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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眼中绿光一闪,叹道:“所以你开了云锦阁打算在这里打探消息?”见钱拭眉浅笑不语,好笑道:“她都消失了,找出来做什么?”
“因为,那个人和你有着极大的关系。”钱拭眉压低声音道:“她,是你的生母。草原的珍珠——阿含娜。”
“胡说八道!”胤祥怒极:“我的母亲乃章佳氏,何时变成蒙古人了?”
“你别气。”钱拭眉急急安慰道:“这件事儿你不知道是肯定的,只是我万万不可能骗你。你我都是土谢图部······滋事体大,我又怎么会胡说?十三,仓津和阿含娜同宗,你瞧,你和他是不是长得很像?”钱拭眉急急的举出例证,“何况,你自己想想,你自小得到过疼宠么?你的额娘待你好么?兄弟姊妹呢······”
“够了!”胤祥低吼一声,兀自闭眼定定心神,再睁眼便见着钱拭眉惴惴不安中搀着殷殷期盼的眼神,身子一泄,宛如支持身体的气力被抽走一般,叹道:“找到了又能怎样呢?不过是后宫多一位怨主而已。”
钱拭眉定睛看了一会儿,方道:“仓津说······她已经死了,而且,杀她的人······你一定猜的到。”
胤祥闻言一怔,半响才叹息一声,张口欲言,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钱拭眉很是心疼,忙道:“我方才不过试探,我一直都是信你的。”顿了顿,才道:“十三,阿含娜的仇,你不能不报。”
胤祥心中一惊,面上却恨色尽现:“我答应你就是!”
“好!”钱拭眉哈哈笑:“十三,此后我们便是盟友。”举起纤细的手掌,与胤祥相击三下,盟约已成。“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十三,土谢图二十五年几乎被朝廷所剿,几乎全数覆没······”钱拭眉微微叹道:“我从一出生,便在颠沛流离中长大。从没有一天安定的日子,如今······大局将定,十三,最重要的一步便是你了。只要你登上帝位,就可重建土谢图······”
“不可!”胤祥摆手犹疑道:“他是我的阿玛······”
“可他害死了你的母亲!”钱拭眉见不能强逼,软语道:“或者,扶你做上太子之位······十三,你为你的族人们想一想,他们同样是你的亲人。何况,你的兄长们我们也不动,我们早有兵不血刃的法子······”
钱拭眉凑到胤祥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只见胤祥脸色顿变,道:“他不能动!”
钱拭眉也不惊讶,苦笑道:“仓津派人带来口信,说计划一旦沾上胤禛,你一定不会同意。”
“······”
“十三,我只问你,你就这么喜欢他?”钱拭眉此刻的眼神很锐利,带着尖锐的棱角:“他是你的兄长,也许以后会成为你的仇人,皇室永远没有兄弟!”
“······我知道。”胤祥抬头望着房梁上的祥瑞图腾,屋角四周还吊着几盏硕大的紫纱灯,好似凄惶的摇晃着,一时间阒无人声,只好似隐隐听见宾客祝福,乐班子的奏乐声。
“十三?”钱拭眉轻轻的推了一下胤祥,试探道:“在想什么?”
这一推,到好似把他从噩梦中叫醒一般,他怔怔的盯着眼前的酒盏上,觉得上面刻着的并蒂莲的图案刺眼的亮,心头一震,道:“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是不容易了,哪里还能顾及得了他的性别身份呢?”
钱拭眉心头一震,面色变了几变,恢复如初后,才笑道:“如此,今日便不管尘世多少沧桑纷扰,我便陪你醉上一次,如何?”
“好。”语气依旧温暾,却如同寒风里骤开的花,慑人心魄的芬芳。
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着斟酒的玉手,在烛火的映衬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钱拭眉被这样一双眼眸看得,几乎三魂七魄都要被他勾走了。
上等烈酒入喉,早已夺去了胤祥的七分神智。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半闭着眼,微醺的瞧着钱拭眉。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桃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的勾勒它的形状。钱拭眉的手指堪堪在空中指住,隔空转移到他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的嘴角,轻捻慢抹,好像在用心来记忆这种微笑,这种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的微笑。
他会给土谢图带来光明,她信他!
