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了岸,顿觉浑身气力被卸去大半,无力地躺在池边,手脚伸开摆成一个“大”字,也不看是谁救了自己,连道谢都省去了。心中反复叨念着劫后余生,再这样下去这条小命保不准就玩完了。
平淡的日子里想着干出惊心动魄的壮举,等真正惊了心动了魄后,才顿悟做人还是要平凡些才能长命百岁,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前前后后,才发现密道到现在,不过两三个时辰,自己这半条命差不多被吓没了!
一双小手拍打着脸庞,鼻息间尽是青草的芳香,软软的身子趴在自己身体上,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让林诗雯睁大眼睛,惊喜叫道,“子书!?”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子书,怎不叫她又惊又喜?
林子书浑身湿漉漉的,笑笑看着她,圆圆的脸蛋上墨玉的眸子一眨一眨,煞是可爱。粗短的胳膊突然紧紧抱住林诗雯,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脑袋在她的颈脖边磨蹭,似在向她诉说自己的思念。
林诗雯好笑地做起来,一手抱着子书,一手拍着他的背脊,刚刚是他救了她罢!?这么一个小的人,竟有那么大的力量,将她从水中拉起,林诗雯很是感动,和子书相互依偎着,任他抱住自己不放,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日薄西山时,子书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有侍女盈盈而来,见到林诗雯也不惊讶,缓缓施礼,而后带她洗浴换衣,等到一切安妥后又带她去了正厅、八仙桌上饭菜热气腾腾,子书安坐在桌边静静看着窗外,厅里除了引自己来的侍女之外,还有一名小厮,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林诗雯坐下后,侍女为自己摆好碗筷,就见子书咧嘴一笑,将菜夹入身前的盘子中。
是自己最喜欢的蜜汁桂花糕!
林诗雯不客气地咬了一口,软软香香,桂花蜜甜而不腻,均匀涂抹,几朵小小的花瓣铺洒开来,惹人喜爱。
人在又累又饿的时候总顾不得其他,林诗雯也不例外,什么大家闺秀什么淑女形象,早被她抛到哇爪国去了。嘴里塞满了食物还一个劲地盯着盘中为数不多的菜。子书含笑看着林诗雯狼狈的吃相,拍掌示意再上几盘菜。当林诗雯放下碗筷打起饱嗝时,脸倏地绯红——满桌狼藉,几乎都是她的功劳呵!
“饿坏了!”讪讪笑着看向子书,子书颔首,露出了然的神色,令林诗雯心里怪怪的。子书不过四五岁而已,四五岁的孩子,不都是牙牙学语,再不然就调皮捣蛋,拖着鼻涕满大街乱跑的麽?为何子书看上去一言一行都如同大人那般稳重从容?以前就有这样的感觉,此刻更甚。
虽说古人早熟,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就可以当妈了,但四五岁的孩子,也不至于成熟到这个地步吧!?
还是自己太多心了?也许子书是人们所谓的神通罢了!?
“子书,这附近有没有天命师?”
子书挑眉,双目含疑看着林诗雯。
“那个……恩,怎么说呢……”林诗雯看了看左右,有些犯难。
子书挥手,小厮和侍女退退开,厅门合上,只余他们二人。
林诗雯略略放心,低声说道,“讲给你听,你未必能听懂,听懂也未必会相信,其实连我自己也有点不信呢!”
