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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 第七部分全师雄大军叛宋 赵光义美酒酬宾(3) “说起此事,朕还真觉得心酸。朕生怕你来京太速,没有像样的住处,催着工部余尚书昼夜督工。余尚书为了给你赶工期,府第刚刚建好,他就累死了!” 孟昶一听这话,立即跪下,惶恐说道: “如此,臣的罪孽就更深重了!” “朕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平身吧。老国母住在何处?” 阎承翰引着赵匡胤来到老夫人的住处,孟昶和花蕊夫人也跟着进来,其余人都候在外面。 早有人报知老夫人,她已跪在厅中迎驾。赵匡胤一见,急忙把她扶起来,说道: “老国母免礼吧,朕是专来看望你的。现在感觉如何了?” 李氏坐在榻上,与赵匡胤正对着面,回答说: “方才不过是受了些暑气,现在好多了。劳陛下如此惦记,折杀臣妾了。” “国母不必客气,你也是个北方人嘛,朕跟老夫人说起话来,就像同乡一样亲切。” 李氏被赵匡胤的话勾起了心事,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这话讲得真好,臣妾原是河东太原人,为唐庄宗侍奉多年,后来鬼使神差地进了蜀中,这一待就是几十年。现在太原的亲戚不知还有没有。不管怎样,臣妾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回到故乡,把这把老骨头埋在那里。” 赵匡胤听了十分高兴,对李氏说: “国母此话正说到朕的心里,朕下一步就要收复河东。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朕拿下河东,第一件事就是把国母送回故里。你暂时在汴京住上一阵,好生调养着。” 那花蕊夫人是个极懂得孝顺的,见老夫人行动不便,连忙跪下,说道: “臣妾替太夫人叩谢陛下洪恩厚德!” 赵匡胤看着她,对李氏说: “国母好福气,有这么个知情达理的好儿媳。”又转过脸对花蕊夫人说:“朕听说你还会吟诗作画?朕虽然不精文墨,却最喜欢诗文书画,改日朕要听你作几首诗。” “臣妾当不得,万万不敢!” 赵匡胤离开府第后,孟昶闷闷地回到自己房中,也顾不得欣赏那些陈设装潢,便往榻上一躺,一是他太累了,二是为方才赵匡胤叫花蕊夫人作诗的事感到不胜忧烦。花蕊夫人来到他身边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国公,”花蕊夫人轻唤了一声,她是严格按照宋朝的礼法改口这样称呼孟昶。“如今安顿下来,你也放宽心吧。” “我怎么能放宽心?”孟昶从榻上起身坐定,皱眉说道。“你没听赵匡胤命你给他作诗吗?朕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花蕊夫人用手捂住孟昶的嘴,低声说: “国公千万别再自称朕呀朕的,传到赵天子耳朵里,可就别想活了!” 孟昶垂下头,愤懑不已。 “作诗的事,大概是赵天子信口一说,国公不必为此忧虑。” “但愿如此。”孟昶叹了口气。“寄人篱下,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想过了几天,赵匡胤果真派宫监来请花蕊夫人入宫。不管是不是祸,孟昶也不敢违拗,眼睁睁看着一顶轿子把花蕊夫人抬出了大门。 花蕊夫人被阎承翰带进一座精巧的小殿,像是书房模样,几案上摆着纸笔酒果,并无其他人等。不大工夫,赵匡胤走了进来。 “夫人请坐。”赵匡胤笑容可掬地说。 花蕊夫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应声道谢,彬彬有礼。 赵匡胤细细地端详着眼前这个如花美人,半晌,问道: “既来见朕,为何不稍加梳妆?” 花蕊夫人应声答道: “臣妾随孟氏归降,自知是罪妾之身。如今承陛下洪恩脱了白帽素衣,已是不胜感激,怎敢再妄施粉黛?” 几句话说得赵匡胤心里十分受用。其实,就是不施粉黛,眼前这个美人也是风姿绰约,无人可及。他亲手为花蕊夫人斟了一杯酒,说道: “今天朕情绪甚好,所以宣夫人来叙谈几句,夫人不必拘束。朕听说夫人长于绝句,能否为朕当场作一首?” 花蕊夫人端起酒杯,说道: “容臣妾先饮此杯,一来祝陛下万寿无疆;二来谢陛下对臣妾青眼相看。不过臣妾素来不胜酒力,望陛下不要强臣妾多饮。” 赵匡胤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她是不想醉在这里,不想给自己可乘之机。他暗自佩服这个女子的睿智,甚至钦佩她对孟昶的忠贞。 花蕊夫人一饮而尽,问道: “不知陛下命臣妾以何为题?” 这个问题赵匡胤没想过,不过看到花蕊夫人对孟昶如此痴情,倒有意羞她一羞。于是顺口说道: “就以秦国公来汴京为题吧。” 花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