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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林诗雯逃离时,夏庄主带人闯入攸然的房间,看到密道口开启,当即冲了进去。好在下一刻易岚进来,打晕了几个看守,太子殿下转醒,立刻看出密道口的机关,借夏庄主追捕陈子宁的机会,暗卫潜入山庄各处,替换原来埋伏的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夏庄主大半手下,这也方便了他们后来的逃脱。
“暗卫?哪来的暗卫?”林诗雯一边听着,惊奇的问道,他们出来时不就四人吗?
谢可翻了个白眼,她还真不是一般的白痴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那么尊贵的称号,皇上可能放得下心让他们几个出来游历吗?暗处藏着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多,贵在精。
“那为什么攸然还会受伤?”林诗雯纳闷道,有那么多人保护,她可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只有得到殿下命令,暗卫才会出来。”谢可沉声道,他明白林诗雯的怀疑,殿下受伤,不过是以身犯险,若不如此,怎能引出对方身后的那匹老狐狸。
“攸然现在如何?”林诗雯问道,他们之间的大事她无意知晓,既然是攸然的计谋,她也不便多问,只想知道牵挂心底的担忧。
“殿下命大,死不了。”谢可嘴角抽搐,目光落在她身后小小的子书身上,眨眨眼,“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很快?很快是多快?林诗雯正急着要追问,阮梅挑眉问道,“哦?就动手了?”她对现下的情况了解甚少,但从谢可和林诗雯的对话中已猜到了不少,加之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敏锐,看谢可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事情约莫要结束了。
“也许吧!”谢可含糊答道,殿下要他来此守着,其余的并不多说。
“子宁中的是什么毒?怎么解的?”阮梅好奇道,听林诗雯的叙述,陈子宁中的是清凉山庄手中的毒药,解药应当在对方手中,怎么那群人心地这么善良。
“七日梦。”谢可压低声音道,“华音山日教用作惩戒叛徒的毒药。”
“什么?”阮梅身形一震,杏眸闪过难以置信的神情,“华音山的毒药,怎么会传入沉景国?”七日梦,中此毒者,陷入一个绵长的梦境,七日,每日一梦,当第七日醒来时,就意味着他将从一个梦境辗转进入另一个永恒的梦中。
这种毒药,最先是给那些背叛日教教主的夫人们用的,七个梦境,换取她们一生的美梦。后来因为此药比那些药性毒辣的更容易制作而使用渐广,而七日梦的解药,据说极难制成。
见谢可摇头不答,阮梅神情极为复杂,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子宁是怎么拿到解药的?”
“是夏雪姑娘。”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二八章
林诗雯一时百感交集,这人真的是爱极了陈子宁,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为他取了解药。
“夏雪姑娘取来了解药,救出陈宫主,”谢可解释道,尽管夏雪是夏庄主的人,也是曾经算计过他们的人之一,但是她为了陈子宁能做到这般地步,任谁都无法不生出钦佩之心。“她还为我们拖住了夏庄主,帮我们逃出清凉山庄。”
后来,夏庄主将陈子宁关起来,对他们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但暗中派人监视,在饭菜里下了迷药。夏雪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从夏庄主处偷出七日梦和迷药的解药交给攸然,希望攸然能替她照顾好陈子宁,作为代价,她背叛了夏庄主,为他们做了许多事,最后还打开了夏家暗门,送他们离开。
“我实在是佩服夏雪姑娘。”谢可叹了口气,少年老成道,“为了陈宫主,做到这样的地步,不惜背叛自己的亲人。”
林诗雯偷偷瞄了一眼阮梅,她低垂着眼眉,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神色,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一定很难过吧!?
帮不了自己喜欢的人,看着别的女子为那人付出所有。
如果是我,也会很伤心……欠下的情,不是谁都能偿还的。
“是啊,可惜夏雪和陈子宁终究是有缘无分。”林诗雯说道。不管有缘无缘有份无份,先安慰了人再说。
“有缘无分?你怎知道?”谢可好奇。
偌大的眼睛扑闪扑闪,林诗雯不住地看向阮梅,“天命师说的,据说蛮灵验的。”那时候,天命师为夏雪算卦,是这么说的,有缘,可惜无份,一切须得随缘。
“哦?”谢可点头道,“那天命师又是怎么说你的?”