顿了顿,她自嘲一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子书面无异色,双手合拢撑着下巴,静静看着林诗雯,等她继续讲下去。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二四章
被这坦荡的目光所注视,林诗雯恍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聊天,而是和一位长者交谈,不由失笑,子书这么小就气质非凡,要是再过几年,不知会是何种模样。
“怎么来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每次沾到水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一觉醒来,成为了鱼汀,然后发生这样或是那样的事情,后来又在水里碰到了空灵,就是水之精灵,你知道罢﹖她很厉害哦,凤玉都是被她找到的,噢,还有那个容希夷,是个天命师,你知道的﹗……”絮絮叨叨一大堆,完全林氏风格,亳无逻辑可言,东拉西扯,想到哪就说哪。亏得子书好耐心,默默听着,只有说道“容希夷”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稍纵即逝,林诗雯浑然不觉。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我算是深切体会到了,最后要不是空灵把我送来,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呢﹗”
听完林诗雯的叹息,子书默然,长长的睫毛柔柔垂下,一颤一颤,遮住了视线,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
林诗雯习以为常,一扫方才的沮丧,瞥见窗外夜幕沉沉,继续开头的追问,“你知道容希夷在哪么﹖”
子书神色稍异,又立刻恢复常态,缓缓摇头。
奇怪了,空灵说过,要把她送到容希夷身边去,是哪里出了问题么﹖
“你可知倾城山在哪﹖”思忖片刻,林诗雯又问道。关于陈子宁的嘱咐,她没有如实说出,事实上,很多事都被她省去了。不是她怀疑子书,只是子书这老成的模样着实令人惊心,况且很多事她不过一知半解,无法说清。
比起只有一面之缘的容希夷,林诗雯更愿意相信子书。虽然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空灵说了要送自己去容希夷那,但这附近似乎并没有见到容希夷的身影,子书也说不知此人在哪。不过,有一点不能否认,容希夷与子书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至于告知子书自己的来历,不过是为了引出空灵一事。凭空出现在水池中,任谁看到了都会起疑心,不如先下手,坦白告知,相不相信便是另一回事了。
子书抬头,偌大的眼眸泛着粼粼波光,点点灵气从中涌出,他缓缓点头,做了个知道的手势。
林诗雯大喜,“能不能带我去那﹖”
子书点头,双手一合贴着侧耳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示意先睡一觉,明日再去。
“谢谢﹗”柳眉弯弯,林诗雯嘴边漾开一道灿烂的笑意。
翌日清晨,蒙蒙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细碎的光芒。林诗雯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繁花似锦的街道,不由哀叹,自己可真是命苦,无论去哪都得坐马车,一颠一颠的,格外怀念那个有汽车的时代。
“公子说,倾城山很远,需早些出发。”子书一边做手语,身边的小厮忙不迭解释道。
很远吗﹖林诗雯没什么地理概念,随口问道,“这里是哪啊﹖离荇州远吗﹖”
“此地是离京不远的桐山镇,距荇州不近。”小厮看着子书的手势继续说道。
不近﹖心里一阵担忧,去了倾城山后又如何﹖真的照陈子宁所说,搬救兵吗﹖要是他出事了,自己继任宫主﹖
这话说起来简单,真正做的时间就知并非如此。且不说继任宫主了,光是那块九章麒麟玉佩真的能号令整个风临宫﹖万一有人质疑又怎办﹖自己只带了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和一个小厮,论动手,绝对是吃亏的。
但眼下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也只能照着陈子宁所嘱咐,碰碰运气了。
离荇州不近,不全算是件坏事。至少京城附近,安王经过之前一段,势力大衰,夏庄主的爪牙也不大可能伸及此地。他大概还以为自己留在清凉山庄附近,正在漫无目的的搜寻,根本想不到空灵把自己送离是非之地﹗
想通之后,林诗雯只觉得马车颠得厉害,大脑昏昏沉沉,最近发生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呵﹗
看着林诗雯闭目似沉沉睡去,子书稚嫩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用手势告诉身边的小厮,以后在外有人问起姓名时,要叫他“林子书”。
“要暪着林姑娘么﹖”小厮用手语问道。
手顿了一下,是啊,要暪着她么﹖睫毛微微翘起,墨玉色眸子折射着温润的光芒,将身前倚窗睡去的少女收于眼底。
她,属于那个人的……这注定的命运,他从一开始就知晓。
正因为知晓,那人才会格外放心,放心将他放在她身边,放心他陪伴着她……
他以为,逃婚太子妃,只是个刁蛮任性,完全不知疾苦的大家小姐,故意安排街角的遇难一场戏,虽然事后白言秋笑他戏做得太真,但他不后悔,不后悔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遇到了她……
街角边浑身泥泞,满脸是血的小孩儿,不过是他暂时借来的丑陋外衣,她却丝毫不嫌弃,抱着他,轻声询问,“子书,如果你没有名字,叫‘林子书’好不好﹖”
那一刻,他久久的愣住了,从来没有人会那样,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且是在他最落魄无依的时候,伸出手,淡淡的微笑,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透着浓浓的关心。
他想,她是真真正正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了,虽然,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