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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那还有空的房间吗?」她赶紧追问。
「很抱歉,我们饭店今天的住客数已经额满。」柜台人员残忍的宣布恶耗。
「啥?额满!二刚几分钟还高挂在靳茉莉脸上的笑容,这一秒钟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
额满、额满……去他的额满!她在心里不断的嘀咕咒骂。
没办法了,与其在这里和柜台人员争辩,还不如趁着天黑之前去寻觅新的下榻地点,毕竟这里不比在台湾,在台湾没有饭店住大不了搭夜车回家去,现在可是在国外,飞机的起飞与否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控制的。
强打起精神,靳茉莉赶紧拉着行李箱,找寻可以收容她这异乡客的饭店。
然而随着接二连三的失败,她不得不怀疑,这些厄运该不会是阴魂不散的雷镇乔赐予的吧!
「就说遇到他准没好事。」她忍不住瞪着稍嫌刺眼的阳光。
不知道是第几次拉着行李箱走出饭店,她看看手上的旅游指南,决定孤注一掷 ——香格里拉酒店。
「请问你们还有客房吗?」志忑不安。
「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咬唇,「没有。」
「请稍等,我马上为您查看。」口吻亲切的值台人员低头透过电脑的订房系统查看当天的住客率。
须臾,当柜台人员一抬起头,靳茉莉从对方遗憾到极点的表情已经知道结果。
扯开自嘲的苦笑,她落寞万分的再度拉起行李箱往外走,正不知道何去何从的当下,一个恍神,她竟然在饭店的Lobby前方狠狠的撞上一堵肉墙。
「小姐,小心!」一双干净的手及时拉住她,解救她免于四脚朝天的跌坐在行李箱上的窘境。
在对方的帮助下站稳身子,靳茉莉满怀歉意的致歉,「对不起!是我没注意,真的很抱歉。」
「小姐,您没受伤吧?」对方十分温柔的询问,还不忘帮忙她把行李箱立起。
「我没事。」她握过行李箱的拉把,猛然一抬头,面前的这张脸孔顿时让她咽下口中的抱歉。
许久,一个久违的称呼本能的脱口而出,「Kurna!」
第七章
靳茉莉万万没有想到事隔半年多,她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乡遇到当初,也是生平唯一的追求者——熊思远。
「你是……靳茉莉!」他回报同样的惊喜诧异。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好吗?」靳茉莉开心的问候。
再也没有什么比他乡遇故知更叫人开心的了,就算不是故知,能在落难的时候见到一张熟面孔,那也是上天的恩赐。
「好,我很好,你呢?」
「我还是老样子。对了,你来度假吗?真巧,世界这么大,我们没在台北碰面,反而跑到这里来撞见彼此。」
「的确是很巧,不过我可不是来度假的,我是陪大老板来做业务视察。你是来玩的吧?没想到会在我们集团旗下的饭店遇见你,来几天了?住得还习惯吗?如果对我们饭店的眼务有任何意见,千万记得告诉我,我回去后才好跟同仁讨论,修正我们的服务方式。」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今天刚到这里,不单是你们饭店,附近的几家饭店都已经客满,看来我今天晚上要露宿街头了。」
「你出发前没有事先预订客房吗?」
「有,可是当我抵达饭店要办理Check—in的时候,对方说没有接到我的预约传真,因为额满,他们临时也无法帮我安排房间,我跑了附近大大小小的饭店,还是没有地方住。」
「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这样太危险了。」静定思索须臾,「你等我一下。」他快步走向柜台代为交涉。
在靳茉莉眼中,熊思远一直是个温文敦厚的男人,当初就是认定他会是一个可靠的对象,所以她真心的打算接受他的追求,偏偏雷镇乔从中作梗,是以这段还来不及开始的感情只能被迫宣告无疾而终,熊思远很有风度的选择退出。
没想到感情谈不成,他待她还是这么宽厚,像这样的好男人上天要是没有赐给他一个好伴侣,那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半晌,熊思远拿着一把钥匙快步的走来,「我老板的妹妹原本计画今天抵达这里来度假一周,可是英国方面临时有事情耽搁了,所以延至后天才来,你今天就先暂住在顶级客房,等明天一有空房,我马上请服务人员帮你安排。」
「Kuma,谢谢你。」靳茉莉真的很感激。
「呵呵,听到你这样喊我,觉得好熟悉。来,我送你上去吧!」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他领着她往电梯走去,「跟雷先生的交往还顺利吗?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笑容敛去,「你该不会是说雷镇乔吧?」
「是呀,雷镇乔,那个大名鼎鼎的离婚律师,在你大哥婚礼上当着我的面亲吻你的男人。」他揶揄笑说。
「对不起,那时让你那么难堪。」
「不,都事过境迁了,我很欣赏他的勇气。」
说起雷镇乔,她就不得不联想起半年前婚礼上那个混乱的吻,还有一个礼拜前在法院外头那场惊天动地的吻,似乎不把她的人生搞得天翻地覆,雷镇乔就是不痛快。
她怎么会喜欢他?怎么会?他那么可恶,嘴巴那么坏,老是把她气得七窍生烟,怎么看,那男人都像是坏到骨子里去,设计她当什么小奴隶也就算了,竟然毫不留情的真把她当奴隶使唤,光想就叫人气恼。
当初若不是雷镇乔坏事,说不定她的爱情试卷上早已经记录了一笔呢!
