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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上班时,拿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溜达我这个只能接受命令的小可怜秘书。
他最经典的把戏,就是不断的的表示“我要喝咖啡!”,虽然他的位子明明离咖啡机更近,可是他就是喜欢看我在百忙中腾的起身,然后来来回回的去替他泡该死的咖啡。我不懂的是,看一块洗衣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有什么快感呢?
“可是他凭什么打败我?我比他有经验,进入公司的时间也比他长,并经常提出好的点子,在项目上的表现你也看得到。我就是想不通,公司怎么可能不升我呢?”亚当,或者任何人听到我这么问都会以为我是个急功近利的家伙,可我现在不在乎了,搞清楚为什么,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你知道的!还不是每次都提的那些老掉牙的理由么,”亚当慢条斯理的说,“他有张尊贵的文凭!”
亚当马上又低下头开始摆弄起另一个书夹。这并不是个好理由,因为我从人力资源处秘书崔西那里听来的消息,罗素的专业很冷门,根本与经营管理没关系,况且是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是个毫无想象力的庸才。
“我也有大学学位呀!”我告诉亚当。”事实上,我有两个学位,上个月你不是才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
我第一个英国文学学士学位,是在伦敦拿的。其实,单从学位的优劣上判断的话,英国文学学位已经够拉风的了。如果你要我分析莎士比亚晚期的十四行诗的风格,或是翻译乔塞的作品,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可是这个公司,这些都是没有用处的穷酸学问,所以我费尽千辛万苦又去弄了个管理学的学位。
这个专业的课程被安排在了晚上,晚上上课不仅让我不得不减少和亚当独处的时间,还要独自负担不菲的学费。因为这个,我不但必须减少捐款给维护人权和世界和平组织的钱,就连心爱的Manolo
Blahnik皮鞋也没的买了。
“我的两个学位哪个不比他的学位差呢?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现在发现竟然输在学位这个可悲的理由上,我更火大了,“绝不可能是因为学历,快点,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会不会是我太老了?我咬着下唇暗自担心起来。
“你知道,嗯……”亚当结巴的解释,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我觉得有点难过,这又不是他的错,而且要对自己心爱的人宣布这种噩耗,实在吃力不讨好。
“你知道的,老板威廉一直都在寻找年轻有企图心的新人。”
天,你看!我就知道,我太老了!我还在幻想着新人生将在三十岁时展开!
“上面觉得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也许再过半年,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没有坏处的,亲爱─艾玛!”亚当说,他竟差点在办公室里叫我「亲爱的」,可见他有多心不在焉。但他如果叫我艾玛而非艾米琳,更加证明事情不妙。
“全力以赴,再多提几个好创意,我想你以后一定有机会升职的。”
这时电话响了,亚当像是终于发现了救命稻草,迅速的接听。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恶耗,还有,他竟然忘了我的生日这件事!
“你好,嗯,是的!”亚当偷瞄我一眼,脸微微胀红,好像很不自在。”不,还没,她现在在我办公室里。是的,我也是,拜了!”
当他放低声音讲电话时,我闻到一股更强烈的绝望气味。一切都很不对劲,以前,亚当只会对我一个人说”拜了!”那是专属我们的暗语,现在我的心已经沈到脚上那双假蛇皮高跟鞋底了。
迅速地,他站起身,拿起旅行包。
“亚当,你要去哪儿?干嘛拿着行李?”
“我告诉过你,这个周末我要出远门。”他用一种”有话好好说”的语气。
“你没有说过,不然我怎么可能忘记?”
“我发誓我告诉过你。”他走到办公室另一头去拿起一个可爱至极的皮质公文包,那是我们相恋满三个月的纪念礼物,我送给亚当的。”不过就是出趟公差,除了开会,顶多打打高尔夫,无聊至极,可是能怎么办?让客户高兴是我们的责任啊!”
