,就是你受伤那次?”
我点头,“对,就是那次,幸亏司隶校尉及时赶到,冬拾才得以脱险,也因此因缘际会与司隶校尉称朋道友起来。说起来,他父亲乃当今太尉,有太尉背后为他撑腰,加之他这人为官又公正、不讲私情,想他不会畏惧区区太守,大哥。。。”
“太守所有黑账本的藏匿地方我是知晓,但是太守一向小心谨慎,若想要偷到它,恐怕不易。”许子康思考着如何从狐狸般的太守那里偷到账本。
“子康,你也不必太焦虑,既然这么多年你都忍得过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想办法。”许夫人安慰道。
“是啊,大哥,我们还是想好万全之策在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我也劝说着。
“嗯,你们放心,既然冬拾找到司隶校尉这个后盾,我自会想出办法盗来账本。我们就等着太守掐尖入狱那一日的到来吧!”许子康神色坚定地说道。
“好,大哥,为那一日即将到来,为大哥不再受压制,脱离苦海,为我们终将有出头之日,干杯!”我率先举起酒杯。
“好,干杯!为子康不再苦恼!”许夫人高兴的举起酒杯。
“好,干杯!为我们出头之日!”许子康成竹在胸的举起酒杯。
后来不知又喝了多少酒,三人最后都烂醉如泥。
回到家中,我已神志不清,只记得待翼在我耳边嚷啊嚷的,也不知在让些什么。在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猛劲儿的推我,我不理,我好累啊,好困啊!只想好好睡一觉。
别来烦我,让我睡觉,让我休息!
可那个人就是不肯放过我。
最后我实在是不可能不理会继续睡下去。
“什么事啊?”我疲惫的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王冬拾,你快给我醒过来!”
听着声音,这语气,原来是待翼啊,“我醒了,真的已经醒了。只不过是这双眼睛自作主张,不肯挣开,虽然作为主人的我很想看看你的脸,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
眼皮突然被人扒开,一张放大的待翼特写照,“王冬拾,告诉你一件大事,绝对是大事,一件绝对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到底什么事啊?”我懒懒的响应。
第二十二章
府中户籍资料室内。
昨日太守丧葬仪式结束后,到司隶校尉府上坐了半日。
得知了一点儿小道消息。据说,当日夜里,一黑衣人闯入太守卧房内,将太守逼死。据当时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太守夫人回忆,此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床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太守夫人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来。随后黑衣人让太守跪在地上,质问上任东守令姜家人何因致死,听后,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