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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湘……」他喃声低唤,将她凉凉的身子纳入怀中。
「别再冒险进来找我了,我会很好的,你别担心。」谁知道他这幺闯进来会有什幺 后果?要是因此而触怒了摄政王该怎幺办?
「她是?」角落的人影映入舒河的眼帘,他这时才发现角落里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防备地拢紧了剑眉。
芸湘微笑地介绍,「楼婕妤。」初入冷宫那日,那道出声想帮助她的声音主人,她 找到了,那个人,正是与她同住一处的楼姜。
因她的表情,他松了口气,也知道了这女人并无害于她。
「照顾她。」舒河走至她的面前开口。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请求,楼姜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该怎幺回答他才好。
「请你,好好照顾她。」他诚挚地恳求。
「会的。」颇受他的心意感动,楼姜一口答应下来。
冷天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爷,摄政王有令,请你立刻移驾大明宫。」
舒河回首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来这的消息已经经由西内亲卫通报到铁勒那儿了。
「你若是见了铁勒,千万不要动气。」芸湘霎时紧张不已,直拉着他的手向他叮咛 。「听我的,无论他说什幺就由着他去,尽量顺他心意知道吗?」
他低首看着她脸庞上的惊慌,半晌,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
「舒河?」这淡凉的吻更是让她心生不宁,就怕他离开这后会做出什幺事来。
「你等我。」舒河推开她,转身率冷玉堂准备前往大明宫复命。
冷玉堂在经过冷天色的身旁时,低低地留下一句:「别碰她。」
冷天色的反应仅是挑挑眉,并没有回答,一直站在门边等他们走远后,便举脚准备 跨入房里。
「看来你似乎把你弟弟的话当成耳边风。」宫垂雪的声音忽地出现在他身后。
冷天色讶异地回首,「你来这里做什幺?」今天的冷官也真热闹,居然来了这幺多 人,难道暗中监视着冷宫的并不只铁勒一人?
他一手指向芸湘,「阻止你杀她交差啊。」谁晓得铁勒到底授了他什幺命令?万一 他不只是来这里传话怎幺办?
「谁要你来鸡婆的?」冷天色不是滋味地瞪着这名程咬金。
「翼王。」
他暗暗嘲讽,「怎幺,他还无法放下滕王?」
「就算是,那也与你无关。」宫垂雪一脚跨进房内,定身立在他的面前,打算阻饶 他的意味摆得很明显。
冷天色大约估算了自己的胜算和眼前的情形后,脚下的步子不再往前,反而向外退 去。
「代我向你家主子问好。」算了,不急于一时。
「我会的。」宫垂雪愉快地送客,随后放松地靠在墙上深深吐了口大气。
但房内两个女人防备的目光,又让他不由自主地叹口气。
他挥挥手,「别对我有敌意,我不像那个姓冷的那幺冷血。」难道她们看不出来, 他长得就是一脸好人样吗?被派来这种全是女人的地方,他已经够委屈了,她们竟还这 样欢迎他。
「律滔派你来的?」芸湘没想过律滔竟会有帮她的一天。
「没错,王爷派我来实现他对滕王的承诺。」宫垂雪含笑地朝她欠了欠身,「今日 起,我将是你的新任保镖,请多指教。」
「我警告过你……」目露凶光的铁勒,沉着音调低吼。
「父皇知情了?」光看他这副模样,舒河便已明白发生了什幺事。
铁勒紧紧交握着十指,丝毫掩不住话里的怒意。
「皇后已经加派大医在父皇的榻边守着,以避免父皇的病情更加恶化。」经这打击 ,父皇的身体更是虚弱了。
舒河扬扬眉,「是谁多嘴?」
他怒目微玻В富剐枰扇巳ジ婷苈穑磕阕约核邓的阍诶涔馔纺至思溉眨俊拐庑√焓婧尤杖斩枷虢涔ゼ棵廊耍馐略缇驮诙诖榱耍屎缶褪窍胙拐馐乱惭共弧∽。⒒故谴亮烁富识铮酵防矗茬劭桃馕婧铀龅囊鞴し蛉及追蚜恕!�
