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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雯顿时心情好了起来,看着那个刚才还气焰嚣张这一刻自贬身价的女子,点点头很有爱心地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卷三 何当共剪西窗烛 第一百四七章
雾香的存在,当然让林诗雯感到很不舒服。只一眼便觉得俗不可耐,肤浅得令人厌恶。莫说攸然了,怕是东宫里也没几个喜欢她的。
这样的女子,攸然怎会喜欢?
但是,俗话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攸然是男人,他是不是也有用下半身思考的时候?
小脑快速运作,林诗雯脑内剧场闪过十分猥亵的画面,将从小到大看过的为数不多桃色 情节温习了一遍,漏听了门外宫女的禀报。
“鱼小姐,白大人来看您了!”
林诗雯正YY的起劲,完全没在意到房间里走入一人,左手枢着下巴蹙眉自语,“谁是攻谁是受呢?”
“攻?受?什么意思?”
林诗雯想也没想解释道,“就是做那种事情时候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不对不对,在下面也可以做攻啊啊——谁?谁在问我?”
猛然回过神来,见到白言秋似笑非笑的俊脸,林诗雯一时有撞墙的冲动,为啥他可以毫无阻拦地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来的,诗诗希望我下次飞进来?”白言秋戏谑道。
“……”我希望你爬进来。林诗雯万分无奈地撇撇嘴,还好刚刚没有说得太露骨,这么前卫的概念估计他也听不懂,于是乎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有什么事么?”
“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是攻什么是受。”白言秋勤学好问。
他是故意的!林诗雯恨垠地看着白言秋一脸贼笑,非常想把那张脸打成大饼脸。“我不是说了么?”
“可你说在下面也能做攻!”,
“当然啦,这个可以变换位——”林诗雯顺口回答,话说到一半,突然睁大眼睛瞪着白言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下次试试。”白言秋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眸冲林诗雯一笑,“诗诗,这个正常男人都应知道。”
神灵啊,原来古代男子都这么先进了,想想也是,攸然十五岁就有侍妾了。林诗雯低头默哀中……
“你今日怎么没去书房?殿下说你不舒服。”白言秋这才正色问道,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心头淌过一丝暖意,他是在关心自己啊!
林诗雯勉强笑笑,打起精神道“是有点不舒服。”
早上去书房时,正巧看到雾香走进书房,她躲在窗口,隐约看到两个相交的身影,好似一场又一场的噩梦,最初的暮晚晴到后来的夏语,再到学宫里的楚湘茹,东宫里的雾香,每一个都是鱼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她们或是地位高贵,或是才貌出众,或是知书达理,或是背景不凡。
如果、如果剥去“鱼汀”二字,林诗雯还能够安好地待在攸然身边么?
显然,她与他,中间相隔的不只是千年的时间,还有著难以逾越的地位、权势、观念,以及习性。
嫁与不嫁,一字之差,但其后代表的意义,却是千差万别。
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么?
今日是一个雾香,明日也许来个天香、云香,自己还忍受得住么?
林诗雯咬咬嘴皮,情绪愈发低落,“言秋,你……知道雾香么?”
被“言秋”二字所惑,白言秋一阵心突的一跳,在林诗雯当上盟主之后就说过几次,不得再叫他“宫主大人”了,但几次都没改口,原以为是她胆小,现在看来应该是成了习惯一时忘了罢!
白言秋非常受用地点头,“知道的,殿下的侍妾,怎么了?”
“侍妾……真的是侍妾啊……”林诗雯沮丧地自言自语道。
见林诗雯那幅萎靡的模样,白言秋忽然想起以前她对他说的话,说他们世界是一夫一妻制,丈夫一生一世只能有一位妻子。
当时他只觉得有趣,如今想来,岂不是……
“你很在意?”白言秋问道。
“没、没有。”林诗雯毫无底气地回答。
细眉挑起,看那样子就知道她是在乎的,为何要口是心非?
诗诗,你真的很喜欢殿下吧!?
内心泛起淡淡的涩意,白言秋无法阻止,目光游离在窗外的草地上,竟也有几分口是心非,“既然在意,何不去问清楚?”