我不相信,他怎么可能把所有计划抛在脑后呢?正当我要开口时,电话又响了,亚当飞身去接,脸上露出既抱歉又松口气的笑容。
“找你的。”他皱了皱眉头,把话筒拿给我,“是你妈妈。”
“生日快乐!艾米琳。”
我妈和亚当一样,坚持叫我的全名,我怀疑她还是一直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激进女权主义者。我是绝对支持女权的,可是比起妈妈用毕生的时间去游行和支持非洲国家受苦受难的人民,我知道我还差的很远。
“原本我是不想打电话到公司给你的,可是乔治和我这个周末要去乡下支持一个抗议狩猎的游行活动。因为想到英格兰和美国的时差,还是决定出发前先打给你比较妥当。”
“谢谢你!茱莉亚。”讲话的同时,我满心焦急的看着亚当拿起一迭文件(我妈认为那些家庭称谓的繁文缛节太落伍了,所以当我满十六岁之后,她就坚持要我叫她茱莉亚)
“亲爱的,我寄了张贺卡给你,上头详述了你的生日礼物内容。满三十岁是人生大事,该买特别的给你。”她说着,我突然欣喜的想到,会不会是另一双鞋呢?
满不可思议的吧?我才刚被告知升官没望,男友又把我的生日忘得一乾二净,而我现在满脑子想的,竟然是一双新鞋!
“你一定会爱死它的,”我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我用你的名字,从乌干达一个小村落里的买了几头山羊,以帮助他们自给自足,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谢卡。好了,我得走了,我们还得赶到旅馆吃晚餐呢!下个礼拜再打电话告诉你抗议游行的经过,再见了!”
说时迟那时快,亚当就快走出办公室了,看到我及时结束电话,脸上露出明显失望的表情。
“你知道我有多痛恨这些应酬,”他先开口试图安抚我,“可是工作毕竟是工作。对了,记得利用周末看看博格伊恩公司的案子,试着再提几个更有趣的活动点子,他们的执行负责人不太满意我们之前的提案。还有,我留了一张待删e…mail的明细,记得帮我处理。”
我的心因不敢置信而翻搅着。
“我得走了,艾玛,否则会赶不上飞机。”他微笑,白磁般的牙齿闪烁着。你听到了吗?他叫我艾玛,而不是艾米琳。“对了,提醒你妈,下次别在上班时间打电话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责备”,我简直是忍无可忍。
“是啊!我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开得了口,“可是对于一通慈母打来祝贺女儿三十岁生日快乐的越洋电话,应该可以网开一面吧!”
他的笑容略为冻结了一下,旋即再度露出一口无懈可击的白牙。“也对,我了解,小傻瓜。”
你看看?他叫我小傻瓜?他可以前一分种跟我一副“公事公办”的脸孔,下一分种就摆出“过来我的小猫咪”似的亲昵,他所谓的在合适的地方说合适的话只适用于我,而不是他。
“我不想提这件事,是因为怕你对双十年华消逝这件事有点敏感嘛!”
“亚当,这件事我已经提醒你好几个礼拜了。我们的生日晚餐呢?我的生日派对呢?大家都很期待看到你呢!”
尤其是我!然后另一个念头窜进脑海里,那笔在Tiffany的信用卡消费又是怎么回事呢?
“小声点好吗?”亚当紧张地环顾四下,看是不是有人在竖耳偷听。
公司里没人知道我们是一对情侣,亚当说因为威廉·考根不赞同办公室恋情,可是人力资源处的贾辛莎和行销部的盖派不是才订婚吗?威廉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甚至还慷慨提供他在巴哈马的豪宅让他们度蜜月呢!难道威廉只是单单不赞同我和亚当的办公室恋情?这听起来逻辑上又不是很通。
“艾米琳,你那群死党根本不喜欢我!”亚当试着用理性的语气说着,好像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这让我更加生气,因为希望男朋友出席自己的庆生会,真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要求了。
“汤姆和凯是一对难搞的嬉皮夫妻,他们竟然因为我投了共和党的票而讨厌我,而瑞秋爱冷嘲热讽,蒂丝从不理我,戴维则老爱和我调情,然后惹火席尔维斯特,再摆脸色给我看,你觉得我去了有意思么?”
是这样吗?我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