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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明明离她那么近过,那么近……近的让她曾经以为他是否也对她有别样的情怀,那样暧昧,却又这么委屈,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暧昧让人变得贪心,直到等待失去意义,无奈我和你写不出结局,放遗憾的美丽停在这里……”
写不出结局,却又那么美丽,让她沉迷。
刚出门,居然看见冷轻寒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皖宁想今天可真不是黄道吉日,刚想走开,然后就看见冷轻寒本尊仿佛从天而降,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跟前。不由吓了一跳,猛地倒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早。”
对方并不配合,“都下午了,还早?”
皖宁哑然。跟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相对无言最尴尬不过,所以还是趁早闪人比较好,“那个,我还要去见客户,要先走了,拜拜!”
冷轻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说:“最近过得好吗?”
皖宁都有点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和风细雨地跟自己说话,人还真是贱,好不容易人家恢复正常了,自己脑袋却卡壳了,都不知道回人家什么。最后不知怎么说出了一大串话来,“大部分时候都不错,就是后面运气背了点,那天晚上喝多了,然后忘了关水笼头,最后房子里到处是水,结果房东刚巧看到了,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还好最后没有沦落街头。然后就是今天早上不小心撞了腰,到现在还是痛得要命……”
冷轻寒却没有答腔,只用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表情很奇异,像是柔和里还透着几分索然。
皖宁刚开始还在想是不是对方嫌她太啰嗦了,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又懊恼自己干嘛要跟他说这些。看见他沉静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迷惘,他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几乎给人温柔的错觉。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问道:“我们是不是好像在哪儿见过?我是说去你们公司之前。”
冷轻寒给了她一个似是而非的*,“也许吧。”
皖宁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对话了,只好讪讪地说:“那我先走了。”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心神不定地走开了,走到半道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隔着微扬的灰尘和不断变换的人群,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仿佛千山万水访君难,她心一跳,连忙转身继续前行的旅程。
做为一名合格的销售,时间观念十分重要,如果跟客户会面就必须要比客户更早到达,所以虽然时间尚早,但皖宁还是奢侈地打了一辆出租,边忍着想呕吐的恶心边猜想着即将发生的场景。不知道对方这次是来纯粹的考量一番,还是如果情况不错就可以把案子定下来。
约的地方是本市一家口碑相当不错的咖啡馆。咖啡馆一向最小资,总有衣冠楚楚的男女来这里憩息徜徉,或谈情说爱,或静读书籍,或纯粹的欣赏周遭风景。馆内环境自然十分清幽,无论是姿态优雅应对自如的*员,还是十指翩跹面带微笑的钢琴师,总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适自在。
但皖宁偏偏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她更喜欢在无所遮蔽的野外,吹着清风,躺在碧草繁花间,静静感受春风秋月,可以无所不想,也可以诸事皆忘。
但不是人人都能做陶渊明,再说就算生活在陶渊明所在的桃花源,说不定结局也是被饿死。人还是要活得现实点,试着去好好享受烟火人间。之所以选了咖啡馆也是因为环境不错,另外免了饭桌上推杯换盏的那一套虚虚实实,请吃饭的学问太大,她还驾驭不起。
有年轻的侍者前来礼貌地轻声询问,皖宁笑笑,说稍等。侍者会意而去,她手肘撑着桌面,无聊地眺望窗外的万丈红尘。长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表情漠然,只有*的脸上还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远远地看见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牵着亦步亦趋的宠物,在大街上怡然自得,欢天喜地。
她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间或露出一点微笑,直到摆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声大作,才慢慢回过神来,赶紧收回视线,边接起电话,边站起来四处张望,“聂总,您到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很浑厚,像她很久以前迷恋过的某个男中音,他说:“你是不是穿的白色外套?我看见你了。”
皖宁还真没注意自己穿的什么衣服,边下意识地打量了自己一番,边说:“是的,我在最后排的窗户边……”还未说完,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迅速笼罩在自己身前,导致她很长时间内都有一种遮天蔽日的错觉。
这聂总大名叫做聂生源,长得又高又壮,精神抖擞,但花白的鬓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年龄。皖宁看着他伟岸的身躯,感觉自己什么壮志豪情都没了。有时候气势还真能压倒一切。
两人例行公事地握了握手,对方打量了她一眼,才笑说:“林总手下的人果然个个不错。”
皖宁再天真也知道这聂总说的是客气话,毕竟君临在业内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公司,不管买卖成不成,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于是笑说:“聂总,您过奖了。我还只是一个新人,以后还望您多多指教才是。”
聂生源哈哈一笑,“孟小姐很谦虚啊。刚刚你说你还是个新人,不知道在这以前你在哪儿高就呢?”
