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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 第四部分永德安置曹彩霞 李超寻找萼娘子(2) “你说要接你母亲妻子跟你去邓州,我就只能住在京城,仍然是你的庶母;你如果要我和你前往邓州,那就暂时不要到商丘去。我总不能给你出丑,更不能让自己出丑。” “庶母,此事容永德再想一想。”张永德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转身要走。 “你到哪儿去?” “我也不知道,只想出去走一走。” “现在已是阳春三月天了,榆柳也发绿了,桃杏也开花了,我憋闷得难受,也想出去走一走。”曹彩霞缓步走到门口,堵住张永德的去路,用深情撩人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 张永德心里骤然变得乱腾腾的,他看着曹彩霞泛起红晕的脸颊,微微翕动的鼻翼,轻轻颤抖的嘴唇,那双碧水一样清澈迷人的眼睛……他感到热血沸腾,一种克制不住的冲动喷涌上来,霎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倏然消失,存在的只剩下这个饥渴的女人和饥渴的自己,这种饥渴催使他猛地把曹彩霞紧紧搂在怀里。只见曹彩霞闭上眼睛,头轻轻一歪,靠在张永德肩头上。他是个饥渴了好几年的热血汉子啊,每次见到曹彩霞,他都是以何等的毅力在与自己的欲望搏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一刻他实在无法自持了,于是捧起曹彩霞的脸,疯狂地吻了起来,曹彩霞的眼角淌出了串串泪水。 张永德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把软得像棉絮一样的曹彩霞抱了起来,将她放在床上,顺势扑上去,把她瘦削的身体紧紧压住了。 曹彩霞已经喘不过气,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张永德,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你就不能亲亲地叫我一声?” 她是想听张永德喊她一声“彩霞”,谁知张永德却习惯地叫了一声: “庶母。” 话一出口,张永德像被黄蜂叮了一样,放开曹彩霞跳下床来,慌乱地揩了揩头上的汗水,喃喃地说: “我不能,罪孽!我不能!” 曹彩霞翻身坐起,看见张永德坐在凳子上发呆,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的头。 “你别碰我!”张永德叫了一声,霍地站起来。“庶母,永德真对不起你!”说完,大步走出房门。 张永德骑着马信步在街上走,脑子里恍恍惚惚,曹彩霞的脸和父亲的脸交替出现。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竟不知不觉出了大梁门,来到宝相寺。寺门开着,院宇里香烟缭绕,梵音袅袅。他没有打马,那马却自作主张地把他带到寺门前,喷了一个响鼻。 寺里出来一个小和尚,见张永德还骑在马上,招呼了一声: “客人请下马。” “下马?”张永德怔怔地重复了一句。小和尚大概看出他是位贵人,主动把马牵到拐角处一棵槐树上拴好。 宝相寺是汴京大寺之一,虽然比不得相国寺,但也绵亘久远。相传前朝有个古锤和尚在这里修成正果,所以善男信女们来此烧香的络绎不绝。近些年在这里做住持的是一个法号叫了一的老和尚,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个江南人。 张永德来到大雄宝殿,正好了一大师刚刚诵完经,把他让进了方丈之中。 “阿弥陀佛。”了一大师双手合十先诵了一句,接着睁开眼睛,问张永德道:“贵人缘何到此?” 张永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不在焉地朝四处望了望,在了一大师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 “贵人缘何到此?”了一大师又问了一句。 “缘何到此?”张永德心中问自己,想了想,说道:“弟子是来这里洗刷恶念的。” “贵人不必多说,贫僧已洞察贵人的心意。大凡尘世间人,大都难逃色欲二字,是因为不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贵人如今为色所缠,又能觉悟,此乃甚善之心。贫僧为你诵上一偈,贵人自会开悟。”说罢,又闭上眼睛,慢条斯理地念道: 色本不是业,业是色所惑。 视色如无色,心安理自得。 张永德也是读过书的人,了一大师讲得如此浅显,他自然能够领会,只是“视色如无色”一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了。他又问了一句: “大师何以知道我是为色所缠?” “贵人心猿意马,瞒不过贫僧的眼睛。”了一大师不紧不慢地说。“贵人大概是对贫僧所说的‘视色如无色’不甚赞成吧?贫僧今日说一句话,贵人记下,日后验证。如今天下八国,其君皆不能视有色如无色,故而远亡其国,近亡其身。贵人若把贫僧这句话牢记在心,定能成就正果,托身极乐。” “大师,”张永德对他的话没有兴趣,倒对他的口音感到奇怪,问道:“你一个江南人,何以来到北国呢?” “阿弥陀佛,佛祖无东西南北,须弥山外三千世界,都是佛祖之光照临之处。” 李超的伤已经养好,孩儿军也真的组建起来了。这是一支年纪最轻的禁卫军队,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根据李超的请求,孩儿军士卒的帽子比其他禁兵多两条搭在耳后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