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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汪国邦同志时不时打个电话过来“Sayhello”一下,令我不胜其烦,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比如说陪思琳公主买衣服,陪思琳公主选礼物,教思琳公主讲广东话,搞得我都糊涂了,好像要见家长的人不是“王警官”而是思琳。我看她一副恨不得把家里重新再粉刷装修一次的架势,对“素未谋面”的“王警官”更是好奇,难道他已经到了传说中“人神合一”的境界?
“王警官,你能来,老夫真的很高兴!其实老夫早就想着去趟香港,当面好好感谢你救了小女一命,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凌伯伯一边说,一边笑吟吟打量着那个让大家翘首以待,如期而至的“王警官”。“凌老先生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情。”“王警官”带着轻微的广东腔,斯文有礼地回复着凌伯伯。应邀入“庭”的我和其他陪审团成员都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主审官凌伯伯的带领下,用“敬畏”的眼神360°审视着这个被思琳公主敬若神明的“王警官”。虽然肉眼凡胎的我看不出他是否已经到了“人神合一”的境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长得真的很帅(当然这话我没对他说)!两道浓浓的剑眉,一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张和明道很有一拼的嘴巴,穿着阿迪达斯的运动装,连背包、手表、波鞋都是阿迪达斯的(不明所以的人会以为他不是来见家长,而是整装待发要去旅游的)。最神的是他从进门到现在都不曾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目光只在凌伯伯和思琳之间来回,只是右手握成拳头攥得紧紧的,和他温柔的眼神很不协调。“王警官的国语讲得很好吗,一般的香港人,国语都麻麻地(一般般)哦。”凌伯伯罕见地幽默了一回。“王警官老家是福建的,上大学的时候才去的香港。”思琳一手挽在“王警官”的臂弯里,头微微仰起,像在宣布一件人人都不知道的军事机密。“哦,这么说,王警官和我未来的儿媳芷璇还是同乡喽。哦,对了,光顾着和王警官聊天,都忘了为王警官介绍一下。”凌伯伯吃力地站了起来,开始一一介绍着身份各异的家庭成员。“王警官”跟在凌伯伯身后,很客气地和每一个凌伯伯介绍过的人点头致意。“这就是我未来的儿媳,芷璇。”凌伯伯把躲在凌康背后的我“揪”了出来,亲昵地拍着我的肩膀。“王警官”突然很绅士地伸出他修长的右手:“汪小姐,幸会。”我除了还知道地球是圆的之外,其它一片混沌,但还是本能地伸出了右手。“汪小姐,你的手在发抖,生病了还是觉得冷?”“王警官”客套地询问着。我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只感觉到右手的骨头好像要被一只铁钳子捏碎了一样!“芷璇,你不舒服吗?”凌康连忙扶着我。我刚刚被“王警官”“握”过的右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左手:“我没事。”“老爷,要不要开饭?”被忽略在一旁的张妈轻声提醒着。“哦,看我这记性,王警官,请入坐。”凌伯伯带头走向偏厅。大家都各自坐到自己平常吃饭坐的位置上,谁也没注意到“王警官”为什么知道我姓汪。原本坐在我对面的思琳把位置让给了“王警官”,“王警官”坐下时朝思琳微微一笑,那笑容真熟悉,就好像从未离开过我一样!
为什么?!老天你不能换一个场景,换一套剧情让我和子翰重逢吗?哪怕你担心不够悲情没有收视率,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认了!你不能这样离谱,虽然我十八岁生日跟你许愿望是说‘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和子翰成为一家人’!我承认没跟你讲清楚是我不好,不该用“一家人”这个词汇,太笼统了!但你也不能为了把我们凑到一个屋檐下,其它的就不管不顾了!
