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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丁一国快步走了进来对我说道:“江先生,庄小姐,客人们来了。”我听后一惊,之前说笑的心情顿时化作烟云飘散开去,赶快站起身来说道:“来了吗?在哪里?”丁一国回答道:“马上就上来。”庄恬走到门口对丁一国说道:“你和我出去迎接吧!”接着目光又扫向我说道:“你最好准备准备,别让客人看了你就反胃。”说完带着丁一国走了出去。我赶紧走到换衣镜前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双手蒙着脸心中反复告戒着自己要得体,要放松,可手心里还是不争气的冒着汗,毕竟来的几个客人的中间有我学生时崇拜的大师,有同龄人里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与他们能同席而谈是每一个学生所梦寐的事情,而现在却马上在我面前要成为现实,我多少有点措手不及。不过经过那么多变故和意外的锤炼后,我的心志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在不停的给自我做着思想工作之后,我的双手放了下来,镇静的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在一阵喧闹的谈笑声中,庄恬含着难得的笑容带着4个人走了进来。我立刻站了起来,四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稀长白发戴着老式眼镜的长者,由于年龄的关系他的脑门已经开始见光,不过精神十分好,四个人里就数他的声音最洪亮,当我一看到他时马上就认出了他,钱道亨,汉阳中央大学艺术学院院长,我国现在最著名的国画家,画得一手写意山水独步天下。他身后一个体态稍胖的,年约50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慈祥,不用介绍就能知道是沙海艺术大学的门面——杜焕臣,现在市场上画价最高的油画大师。他旁边个子高高的,身材魁梧,一脸精芒的年纪与杜焕臣相仿的就是美学界赫赫有名的洪达夫。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最后进来的一位个子适中,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士,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般,如同傲雪独绽的新梅,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的眉毛与其他的女人那种弯弯细柳眉完全不同,显得很浓密,眉下并不是非常大的眼睛上那一根根长的出奇的睫毛让她更富有一种特别的美,她的嘴巴很玲珑,也很性感上面抹着银粉色的淡彩,在灯光下显得很耀眼,与身前的庄恬相比,她的身上更加具有一种成功女人的自信和骄傲感。
庄恬刚想替我介绍,结果一看到我盯着褚新梅不放,原本带着微笑的表情顿时冷却下来,机械的对四个人说道:“这是我们集团的代表江烛。”说完就退到一边什么话也不说,把我一个人晾在4位客人面前,我顿时感到无比的尴尬,但也不好发作。于是笑着走上前伸出手笑道:“你们好!我是江烛!”钱道亨毕竟是老江湖,也打了个哈哈握住了我的手说道:“你就是浪老弟老在我面前提起的江烛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好!好!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连忙抢过他的话头把手伸向杜焕臣说道:“杜老师我怎么能不认识,前几天还看了您的画展呢!”杜焕臣点头笑了笑说道:“好!好!好!”我接着又对一旁的洪达夫笑道:“洪老师,您的《美学小议》我刚刚看完,真是太好了!学到很多东西,还有不少事情要向您请教呢。”洪达夫也许是个生性寡言的人,只是含笑和我握了握手没有说什么。当我刚把脸转向最后的褚新梅时,一只细长嫩白的纤纤玉手已经伸在我的面前,我愣了一下后赶紧握了上去,刚想说话,就听到褚新梅略富节奏感的语音:“你好!”我忙说道:“您好!褚老师,虽然我不是学音乐的,但您的音乐会我已经在电视上听,尤其是您弹奏的《海燕》真的如同韶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啊!”褚新梅微微一笑说道:“你有听过吗?呵呵!难得,谢谢!”
丁一国趁着我们在说笑时吩咐服务员端上了茶水,并将会客桌的椅子准备好了。我和四位都入座后,庄恬把几张材料分发给了四位,并解释道:“这是这次大会的基本议程,这份是很详细的,比上次电传给你们的要全面一点,浪总吩咐给您四位看一下。”钱道亨拿起大致扫了一眼后对我说道:“不知道江代表这次想怎么提哪些方面的问题?”我正襟危坐的回答道:“首先这次大会所探讨的是关于我国现在艺术教育发展的现状和今后的道路,我想就平时的一点教学经验来谈谈现实教学过程中所存在的一些弊端,比如美术及音乐教育中的模式化,艺术创作中创新的盲目化,还有美学教育与艺术教育的脱节,我都想做出一些分析。”钱道亨顶了顶眼镜架说道:“恩!这些问题提的很好,是所有艺术学院在教学的过程中都会遇到的事情,但有些泛化呀!”沉默许久的洪达夫终于开口道:“有些美学教育并非是脱节,而是完全不存在,现在的艺术学院里的学生,不论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都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就是美学知识的匮乏,使得搞出来的学术深化不下去,一旦触及到这个问题就感到十分的困难,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褚新梅也说道:“尤其是关于音乐表演美学方面,大量的表演技法的文章出现掩盖不了理论方面的低下,我是搞音乐表演的,这方面的感触很深。”杜焕臣最后一个开口说道:“创新这个词在艺术行当里现在算是个很时髦的词了,但有多少人做到了?尤其表现在油画的创作上,都去搞后现代,超现实主义了!搞得现在没人会画素描了。拿起笔沾上点颜料信手抹了两三笔就说成是创作,是创新!可笑啊!”
我一边听一边在不停的点着头,钱道亨又说道:“我之所以说你刚才所提出来的问题太过于泛化,就是说这些问题已经老生常谈了,却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为什么?就是因为以前的人只知道找问题,而不知道去解决问题。我们现在啊!全是会挑毛病的,没有会滞毛病的,就连我们都是这样啊!”说着笑着看向其他3个人,其他3个人也都附和着笑了起来,他继续说道:“所以我就怕啊,你又成为一个会挑毛病的。”我点点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弊端谁都可以看得出,但要是解决起来,所谓积重难返,所要面临的困难很多。但我想办法还是应该有的,要不然浪总也不必浪费财力物力来举办这次会议了,他打算明年和我们学院联合成立一个二级学院,这样可以作为一个试验田,到时就不怕没有会治毛病的人了。”洪达夫突然问道:“你在学院里教过理论吗?”我愣了一下说道:“教过艺术学概论。”洪达夫点点头说道:“有什么感受?说说看!”我略为思考了一下后说道:“鸡肋!”洪达夫死板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让我终于知道他还具备微笑这个表情,然后听到他说道:“何谓鸡肋?”我喝了一口茶水说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杜焕臣笑着说道:“说说看!如何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呢?”我清了清嗓子说道:“类似于艺术学概论这样理论性很强的科目,我们可以翻开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不难发现里面充斥着教条,程式化的东西,想要让学着它的学生去创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当然概论式的东西我们是无法变出什么花样来的,问题的关键还在于老师授课时的方式和方法,这同时就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理论和实践的发展的不平衡。就拿中国画理论来说,应该是这样一个模式:懂画之人应该懂画论,但现实并不是这样的,画家的理论功底不深,很多理论家则是一笔不会,这个是很畸形的……”当我的目光经过正在记录的庄恬的身上时突然停顿了一下,之后又接着说道:“我大致的意思就是说,理论越来越偏离实践,越来越失去它的指导作用。我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过,但这的确是我的感受。”
洪达夫听完脸上略有满意之色,褚新梅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把问题看得如此透彻,作为你这样年龄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钱道亨转脸对她笑着说道:“小褚你这是在夸他呀,还是在夸你自己啊?你不也是这样的年龄就做硕导了。呵呵!”褚新梅红着脸对他笑着说:“钱老你又在取笑我了。”洪达夫说道:“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