钱拭眉收了手,瞧着已经醉了的胤祥,不自觉的一笑,取下胤祥的扳指,起身拉开门,唤过守在门口的一名心腹,吩咐:“拿着这个去四贝勒府,让他来这里接人。”
男人接过扳指,问道:“小姐,今天四贝勒大喜,只怕······”
“你去就好。”钱拭眉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他来不来?!”
23
23、第七章 (1)(做了大手术,需重看)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这一章写得好欢脱啊···有坚持看到这一章的孩纸,你们不要怀疑四四,他绝对是攻····至于小十三,就让他先各种撒娇,各种耍赖,各种得瑟吧····
红烛摇曳,大红绣着双喜字样的罗帐,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微微挑开一角。
“来人。”娇娇嫩嫩的声音,还透着惺忪的睡意。
“福晋。”外间守着的侍女忙进来,弯腰将油灯里的灯芯又挑亮一些,勾起一边的帐子,伺候床内的女人半坐起来,为她披上衣服。“福晋,天还没亮呢,您再睡一会儿。”
“贝勒爷呢?”女人拢拢头发,露出她初承恩露的娇媚小脸。
“贝勒爷方才出去······诶,福晋,您要去哪?”
女人瞧瞧天色,道:“我自己出去走走。你不要声张,给我个灯笼就好。”
她还没有从嫁作人妇欢喜中醒来,腔子里的一颗少女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早闻他冷面冷心,但就是那样掀开盖头后的一眼,龙凤红烛温柔跳动着暧昧的火焰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在这铺天盖地的红色中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陷进去了——这样的丈夫,能够嫁给他,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二八妙龄的天之骄女惴惴的左顾右盼,双手持着灯笼,一双翦水明眸四下轻轻张望着。刻意放缓放轻的脚步似是不愿搅了夜色里好梦的人,那轻薄的攒花鸳鸯布鞋洒下一串娇怜,仿若一只刚着地的小鹿儿,提着灯笼穿过长廊、拱门,她心头有个打算,她想在门口等待丈夫的归来。
头上的绢花微微乱着,身上还残存着女儿家和初为人妇的娇羞,羞红的面颊如同夜色里盛开的桃花,芬芳一直弥漫于整个院子。
“福晋,您怎么站在这里?”突兀的男声吓得女人微微一惊,小手忙掩住了口,堪堪往后退了半步。来人吓得忙跪下道:“奴才高世宁该死,惊扰了福晋,求福晋责罚!”
“哦,你就是十三殿下的身边人?”女人微微笑着:“你不伺候你家主子,来这里干什么?”
高世宁并不答话,只跪在那里道:“福晋,夜里风大,奴才送您回去吧。贝勒爷有事儿出去了,走前吩咐奴才们好好照顾福晋,不能有闪失。”
女人脸越发烫了,所幸夜色浓重,并不太清楚,心里又喜又羞,道:“哪会有什么闪失。我不过是想······罢了,你在这儿候着,我自己回去就成。”
女人刚要转身,听得身后另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扬起来,催促道:“阿宁,贝勒爷让你端碗醒酒汤怎么这么慢,你······啊,奴婢乔春见过福晋,福晋万安!”
“贝勒爷不是出去了?”女人瞧瞧西厢,心下一阵怀疑苦涩,问:“那头,住着谁?”
“······十三殿下。”乔春和高世宁跪在地上齐声答道。
“是十三啊。”女人转忧为喜,笑眯眯的说:“可是今晚喝醉了?乔春,你去房里拿我带过来的香丸,那个宿醉的治头痛最有用。高世宁,你去抬你的醒酒汤,我过去看看。”
“主子,夜深了。”高世宁尝试劝道:“不如······”
“早听说四贝勒对十三宠得不得了,我怎么能不在此刻表现一下呢?”俏皮的眨眨眼,乔春还要再开口,高世宁笑道:“福晋考虑的是。”
西厢并不大,女人不用多大一会儿,便瞧见了那开满木槿花的院子。此刻夜虽已深,房里灯却还没灭。听说那里头住的可是大清朝的第一美男呢!今天虽没有见到这位传闻丈夫十分疼爱的弟弟,想到胤禛在里头,夜也深,好似事到临头才明白什么是于理不合,思及此刚要止住脚步,却听得门内传来一声宠溺无奈的声音:“你方才不是还醉的不省人事的骗钱拭眉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