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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道我是八爷的门客?”
“你住在府里,又受此礼遇······我不过是猜的,难道不对么?”
“当然不对。”朱鸿玉自斟一杯茶,举手投足间却像是在斟一杯陈年老酒,似乎这样就可以让整间屋子弥漫了一股熏人的酒香,“我不是谋士,我因为办砸了八爷给的差事,而成了软禁在此的囚犯。”
“囚犯?!”云熙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细细一想——确实如此,这小院看守森严,几乎没人知道。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进来了,只怕还不能认识这料事儿如神的奇人。想明白了,便点头,却再不说话。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朱鸿玉闲闲的笑道,带着蛊惑人心的力度,他在诱惑这个少不经事的小女生:“我虽然被囚,不过身边的朋友却可以帮你。”他取下自己的扳指,递给云熙,笑道:“你可以找他帮忙。”
云熙接过来,问:“我该怎么做?!”
“他是一名奇人,参破天机,你找他,只要告诉他是我来叫你找的,然后你自己告诉他你的愿望,他定可以帮你实现。”
“真的?!”云熙几乎高兴的蹦起来,脸色一沉,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手里握着那枚扳指不肯放下来,显然是动心,此时只差人再在上面添一把火。
朱鸿玉乐得做这样的人,他微微一笑,道:“福晋可以不相信。”两手一摊,叹气的又捏起斟着冷茶的杯子,苦笑一般的低吟:“这世上最苦的便是相思。福晋,你我同病相怜,我何必骗你?”
云熙说到底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自己的爱情不如意,也只愿别人的好些。听了朱鸿玉这仿佛来自心底的幽怨,早动了恻隐之心,心疼道:“先生出不去,如果那名女子在京城的话,或许我可以为您送一封信过去?”
朱鸿玉苦苦的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舍和挣扎交织,云熙竟然不忍再看,只能垂了头听他苦闷道:“只怕她心里早装了别人。也罢,我何必去烦扰她。”说完,仰头喝下杯中茶,神情却有些微微的醉意,微醺的瞧着云熙,道:“福晋,你现在相信我了么?”
云熙大力的点点头,问:“先生,我信你。你告诉我,我要去找谁?”
“你细细听我说完,福晋这件事儿身关您的幸福,您千万不能叫别人知晓,明白么?”朱鸿玉见云熙郑重的点头,才道:“附耳过来······”
且说这面刚从承德行宫回来的胤祥,难得今儿中午有了空闲避日头躲在屋里准备睡一会儿,眼闭上没多大一会儿,高世宁便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道:“主子,仓先生来了。在小抱厅等着。”
仓津为了掩人耳目基本不主动在白天出现在胤祥或者胤禛府上,胤祥还笑他像个地下工作者。如今仓津大中午得就赶了过来,肯定有急事,思及此,忙不迭的翻身起来,快步去了小抱厅。
“出什么事儿了?”胤祥挥退了众人,又让高世宁去门外守着,一切妥当后才问施施然喝茶的仓津。
“你回来好些天,两个月没见你,有些想你。”仓津肉麻兮兮的笑着,胤祥也乐意陪他玩儿,添了一抹恶霸的贼笑,把脸陡然放大在仓津眼前,道:“想大爷我了?今晚留下来,大爷好好疼爱你!”
仓津“娇羞”的打开胤祥的脸,捏着嗓子哼:“我倒乐意,可是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扇厚实的门!”
“门?”
仓津恢复了正常的嗓音,笑道:“因为如果你疼爱我的事儿传出去了,今晚肯定有人找你算账,这样一来你的门肯定保不住。所以······”媚眼一抛,勾引道:“一扇结实的木门是偷情的必备!”
胤祥顿时黑线压顶,只得正经的清咳一声,问:“且不说这个,发生什么事儿了,要你大白天的来找我?”
“不是什么大事儿。”仓津笑道:“是遇上了一个小朋友。”
“小朋友?!”胤祥福至心灵,皱眉道:“难不成是云熙?”
“你还可以再猜猜,我在哪遇见她的?”
“你行踪不定,我怎么猜?快说!”