提到“高就”,是真心的惭愧,“高就不敢当,我之前也是在君临,但是在人力资源部做事。”
“哦。”聂生源仿佛饶有兴致,一个“哦“字愣是被他说的千回百转韵味无穷,“那孟小姐为什么转而要做销售呢?”
皖宁不禁哑然,难道要她说是被林中桓给胁迫的吗?在金钱的驱使下,被迫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但睁着眼睛说瞎话又不是她的风格,最后只得憋出一句:“林总说我应该得到更好的锻炼,让我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现在她知道了,他给的极限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让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人。
聂生源端起咖啡啜了几口,皖宁盯着他一脸泰然的样子心里呕的要死,长这么大她还真没见过喝咖啡不加糖的,刚开始还很绅士地问她喝什么,她还无比傻帽地说就来跟您一样的吧。然后喝了几口绝对纯正口味的咖啡,胃开始不断抽搐,再加上早上也没来得及吃早餐,直刺激的头晕眼花,还得拼命装傻。
盯到眼睛都有点发涩,才注意到他执咖啡的那一只手就戴了好几枚戒指,随着轻微的动作那光芒似能灼痛人眼,土豪气质真是彰显无遗。心里不禁啧啧惊叹,外加不断鄙视,但对方显然很有交谈的欲望,很快打断了她的遐思,笑意吟吟地说:“那孟小姐目前感觉自己有没有进入状态呢?”
皖宁心里苦笑,这说出来就是一部血泪史啊,无论时隔多久,冷轻寒都是不可忘却的历史,影响堪称深远。看着自己眼前的第二个客户(之前的小单可以忽略不计),被严重挫败过的内心又萌生希望,“总感觉自己这个不够那个不够,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还希望聂总您多多指导。”
聂生源笑得十分惬意,眼睛里似有奇异的光芒,“当然可以,只要孟小姐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知不觉间,咖啡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但时间还尚早,皖宁正不知如何继续发展下去,聂生源却施施然站起来,仿佛意犹未尽地说:“孟小姐,时间还早,我们去爬山吧。”
“……”皖宁不由僵住,不带这么玩的吧?这么热的天去爬山,是嫌她心火不够旺吗?就算是秋天,但秋老虎也是很威猛的啊。
聂生源见她沉默不语,笑得似乎有点意味深长,“孟小姐好像不太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啊。”
皖宁大囧,吞吞吐吐道:“聂总,我没有这么想……只是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还有我还没吃饭……”说到后面几乎微不可闻。这一天真是糟糕的一天,什么都凑到一块儿去了。
聂生源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只觉更加可爱,浑不在意地说:“原来如此。没关系,我们先吃饭再去买鞋。“
皖宁只能祈祷自己不要重蹈自古红颜多薄命,大好年华就死在爬山的半途中。不由想起自己从前说过的话,这一行要钱果真跟要命似的。
于是就在咖啡厅又接着吃了点东西,皖宁有点食不知味,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得不硬塞下去。趁着对方去洗手间的间隙,她悄悄去前台买了单。一边肉痛送出去的毛爷爷,一边庆幸自己幸亏有卡在身,否则就自己身上带的这点现金塞牙缝怕是都不够。
聂生源吃饭风格完全出乎皖宁的意料,风卷残云的架势让人心悸,恨不能把盘子也舔干净了,简直像从来没吃饱过似的,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她还得万分煎熬地坐等他吃完。她还一直以为身居高位的人吃饭都比较矜持优雅来着,之前还觉得他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