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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景衡飞身跳下陷坑,一把掐住海日古的脖子,发狠地道:“快点给我吐出来!你吐出来呀!”
叶无双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浑身发软地倒在地上,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一个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了自己亲生妹子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
海日古的脸开始变形,喉间“嗬嗬”地发出怪声,十指扭曲,竟是中了毒的形状,“他,他这是怎么了?”叶无双问同样非常惊讶的卫景衡。
卫景衡看着犹自痛苦挣扎的海日古道:“大概这解药也是含有剧毒的吧,他本身没有中毒,自然也就没法子以毒攻毒了。”正说话间,他突然身子一抽,全身从骨头缝里开始剧痛,为了不惊吓到叶无双,他双手握拳死死忍着:“铺在帐子地下的那个降落伞还是完好的,你拿出来绑在身上,自己跳下峰去吧,我没法子带你下去了。”
叶无双也注意到了卫景衡突然变得煞白的脸色和他额头上冒出来的豆大的汗珠:“景衡哥哥,你怎么了?是毒发了吗?”说着她也跳了进去,紧紧抱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卫景衡,“景衡哥哥,我不会走的,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你一定要熬住,一定要活下来啊,为了我你决不能死,知不知道!”
卫景衡此时已经无法说出话来,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既希望她放开他自己去逃生,又觉得能这样死在心爱的人的怀里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在他的神智逐渐迷糊之际,忽然嘴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腥甜,原来是叶无双正在口对口地向他的嘴里渡着什么东西。
随即听到叶无双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吞呀,景衡哥哥,你快点吞下去呀!”
卫景衡强迫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肌肉勉强吞咽着口里的液体,过了一会儿,叶无双再一次俯下来,又一口带着强烈腥味的液体从她口里渡了过来。卫景衡的吞咽居然越来越顺畅,不知道喝了多少口这些不知名的液体,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柔软,叶无双终于忍受不住,扑到一边“哇!”地大吐特吐起来,一边吐还一边痛哭。
卫景衡很想起来帮她拍一拍背,问一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实在是太累了,唤不起全身上下的半寸地方,脑子里的神智也越飘越远,终于眼前一黑,彻底地睡过去了。
叶无双一直吐到全身精疲力竭,这才停了下来,胡乱抓起一把白雪擦了擦脸,不敢再看旁边海日古的尸体,目不斜视地爬过去察看卫景衡的状况,见他手心还是温热的,面上也回复了红润的色泽,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的样子,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解毒没解毒,这条命总算是暂时捡回来了。
刚才她也算是急病乱投医了,眼看卫景衡就要性命不保,她一心急就想到了海日古既然吃了解药,那他的血里说不定也含有解药的成分呢!
叶无双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死状如此可怖的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换做以往她就算不吓得昏倒也肯定是大声尖叫着逃开了,可如今她能做的却只能是颤抖着抓起这个死人冰冷苍白的手腕,用匕首割开,试图挤出血来给卫景衡喝。
可是人死了之后血液凝固,根本就流不出来,依卫景衡如今的状况,也绝不可能自己去吸,叶无双把心一狠,低下头就吸了上去,吸满一口就转过去渡到卫景衡的口中。幸好这样做终于起了一点作用,卫景衡这条性命算是缓过来了,也不枉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叶无双想起自己刚才所做的事,忍不住侧过头又是一阵干呕。
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叶无双强迫自己忙起来,费尽力气爬上去拿下来一块厚牛皮,把卫景衡全身裹起来以免冻僵,又扔下来一大堆树枝把火堆燃了起来,烧了热水给擦脸,又想法子给他漱了漱口,除去嘴里的血腥味,做着一切的时候,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旁海日古的尸体,倒不是不想离他远点,只是他的下半身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了,她的力气也不足以把卫景衡挪个位置,只好这么将就着。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下来,叶无双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深,她紧紧地靠在卫景衡身边:“景衡哥哥,你怎么就不醒来呢,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越想越是伤心,双手抱膝,把头放在膝盖上默默无声地流起泪来。
一只温暖的手掌盖上了她冰凉的手背:“傻丫头,我好好儿的呢,哭什么呀!”卫景衡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虚弱的沙哑,但这声音对于叶无双来说却无异于天籁:“景衡哥哥,你终于醒来了。”
卫景衡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是啊,终于被我熬过来了,多亏了我的小姑娘呢!对了,你给我喝的什么灵丹妙药啊?”