“说来也巧。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门下有个弃徒名叫张德明的么?”
“恩,记得。他不是八哥的人么?”
“不错,他是八爷的。同时,却是八爷安插在二爷身边的棋子。”胤祥点头,这事儿他和胤禛都知道,“可他却收到了一枚扳指······”
“是朱鸿玉的?!”胤祥打断道:“他竟然委托了云熙,他要干什么?!”
仓津点头称赞:“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是他。我来,就是和你一起来猜猜,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等等,我有个问题,云熙为什么愿意帮朱鸿玉的忙?这样做不是在害胤禩······”
仓津一脸你真笨的样子很是幽怨的瞅了一眼胤祥,夸张的捂着心口吃醋道:“这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他肯定是许了关于你的好处,那小丫头这才肯······”蓦然住了嘴瞧着胤祥,同一时刻,胤祥也想到了转脸看着仓津,异口同声道:“泰山!”
这次九月南巡视察河工一路顺着去登泰山那是早定下来的的行程,朱鸿玉早先成立了一个被胤禛说成是“乌合之众难成气候”的天道盟总部貌似就在山东。
这个朱鸿玉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
仓津眼珠子一转,泄了一地风情,笑道:“他是想为父报仇了。”
朱鸿玉之父乃前明朱三太子朱慈炯,三十八年朱氏一门全是尽斩,他得以苟且为的就是报仇一事,此刻得了敌人自己送上门的机会,肯定是要好好珍惜。
胤禩把他囚起来,想来一方面是怕他泄了自己当初写信给他派船射杀胤礽胤禛的秘密,另一方面大概也是考虑康熙南巡的安全问题。
两人知道了对手的目的,商量了计策,仓津站起来告辞,胤祥连忙喊住,忍了一忍,才道:“这事儿不能告诉拭眉。”
仓津面色一闪,叹息的应了一声“是”,转身出了小抱厅。
胤祥坐在位子上,兀自出了一会儿神,方去了书房。
第十章 (2)(倒V)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照着计划巡视了南河,途径山东德州,准备在此地停留两天,随后继续启程南巡。
胤祥一路提心吊胆,到达山东境内后就与在京城的仓津失去了联络,无奈之下和胤禛说了云熙的事儿,顺带说了自己和仓津的推测。胤禛听罢,细细想了一会儿,才兀自喃喃:“那个张德明是老八的人······”两人心意相通,顿时皆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想法一闪而过,细细想来却又说不清楚。
胤祥笑道:“摸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面上虽然安慰别人,但自己的脑袋瓜里翻来覆去的琢磨。猛然想起那日在胤礽生日宴上的索额图,问:“四哥,上次在毓庆宫索额图说他有罪,是什么罪?”
“三十九年索中堂的家奴告发他谋反,不过这事儿皇阿玛没有追究。”胤禛显然不愿多谈,只道:“十三,我们是朝中唯一的太子党,日后张德明这事儿要是追究下来,咱俩可就是知情不报······”
胤祥对此也是心有余悸的,可转念一想,不管以后怎样,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站出去顶了就是,没有什么比保全胤禛更为重要。有了这个心思,也就没什么怕的,笑道:“怕什么,到了那一步,还有八爷撑着呢!”神气的动动小鼻子,胤禛扑哧一笑摇头不语。
两人转了话题又闲聊一会儿,大约都是和治河有关。胤祥自永定河一事之后,这方面的书看得很多,如今也能说的七七八八。两人说到高兴处便要摊开纸好好的画画,墨还没有弄好,便瞧见李卫满脸惊慌的跑进来,见着胤禛胤祥就跪了下去。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胤禛一开口又吓得李卫忙不迭的磕头认错。
胤祥笑道:“行了,站起来回话。你素来胆大,什么事儿吓成这样?”
“太子带回来了一个下人。”李卫磕磕巴巴的说:“奴才打远看见,瞧着像······像朱鸿玉!”
两人具是一惊,胤禛胤祥思绪转的极快,两人开口同时问:“万岁知道么?”
“奴才不知,不过奴才猜测应该不知道。他刚被太子爷带回来,现在住在太子爷住的那院子里,要不奴才去瞧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