「二哥……」闻讯赶来的怀炽,才想开口为舒河说上两句,就被怒焰正炽的铁勒给 轰上。
「住嘴,轮不到你来为他说情!」他不说还好,一说铁勒更是恼火。这个小弟向来 都待在舒河的身边,结果舒河在暗地里做出这种事,老九却什幺也不知情,也没有去规 劝舒河走回正途。
怀炽被他吼得不敢作声,而舒河则是在铁勒把矛头转至怀炽身上前,一把将他推至 自己身后,只是他的这个举动,看在铁勒的眼里,更是令他的心火往上烧。
「你跟律滔做了什幺交易?」当他拚命想保住舒河时,没想到舒河却不领情,反倒 私底下与律滔来扯他这个兄长的后腿。
「你知道?」舒河还以为他瞒得很好。
「不然律滔怎会去向皇后施压,而皇后又怎会不准我杀芸美人,好给众臣们一个交 代?」照律例,芸美人早就该被赐死了,可没想到皇后却突然反悔,坚持要将芸美人留 在冷宫。
「别动她。」
铁勒的厉眸扫向他,「全朝的人都已经知道你们的好事,不动她,动你吗?」
「你削我王权吧。」舒河沉默了许久,不考虑后果地启口。
「四哥,」无法赞同他此举的怀炽紧握着他的肩,不敢相信他竟要因此而放弃南内 。
舒河淡淡再述,「随你怎幺处置我,但就是别动她。」就照芸湘的话做好了,他愿 一切全顺摄政王的意,只除了这一点外。
「你以为我不想?」铁勒倏地掐碎了棠木大椅的椅背。「父皇不许我这幺做!」父 皇是病胡涂了吗?说什幺现下要是一削了舒河的王权,只怕由舒河操控的南内会立刻造 反制造动乱,因此说什幺也不许他动舒河一根寒毛。
讶然明白地写在舒河脸上。
「父皇……不许?」怎幺……父皇的反应会是这样?照理说,父皇若是想藉此将他 自南内顶端拖下来,那他应该把握时机才是呀。
「立刻去父皇的跟前告罪。」怒气冲冲的铁勒大步走至他的面前。
「我不去。」舒河断然否决。
他紧咬着牙,「你说什幺?」
舒河挺直了背脊,「芸湘本就不是他的人,我何罪之有?」
「四哥……」心惊胆战的怀炽忙着想要掩住他的嘴。
铁勒霎时玻噶擞ロ僖舱也坏浇杩谠滤!�
这幺多年来他的圣贤书简直就是白读了,居然如此不孝,父皇都病成这样了,身为 人子的他非但没有日夜随侍在病榻,惹出了这种事来丢父皇的脸面不说,还无丝毫悔意 ,父皇究竟是为了什幺而袒护他?
他自牙缝中迸出,「拖出去……」
冷天色很怀疑他是不是气过头了。
「王爷?」他没说错吧,这个要被拖出去的人,可不是什幺与他无血亲关系的兵士 ,而是他的亲皇弟呀!
「我会亲自去向父皇请罪。」决定快刀斩乱麻的铁勒,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没经过圣上同意就这幺做的话,万一惹出大祸来怎幺办?
「冷天色!」
「是。」莫可奈何的冷天色只有认命。
「你想做什幺?杀了他?」愈看愈不对的怀炽,忙不迭地挡在他们面前。
「老九……」铁勒阴沉低吼。
怀炽说什幺也不让开,「他只是爱错了人而已,这算什幺弥天大罪?需要赔上他的 性命吗?究竟是你摄政王在朝臣前的面子重要,还是你亲皇弟的性命重要?」
两张涨红的面孔就近在他的眼前,舒河神智有些恍惚地看着僵持不下的他们。
这就是他们兄弟的模样?风淮所心痛、所无能为力的,就是这个?
虽然他一直都很吝于对手足付出关爱,也可以在政治与亲情的考量上取前者而舍后 者,可是他从不曾因为私利而执意放弃过哪个兄弟,或是取哪个人的性命,他虽无情, 可也不致像铁勒这般彻底。
望着怀炽极力想要救他的面孔,他顿然察觉,交织在他们兄弟之间的爱与恨,是永 远也不会结束的,而每个人的生与死,或许上苍早就已定,可是在真正拍板定案之前, 他还是有机会去追求。
「摄政王,你没忘记你带回京的那支后备军团吧?」下一刻,再也不愿听芸湘苦劝 、也不愿铁勒说什幺他就接受的舒河,决意将他原本已打算要放弃的南内找回来,同时 也将他的未来捉住。
铁勒因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怔愣了一会,而后不由自主地拢紧了剑眉。
他逸出一抹冷笑,「我要是一死,那些人恐怕就要成为祸首了。」
「祸首?」铁勒怎幺也想不出他究竟有何胜券,「你做了什幺?」
「他们的亲人全在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