这餐饭是怎么吃完的我不知道,凌康见我脸色不对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我选择用步行的方式回我和商月月住的小区,因为边走边骂比较解气。大概我走了太久太久,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站在门口发疯似的在包里乱翻,想找出钥匙来开门,可是直到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到地上也没发现钥匙的踪影。“连你也耍我!”我恶狠狠地把皮包丢得老远,蹲到地上哭了起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把皮包捡了起来,蹲到我面前:“汪小姐,你好像很不开心啊?”我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王子翰!你个混球,你死哪去了!你死也给我报个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王子翰双眼布满血丝,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我:“汪小姐,哦,不对,未来的大嫂,你怎么可以背着你的未婚夫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我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松开手,蹲到地上继续找钥匙,只是泪眼蒙胧根本什么也看不见。王子翰突然伸出右腿,对准门锁一脚揣开了大门!不对,是两道门!我又有点想笑,我和月月来租房子的时候,房东曾经信誓旦旦跟我们保证,这个什么什么电子智能的防盗门是任何小偷也无法打开的!也对,房东没有骗我们,因为没有用钥匙也能打开门的人不是小偷,而是警察!我半哭半笑地走进屋里,王子翰跟了进来坐在我对面,并且很冷静地听我泼妇骂街一样骂了他1个小时,用尽这世上我能想到的骂人词汇。
“芷璇,汪芷璇!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才刚骂完,王子翰突然跑过来死死地抱住我,“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你了!”我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开始不争气地哗哗直流:“王子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真的好想你啊!就算你知道我没有去上大学,把你的钱拿去还我爸爸的赌债,你生气归生气,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系?难道我真的就只值5000块吗?”王子翰松开我,惊愕地盯了我一分钟:“你说什么?!”我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你不知道吗?全村的人都知道!”王子翰张大嘴,呆呆地盯着茶几上的茶杯:“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去哈尔滨,上的是吉林大学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都已经四年不跟我联系,我上哪儿跟你说去?”我刚想发飚,王子翰伸出左手示意我稍等片刻:“等等,等等!让我想一想,让我想一想。可是流氓(刘江淮)跟我说,他上个月去过你家,你爸爸跟他说,你要他转话给我,说你大学毕业来了深圳,已经变了心准备嫁给一个富商,叫我死了这条心,说你不会嫁给一个什么小警察的!”这下换我张大嘴,死死盯着他:“我爸爸说的?”
我们摒弃前嫌、精诚合作,经过两个小时的研究,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里面一定有鬼!不过不是鬼神的鬼,而是搞鬼的鬼!一定有人在搞鬼!
“子翰,你爸爸为什么会破产?”我把搞鬼拆散我和子翰的人晾到了一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子翰的脸一下冷若冰霜:“拜你未来公公所赐啊!”“真的是凌康的爸爸?!”“我爸爸终究斗不过那只老狐狸!”子翰的眼神让我不寒而粟。“那你把房子卖给他,是为了抵债?”“是啊!哼,那只老狐狸居然已经不认得我了,大概是被他整得卖房抵债的人太多了吧!而且现在那栋房子已经归在你未来老公的名下,你以后依然可以以女主人的身份住进去!”“王子翰!我现在才发现,你和你姑姑还真是一脉相传!”“哼!是啊,你终于还是发现,你的那个凌康才是一块完美无暇的和田玉,而我却是一块锐利的璋(一种尖锐的玉器),一不小心刺得你一手血!”“其实,商场如战场,总有成败的……”“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该对凌广祥感恩戴德喽?还真是和你未来的夫家一条心啊!”“够了!王子翰!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被气死的人应该是我吧?我看着那个凌康时不时给你夹菜,扶着你,抱着你,嘘寒问暖,你一脸陶醉的样子!”“那你呢?你还不是对着那个凌思琳猛放电!”我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子翰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四年前和刘江淮打完架的时候一样,笑得好开怀,很享受的样子。我本来准备好更恶毒的话一下子骂不出口,又气呼呼坐回沙发上。“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和你那个未婚夫解释清楚?”子翰直视着我。我没有回答,从子翰的眼神里我知道了我的反应—茫然。天啊!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我宁愿自行了断也不愿意去伤害凌康!“芷璇,你不要告诉我,被PK的人会是我!”子翰阴冷的眼神免费送我去了一趟冬天万里冰封的哈尔滨。“哪……,哪思琳呢?”“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那你为什么要骗她?”“我没有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