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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醉-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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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和文化力量允许我们创造引领世界的建筑风格。”高原又说。 
姜灿问高原的目标是什么。高原一贯的说法是:“我的目标不是标志性的大建筑,而是老百姓建筑—特别是县市级城市的建筑。那里是问题所在,也是希望所在!乡镇本应是传统的庇护地,现如今的‘城镇化’事实上已经将它们郊区化了。” 
大家当然明白,“鹅蛋”、“鸟巢”这样的建筑高原是没有机会了,所以他把目标归为实际。应该说人们对于建筑的期待比之服装来得急迫一些,这是出自知识分子的历史使命感。哪一个兴盛的时代不是以灿烂的建筑作为躯干和脸孔呢?大家格外在乎高原的胡侃乱吹,但高原常常将话题引向姜灿,高原想知道一个挑明了“有害健康”的烟草行业将走向何处。 
姜灿保持了烟草企业一贯的低调作风,每每遇到寝室卧谈会,轮到自己发言时都能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个人—他叫陈默,上海人。人如其名,他也很少参与讨论。陈默原来是政府部门搞计划的,他自己感兴趣的课题是城市运营,跟眼下流行的城市经营风潮相合。但他否认有任何一个城市抓到了经营自己的根本。在他的眼里,动辄几百万人口、上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在中国是过度地集中了,必将造成资源的短缺和人文的缺失。宏观上根本的解决之道,是要限制大城市在人口、工业、商业、资本上的过速集中,着力发展中等城市。具体措施上,可以借鉴古代‘迁都’的方式—各省省会迁往本省中小型城市,将政治文化中心和经济中心分开—可以改变省会中心城市资源集中、人口集中、污染集中的局面,又为另一个中心城市的腾飞奠定基础。他认为当年倾举国之力造深圳就是一个良好的榜样。如果把现在的深圳跟广州叠加在一起,广州的地缘资源肯定不能承载现在两个城市的重负。就具体的城市经营来讲,他觉得很多地方只流于传播口号的提炼,并没有在资源层面运用城市经营学说的真意;这正如产品同质化的情况下片面追求品牌诉求的差异化一样。问题是,不管是资本还是旅客不可能单从品牌口号去认识一个城市!单从城市旅游形象方面来讲,没有外滩的上海比得过杭州吗?没有山水的桂林比得过任何一个城市吗?如果外滩被拆掉、山水被毁掉,打上海、桂林的形象广告是没有用的!可悲的是只有这些拆不动的、毁不掉的差异化还在,我们创造出来的却少之又少。基于这样的认识,陈默认为的城市经营是要做大量的补救工作,而不是改造工作。就像让写书的人去补书一样,他只好选择沉默了。 
姜灿虽然不便宣扬他的行业梦想,但心里却常常关注着烟草。几个男人同住一室,难免在高谈阔论中显得偏激或肤浅;但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命题,这命题不仅仅来自导师的课程或教科书上的经典案例。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年轻人有这一点也就够了,人只要在思考,方向终归会越来越明了的;有人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实际上,人类不思考,就没有那个所谓的“上帝”。姜灿最认可烟草的一点,也就在于它跟思考的某种关联。他自从来上海以后,烟没有少抽;铁架床头上的钢管,是他的烟缸,那是一根作为床腿的高高的钢管,里面的烟灰、烟头每天伴他入睡,梦也格外地甜。 
经济的发展,或多或少已经深入到了学校生活当中。食堂、寝室和运动场地比起本科时代,已经大有改观;网络和手机成为了学生之间沟通的新工具。姜灿多少有点怀恋当初水房里的酒会—上本科是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事,那时候的寝室挤得像鸽笼,只有水房可以作为寂寞青春的聚会场所;三五个蹩脚的吉他乐手或者一两个肤浅的哲学爱好者常常就在那里交谈、畅想;坚持冷水浴的顽固分子还不时引吭高歌,他们身上呼呼冒出的热气,代表着那个时代的温度!如今的学生已经在网络中找到了更加广阔的交流天地,那种面对面的亲密沟通就少了起来。联谊寝室已经不搞了,除了自己寝室的“卧谈会”,姜灿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学校给MBA学生提供的专门交流场所“MBA俱乐部”显得形同虚设。大家都有着清晰的学习目的,就业、创业的压力也是那样地实在,没有多少无聊的寂寞和浪漫的空虚。从这一点说来,学校已经跟社会实际地接轨了。 
姜灿偶尔跟阿弥通电话,寒暄之余请阿弥介绍些上海的朋友认识。阿弥想到了萱儿,上海大学广告系的那个小姑娘。阿弥的意思是,姜灿人生地不熟的,萱儿倒也热情,可以代尽地主之谊。姜灿却担心道:“上海人吗?上海人很排外的,未必瞧得起我,跟我交朋友!”上海人排外,这是事实。阿弥记得原来的一个同事、北京某高官的公子,被查暂住证的上海警察说成“乡下人”!在一些愚昧的上海人眼里,的确认为中国人是由上海人和乡下人构成的。阿弥劝诫道:“年轻人还好吧,萱儿尤其不会是那种人。”   
第八章 飘(3)   
阿弥在电话里介绍后,姜灿如期约见了萱儿。仍然有同伴相陪,萱儿愉快地跟姜灿交谈了起来,但话题更多是关于阿弥。这种交往方式大约等于网友约会,似乎很熟识,但多少有些局促。 
姜灿觉得自己年长,有义务调动气氛活跃起来:“上海女孩子果然名不虚传!” 