叶无双神情别扭地指了一指她身后的海日古,卫景衡瞬间就明白过来,不由得紧紧拥住了叶无双,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诸于口,只知道往后一定要待她很好很好,才不枉她为了他所吃的苦。
作者有话要说:
☆、奇门遁甲
过了一会,卫景衡抱着叶无双站了起来,叶无双心力交瘁一整天,好不容易放松了心神,有点儿不太想动:“你干嘛呢?”
卫景衡笑道:“上去睡觉啊,难道你想一整晚都跟这个死人呆在一起?”
叶无双打了个寒颤:“当然不想,咱们快点走吧!”
回到他们之前搭的帐篷里,叶无双很快就在卫景衡的怀里进入了梦乡,卫景衡却因为之前睡了一觉,此时反而睡不着了,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两人的未来。
他其实并不相信自己体内的毒这么轻易就能解了,现在他只要是稍稍运气,就能感到全身的骨骼都隐隐作痛,可见病根还是在的,可是如今当务之急却是赶紧带叶无双下山,这峰顶条件如此恶劣,现在她凭着一股心气还支撑得住,可万一病倒那可就难办了。
怎么下山也是一个大问题,虽说还有完好的降落伞可用,可这东西毕竟太过冒险,情急之下可能脑子一热就跳下去了,可是两人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性命,他可不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失去。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迷糊了一阵,不知不觉天色已大亮起来,叶无双睁开双眼,感受到身旁实实在在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男人,朝着正深情凝视着自己的卫景衡道:“景衡哥哥,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卫景衡强自按捺心中不舍的冲动,拉着她一起起身:“快起来吧,今天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做呢!”
叶无双走出帐篷,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皱眉道:“景衡哥哥,我们把那个大坑填起来吧,怪说摹!�
“还得等会。”卫景衡道:“这家伙昨日整日拿着一张图晃来晃去,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玄机。”
“死人身上的东西都脏死了,你不会还想去摸他的身上吧?”叶无双一脸鄙夷地说。
“我看那样子像是一张地图呢,说不定能另有出路下山。”卫景衡说着已经跳下了深坑,把手伸进海日古的怀里掏摸起来。
“你当心点儿。”叶无双朝他喊。
海日古的怀中除了有一张羊皮、一些银两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之外,还有一个用绸布包裹着的方方的物体,卫景衡打开布包一看,居然是蒙古可汗的印章。
卫景衡把印章重新包裹起来揣在身上:“这个交给扎那倒是一份大礼。”
叶无双一听这个名字又想起了那些遭人控制的屈辱日子:“这人不安好心,还给他干嘛,埋了算了,活该他找不着,气死他。”
卫景衡道:“扎那这个人野心勃勃又胆大妄为,如果不好好给他顺顺毛,打起仗来受苦的还是边关的老百姓。”
“哼,就你深明大义。”叶无双不以为然道。
“好啦,咱么还是先来看看这羊皮上画的什么吧!”卫景衡收好有用的东西,那些用不着的杂物就随手扔了回去,然后把那天挖坑挖出来的土都推回到坑里,可怜海日古身为蒙古王族,只因一时的野心,落得如此下场,连裹尸的马革也没一块。
弄完这一切两人认真地看起那张羊皮来:“景衡哥哥你看,这画上的大石头看起来跟这峰顶上的好像啊!”
卫景衡点点头:“没错,看来这是峰顶的地图呢!我之前就觉得不妥,从地形上看,这峰顶上决不应该只有那么小的一片地方,可是现在看起来就是只有那么小而已,难道是这些石头后面另有洞天?”
“那肯定是了,不然的话那个人也不会把这地图当成宝贝似的带在身上。”
“嗯,说不定那边还有下山去的路呢!”
“那太好了,咱们快点走吧!”
“先别着急。”卫景衡拦住冲动的叶无双,“前边的情况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比较好。”
卫景衡把剩余的食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