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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他······”
“没事,别担心。他知道的。”胤祥宽慰的拍拍她的背,“你看起很不安,今晚我陪你说说话。”
韵音听罢,眼里骤然聚起泪水,“您真的当我是您的亲人么?”
“当然,你如同我的妹妹一般。”
“那么······那么······”韵音哭道:“您真的需要这桩婚事?”
胤祥皱皱眉,好似一时没有明白韵音的意思。想了想,了然笑道:“如果你想离开阿哥府,我回京就去求旨,绝不让你受委屈。”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韵音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如同濒临决堤的大坝,为了防止下一秒就要崩溃,伸手死死的摁着胸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不值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胤祥却脾气极好,温言道:“好了,就想一些有的没的。难得今年阿玛特意准许随行的成年皇子携福晋来,你就好好散散心。”
韵音怔怔的看着胤祥,良久启唇笑道:“好了,我不过是担心你。方才又去河边散散步,倒把心思弄野了。我没事,你快过去看看吧。”
胤祥自然知道韵音要他去看谁,道:“没事,他又不是小孩子。倒是担心你,同你坐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韵音困倦的眨眨眼,声音里都透着水汽,喃道:“好困。”
“夜里风急,就在这儿将就一宿。”十三也不再唤人进来整理床铺,亲自弄了又给韵音拉拉被角。
“殿下,您能陪我躺一躺么?”韵音在吹灭烛火后顿时如受惊的小兔子,怯怯的在被子底下拉着胤祥的袖子。十三没有多话,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在黑暗中,清浅规律的呼吸勾勒出并肩而躺的轮廓,有着难得的静谧。高世宁故意放轻的脚步和蹑手蹑脚做贼般撩帐子的动作让胤祥身边好容易睡着的韵音不安的动弹两下。
胤祥微微撑起身体正要问高世宁打算干什么,却见高世宁迅速退下,窸窸窣窣的一阵,犹疑间听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同凛冽的风灌进毡子里似地。
那人淡淡道:“哦,睡了就不要扰了······你也不必跟着,我无旨离京不能招摇。你守在这儿,一会儿你家主子和福晋起来找不着人备水沐浴,有你挨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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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二十章 (1) 。。。
只那么一瞬,微凉的风如同被风箱鼓吹的灶火,热烘烘乱糟糟的烤着人。高世宁听着胤禛不冷不热的吩咐不要去打扰,他心里头明白眼前这位和自家主子的关系,这么一想,不免惴惴的打量胤禛两眼。
偏生胤禛这人若是不想让你瞧出他的情绪,你看到的必定是波澜不兴淡淡的脸色,好似这围场早晨腾起的雾气一般,朦胧着氤氲在一片淡白色之后。
高世宁思衬了半天,眼前这位主是生气呢,还是早就接受看得开?
又或者上位者本就习惯了这高深莫测的表情,本质其实根本不在乎!
思前想后,愈加不敢妄下定论,只得低着头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也没胆子追上去,更别提进去叫醒里头那位。
高世宁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心里头实在是拿不准,听着胤禛走远了,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打算回禀胤祥,正要挪步,却见胤祥穿了衣服挑帘子出来,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把方才的事儿说了。
胤祥听罢,问:“只他一人来么,随行的都有谁?”
“进围场的只有爷和福喜等几个心腹,其他的都在三里外候着。”压着声又道:“如今爷只怕先回了奴才的帐子里暂且歇着。”
“恩,知道了,我过去看看。”胤祥走了两步又吩咐道:“福晋今天不大对劲,你盯着一些。如果她醒了要回帐子,你送她过去。”
说完脚下生风的朝着高世宁的帐子走去。去了才知胤禛没回来,又顺着四周找了几圈,才在帐子西南面的角落里土堆后头找着人。
胤禛第一时刻就偏了头,大模大样的看着来人,那俊冷英气的眉,黑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散发着微妙的魅力,又似乎邪气危险得很。胤祥被他这么施施然的一挑眉怔的脚步一顿,宛如中了魔法一般停顿了半秒钟才回神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醒了?”胤禛声音极淡却拖着一个小尾巴,似笑非笑的眼睛在胤祥的脸上悠悠转了一圈,“想来我也快做伯父了?”