“你指什么呢?”萱儿甜甜地问。 
“上海娇小姐嘛,漂亮、有气质!”姜灿说。 
“没有吧,我们哪里算娇小姐;娇小姐都被外地人娶走了!” 
外地人!终于显露了排外的面目!姜灿想。 
“大家都说,一等美女去海外、二等美女嫁港台、三等美女在家呆;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萱儿喃喃地说。 
“你们还小嘛,等你们出道了,所有的美男都会来上海、来你们身边!”姜灿的本意是指“你们不用去海外、港台、被养在家里,你们是新一代!” 
萱儿的一个朋友用怯怯的声音说:“像你这样的美男都会来上海吗?” 
姜灿突然觉得话题暧昧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这样足够当萱儿们老师的年纪,反而被小丫头的话题给吓到了。“我哪里够美男的资格,阿弥那样的人还可以算。” 
姜灿的谦虚激起了萱儿的反对:“阿弥不叫帅的,他叫酷吧;你比他帅!” 
姜灿曾经是班上的帅哥,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认为。他始终觉得,男人被定性为“帅哥”多少只是表明他的浅薄和做作!除非你是明星,用外表娱乐大众。但当面被小妹妹赞美,总归是一种享受。女孩子的赞美,也许并不意味着更多,但起码意味着善意。有了这样的善意,姜灿觉得这是一次值得的交往。 
萱儿其实有男朋友,那是一个开弹子房的新新人类。恋人之间常常有一种此消彼涨的互补症候,男朋友玩性奇大、包容性奇小;导致了爱他的萱儿要承受许多,反映在性格上也要成熟许多!萱儿说她喜欢跟年龄大些的人交往,特别是异性朋友。姜灿猜测,也许小女孩需要年长人的经验,以应付弱智男朋友的缘故。既然萱儿深爱着她的男友,而姜灿多少在挂念着文静;所以,他们之间的交往显现了一种超越男女的友谊。萱儿说,这一点阿弥是做不到的,阿弥是冲动的艺术家和霸道的掠夺者;他散发着诱人的激情,却不能给人以安全感。姜灿听到萱儿的话,好像自己参与了对阿弥的讨伐,有种过河拆桥的罪恶感。但萱儿的率真和见地再一次打动了他,他感谢阿弥介绍了这样一个上海小朋友。 
萱儿确实尽到了地主之谊,她带姜灿到襄阳路淘货、到世纪公园散步、到城隍庙吃点心。姜灿在上海的生活逐渐丰富了起来。 
EMBA课程采用双语授课,双语教学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国际化感受。姜灿更在乎这种国际化表面下的国际化思维;比如,他对外教在课余讲的几个小故事印象深刻。 
一个故事是关于三个枪手对决的运筹。 
枪手A的命中率为100%,枪手B的命中率为80%,枪手C的命中率为50%。规则是,瞄准时间与装弹时间相等,每个人只有两颗子弹,而且对决同时展开。教授幽幽地说:“问题是,谁的生存机会更大?”有人不假思索地指出,枪手A的机会绝对最大;有人稍加思索地说枪手B的机会更大。教授问,有没有人认为C有机会生存?机会主义者马上回答C的机会更大。教授的分析是:商场如战场,我们每一个身处商场的人,特别是作为决策者和管理者的人,都应该综合考虑不变的因素和变化的因素;在ABC的对决中,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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