“问清楚……就可以解决问题么?”林诗雯轻声回答,落寞的神情陨落在眼眸深处的波光中。
问清楚了,又能怎样?
如果攸然回答“是”,不过是徒增伤心而已。
就算回答“不是”,也不能改变什么。
雾香,的的确确是安王送给太子殿下的侍妾,她问了不少人,每一个都这么回答。至于是否侍寝过……
大家皆选择沉默,大概是惧于鱼汀的双重身份,只是那局促的眼神,给了林诗雯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自那一刻起,林诗雯觉得自己满心的爱恋被瓢泼之水浇灭了大半,现在一心只想着寻回龙玉,然后早早离去。
“走!”看到林诗雯眼中浅浅的伤痛,白言秋不知哪来的火气,一把拽住她的手,强行将她往外拉出。
“要去哪?”林诗雯踉跄走了两步,倾着身子问道。
“去找殿下,你既然担心,索性问个清楚。”
一听白言秋说去问个清楚,林诗雯顿时慌了神,手死劲往回拉,欲掰开白言秋的钳制。“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不要过去!”
见白言秋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林诗雯一时心急,低头咬住白言秋握着他的左手,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令他松手,只能用牙齿嘶咬。
“你放手……”含糊的声音伴随着呜咽声、剧烈的挣扎引得路过的宫女宫侍频频回头,惊讶的看着那行事猖狂的二人。
东宫之内,怎容得人如此嚣张放肆?
卷三 何当共剪西窗烛 第一百四八章
“发生什么事了?”
白言秋将林诗雯生拉硬扯推入书房里时,攸然坐在躺椅上,身上披着一件白色大衣,水红色牡丹镶着金银双色叶边,底下衬着藻绿色的叶子,风吹过时,微微摇曳,一时给人栩栩如生之感。
好像攸然白衣上很少有花饰,即便有,多半是牡丹之类富贵花,且色泽清淡。浓艳的牡丹穿在他身上,竟成了素净之色,好似衣服成为了他的陪衬。
攸然蹙眉,目光停在那两只相互交握的手上。
林诗雯甩开白言秋的手,理了理凌乱的发梢,“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她转身,故意避开攸然的注视,朝门口走去。
白言秋冷冷一笑,双手抱肩,嘲弄的口吻问道,“没想到你这么胆小,连求证的胆子都没有。”
林诗雯脚步一顿,心中流露出的苦涩无从诉说,只得干干答道,“是又如何?”
爱情面前,我们都是胆小的人,害怕自己会受伤,所以躲得远远地,将自己的心牢牢禁锢……
如果注定要被伤害,那就先用言语去伤害别人;如果注定要转身离开,那就先迈出一步让人看着你远去的背影……
我们看似坚强,其实无比脆弱……脆弱得不敢听也不愿听那真实的答案……
“到底什么事?”攸然咳了一声,厉声问道。
言秋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诗诗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攸然心中一阵不安……这两天雾香频频跑到这里,他还庆幸每次诗诗都不在,难道是……
“诗诗,是不是,因为雾香的关系?”攸然打破了沉默。
林诗雯一怔,“你怎么知道?”
很显然,他猜对了。攸然苦笑,这皇宫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送雾香离开就是想避免这一事,没想到该面对的终归要去面对,无论怎么逃避也无法逃开。
“雾香跟了我五年。”攸然面色平静地陈述道。
“我知道的,”林诗雯轻轻点头,停下脚步,半侧着身子茫然地盯着墙壁,“我也见过她了。”
“对不起。”攸然将书合上,说道。
对不起?眼角略微湿润,林诗雯轻笑,“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没有……”
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害的你受了伤,无辜走了那么多弯路,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
白言秋悄悄将门关上,站在外头,身子斜靠在门板上,仰头眺望晴空。
“白大人。”易岚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垒书卷。
“等等吧,殿下和鱼小姐正在谈话。”白言秋淡淡说道。
有些事,谈话便可以解开心结,有些事,则是不管怎样都无法避开……
如同他对诗诗的心情,穷极一生的追随,她都是在可望而不可即的彼岸。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不得相见……
每每读到这些文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