胤祥精致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一白,下一刻,又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红色。他感觉得到胤禛的眼神,一种如同雄狮在领地被侵犯之后的怒气,只不过这样的怒火被他压在那高傲的背后。
只好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打哈哈般的笑道:“好端端的说的什么话?”立刻转了话题:“你抗旨离京,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不过是得了消息,十四弟不在京里。”眼色淡淡一转,“此前阿玛早派人传过旨意要他和老七不用过来,他离京必有猫腻。”后面的话便不再说了。
胤祥也明白胤禛这是担心自己了,感动之余又觉胤禛这么贸然出京也不是明智之举,道:“我也是男人,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你何必巴巴的赶来,派人捎个信也就是了。”
胤禛闻言眉头一挑,怪道:“是了,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暧昧的弧度,“你这是在怪我坏你的良辰?”
“你这话说的奇怪。”胤祥眉头一皱,忍着解释道:“今晚韵音也不知怎么了,心神不宁,我不过是陪她躺躺,清白的很。”脑中突然想起韵音那句“当他的孩子围在您的脚边称您十三叔时,您是否能看到他作为父亲的骄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含糊道:“夜里凉,你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也不安全,还是趁夜回去,你留下地址,明儿我得空去找你。”
胤禛半响不回话。
不过也没有反对。
胤祥心里也乱糟糟得如同一团毛线,只好当他默许,起身走了两步,回头见胤禛还坐在那里,叹息道:“我今日实在是累了,你这样自我折磨是做给谁看呢?有事明天再说不行么?”
胤禛这才半抬起头,“我不准你走了?说得这么委屈,又是给谁听呢?”随即冷冷一笑,唇角勾起的弧线倒像是脸上硬生生戳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胤祥听他这刻薄找茬的话,狠狠的一咬牙把脱口欲出的辩白咽回去,想着眼下不宜争吵,转身便要走。
“去哪?!”
“回去睡觉!”口气十分不好。
胤禛冷冷一哼,不再说话。偏是这么一哼,好似几桶热油浇在胤祥的心上,理智顿时化作烟雾蒸腾而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去找她,丈夫陪妻子那也是天经地义!”
“你们是夫妻么?”胤禛咄咄逼人的盯着胤祥的眼睛。
此话一出,好似一颗针顿时戳在胤祥心尖长了已久却避而不碰的脓包,又痒又疼,太阳穴突突跳着,话赶话道:“尚未圆房没有子嗣,自然不算。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做得了弘时的十三叔,你必定也是四伯父。”
“想都别想!”
“笑话。这岂是你做得了主的?”幽幽的看了胤禛一眼,“弘时满月我送长命锁,纳侧福晋我去见礼······胤禛,有一点你错了,我不是你的······”住了嘴,思衬片刻扭头便走。
胤禛依旧坐在原处,看着胤祥的背影。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他返回来,脸上不禁浮上一层受伤之后的怒意,层层叠叠的晕染开,没有极限似地,如同喷发的岩浆,所到之处焚烧殆尽,每过一处,那脸上的冷意便多了一份,细看之下又添了几分狰狞,光是那荒芜的惨败颜色也能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胤禛半靠在土堆之上,身体克制不住的打着颤,细白的牙齿紧咬着,好似不这样下一秒就会多长出两颗尖牙,扑过去将那人压在身下一口咬住。
我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
这几个字如同一根根的尖刺,朝着他的心窝,毫不留情的扎。多日来的担心,连日赶路的疲惫立时化作愤怒的猛兽,在他的身体里咆哮着。
胤禛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他担心下一秒自己就会跳起来。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失控感,胸口里的那口气绞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忍住了,平复了一些,看到袍子下摆被自己抓得如同抹布一般,心下一叹。理智一旦回来,就开始思衬胤祥的话。
在他看来,女人不过是繁衍子嗣的用途。方才那样,倒有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怨不得胤祥口不择言,想到此处,胤禛皱皱眉,认命一般站起来,朝着营帐的方向快步走去。
近了才知道那里不知为何早乱作一锅粥,左避右闪的避开众人找到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