怎么说她的呢?
――帝爱。
似爱,非爱,欲爱,难爱,失爱。
一连串的爱字让她晕头转向,林诗雯当然记不住那么多,只记得他最后说的“失爱”,是指她不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么?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林诗雯思忖一下,避开重点答道。她并不是很相信那个天命师,十几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对于天命不完全信服,虽然空灵的出现让她吃惊不少,不过都说事在人为,天命也不是万能的吧!?
一旁原本静立着的子书听后,脸色微变,收到谢可含疑的目光时,转过头看向别处。
涅槃重生,水天师曾这么说过。给林诗雯算卦的天命师竟然能看出来,定不是简单之人。天命师,一直为皇室所控制,极少会流落到民间,且都是些学艺不精之人……能算得如此精准,除去水天师,他座下的第一弟子容希夷之外,只有一个人了……
水天师在民间收的弟子。原本要带回皇宫,但不知为何那人逃走了。天师只道人有各命,不得强求,也就没有硬抓回去。
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吗?
思前想后,子书微微叹气,他不是殿下,手中握有的信息不足以推导事情的来龙去脉,能够做的只是完成殿下的任务,保护好鱼汀――未来的太子妃。
目光滞留在林诗雯身上,自己只到她的半腰,能这样待在她的身边,待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淡淡的桂花香流溢着清秋的凉爽与温和。以前在宫中,他以另一种身份与鱼汀接触过,却从未注意到她身上的香味,想来真的如她所说么/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眼前的少女总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是她,却又不像她……
他能预测天命,却看不透其中的玄机,鱼汀,亦或是林诗雯,便是这玄机中最关键的一环,他知道,这个少女还是太稚嫩了,要想凤飞金銮殿,必须有脱胎换骨的成长。
所以水天师会批言她命不在此,缘落异世,若要凤舞九天,必先经涅槃重生。
究竟谁要登上后位,谁要母仪天下,是鱼汀,还是她自称的林诗雯,这都不再重要。她,和他,和他们,都一样。都只是一枚棋子,殿下手中夺取江山坐拥天下最有力的棋子。
“大人,城西好像出了什么事,外面人都朝那边过去了!”门外进来的人打破了一时的寂静,屋中几人互相看着对方,最后谢可挥袖道,“我们去看看!”
殿下只叫他在客栈等林诗雯一行人,并没有说一定要待在那。要知道在殿下身边待久了,他的言外之意谢可不能完全领会也能揣摩出三四分。城西出事,多半和殿下他们有关。
果然,出门没几步,就看到白言秋身边的琴楠恭敬地站在路口等他们。
人流朝城西涌动,谢可带着林诗雯、阮梅、子书一群人走得很是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走散了,这时候要再出什么问题可没人能够顾及得上。
琴楠对上谢可一眼,点点头,视线挪向他身后的林诗雯、子书,冷峻的神情放松不少,淡淡说道,“快走罢!”
跟在琴楠身后,走的都是一些小道小巷,路程延长了不少,但人少,走起来反而比大道快了许多,半个时辰后,只见城西攒动的人头。
正中央搭着巨大的台子,几十号人站在上方,很有……恩,比武招亲的味道。林诗雯咽咽口水,台子一边坐满一排人,旁边还放了鼓啊、兵器啊什么的,让她不由想起林月如和李逍遥初见。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上对的人,一辈子的心伤,到头来的感叹,年华似水,原来自己已经在不觉中老去……(那个,比武招亲的场面,絮看的也不多,记得一个是穆念慈和杨康的,一个就是林月如和李逍遥的,都是悲剧啊)
“就在这里看吧!”琴楠停住脚步,双手抱肩,站在屋顶上凌风而立,晚风吹得他黑发四散。衣袂飘飞,颇有几分悲情侠客的味道。
放眼俯瞰,的确这里是最好的位置,人群早已将那台子团团围住,挤不进去了。至于那台子的“贵宾席”,林诗雯舔舔干燥的嘴唇,如果鱼汀没有近视、远视、散光的话,台子上坐在一侧的是夏家老爷子,夏雪,另一侧则是攸然、易岚,中间三个人分别是白言秋、陈子宁和凤蝶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