瞧,连这种落难时候,对她伸出援手的不是雷镇乔,而是熊思远,有脑袋的人都会打从心里质疑,她怎么会神经错乱的喜欢上雷镇乔。
「没有,我和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极力撇清。
然而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人确实是雷镇乔,靳茉莉又感到沉重。唉,这是不是就是爱情泥沼里的反覆?
看来,身为爱情教主的她,对于爱情并没有特别拿手。
「可是他明明——」
迳自打断对方的话,「是场误会。」称不上多美丽的误会……
见她脸上有着回避,熊思远也就贴心的不再多问。
当!客房电梯闪烁黄灯,当电梯门一开启,靳茉莉再也无法将视线从离开里头的人身上栘开。
是雷镇乔!身边还有个女人,正是那天她在法院前看到的那个大胆惹火的红唇女郎。瞧,这两个人的亲昵,原封不动的从台北的法院搬到这个海外饭店的电梯里,女人雪白的手紧紧的勾挽着雷镇乔,而他似乎也挺享受这样的艳福。
靳茉莉的脸色瞬间刷白,整个人的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呼吸也跟着凝重,她紧紧抓着行李箱,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这个男人怎么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之间?一方面吻着她,回过头又挽着另一个女人,除了她们两个,难不成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还有更多、更多?
也对,一个对婚姻如此蔑视的男人,永远不懂忠诚的可贵。
「你们认识?」雷镇乔身旁的女子敏感的问。
「嗯。」单音节,给了双方无限的想像空间,「走吧!关于婚礼,你还有很多细节要打点的,不是吗?」
「,当然。」女子露出一抹开心,「我们走吧!」
婚礼?雷镇乔刚刚说的是婚礼没错吧?他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才短短的时间,他就要结婚了……
相较于靳茉莉的大受打击,雷镇乔仅是转动手臂,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给了抹寓意深远的浅笑,就和对方一道离开。
错身之际,靳茉莉全然不敢呼吸,等待他的远离,她才深深的呼了口气,整个人顿时像是要虚脱似的。
就当她虚弱的放下所有戒备的时候,忽地,她耳后拂来一阵热气,逼得她浑身上下的毛细孔都浮现疙瘩。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熊先生也一块来。」雷镇乔征询起帮靳茉莉拉行李箱的男人。
霍然转身,靳茉莉拒绝邀约,「不用了,不敢占用大律师的宝贵时间。」
「虽然我是律师,跟我说话照道理是要按时计价的,但是念在我们交情匪浅的份上,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跟你收谘商费的,连一毛都不会。」他带着笑容深深的凝望着她,压低嗓音问:「不会是急着重温两人时光,所以不想让我打扰吧?」
「不干你的事,你也管不着。」她冷凝着俏脸。
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她说话!气愤!
他低头一哂,「就只是一顿饭,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况且大家一起用餐不是更有趣,再说我和熊先生也好久没见了,半年有了吧?自从上次在大力和月玫的婚礼上。熊先生,一道晚餐吧?」
他把问题抛给始终缄默的熊思远,因为他知道这男人够敦厚,绝对不会推辞。
「如果茉莉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茉莉,就等你的答覆了。」等待的同时,他用唇语无声挑衅:怎么,不赶吗?存心激怒她。
靳茉莉脸色铁青,「既然有人要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