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英韵呆看裴阳,“英韵,这对你有点刺激了吧?”
“伯母,现在怎样了?”
“我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她睡着了。英韵,你脸上的伤疼吗?”
英韵同情地看着裴阳,“我不要紧,伯父,你要好好照顾伯母,她太可怜了。”
女佣端上一杯热茶,“柯小姐,压压惊。”
英韵勉强笑笑,她喝了一口热茶,茶水流入她创痛的心田,她觉得欲哭却不敢哭的压抑之痛。
回到学校的英韵,满腔郁愤正不知往哪儿宣泄,却被巴克斯堵在了留英湖畔。
“英韵,你现在是连个人影都难找见了。”
英韵低着头,“你说话呀!朱丹关心你的论文……呀!你的脸上怎么有血痕?你,你跟人打架了?”巴克斯急了,英韵虽然个性倔强,但毕竟是文弱书生,哪是打架的料?
“巴克斯,我刚才去梦卿家拜访她的父母……”
“难道是她的妈妈?”巴克斯是何等聪明人也。
“嗯!她把我当成梦卿,我说我是英韵,她就又打又抓……”英韵怔怔地看着前方,“我想我是有义务替梦卿承担这一切的。”
“我看你也快疯了,没想到你柯英韵是这么痴情的人!你这样下去,学业怎么办?我们可盼着你永远留在圣大做我们的同仁呢!”
“可我还没为梦卿做过什么呢?”
“你还要做什么?梦卿在地底下也在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不能再这么神智恍惚了。”
英韵不言语,两人走到了圣大的后花园,巴克斯又想起那场羽毛球赛。
“圣大的每个景致都留有梦卿的身影,正因此,你才更应该永远留在这里,把梦卿的生命、希望延续下去。”
两只小鸟停在他们不远处,它们向两个年轻人探头探脑地观望。
“一年前的现在,英韵,你还记得我让你代课的事吗?”
英韵点点头。
一年前,英韵还是大三的学生。一天,巴克斯因为醉酒不能上第二天的H文学史课,他打电话向朱丹求救,朱丹别出心裁,他让英韵这个大三生去给大一生上课。
英韵当时就回绝了,她不想让史孟华这个老古董训责,这违反校规。
朱丹朗声大笑,“我朱丹就是要让我的学生出风头给圣大的长老、幼少们看看,别太规矩!”
英韵无奈答应了朱丹的要求,因为对H文学,英韵和巴克斯他们一样熟稔于心,再说那节课讲的又是女诗人SF,这对英韵几乎成了快乐美差。
梦卿听说英韵要为醉酒的巴克斯代课,笑他们,“你们可真疯到一块去了,才子,才子,风兮!云兮!明儿,我们又可以看到老古董板脸训人的怪样了。”
这天上午,英韵夹着H文学史讲义走进一年级生的教室,那些新生还以为她跑错地方了,谁知英韵登上讲台,镇定自若地开口,
“同学们,费扬先生因身体不适,不能来为你们授课,今天的课临时由我代上。我很高兴,这节课我们将认识H文学史上最异彩夺目的女诗人SF。”
台下一片议论声,英韵依然从容不迫。
英韵讲SF的经历、性格和出众的诗才,她对SF的情诗熟背如流,她的解释又使诗的感性渗入了甜蜜的内质,新生们听得如痴如醉。
“SF的多情与男诗人迥然不同,她的爱纯澈透明,自然流畅,而这种爱投向她的女儿与女孩子时,变得一贯到底,彻骨透心……”
“SF的女性性使她的诗与感情绵柔、艳美,她的爱让她的诗别具一格,纯粹的SF,纯粹的情人,纯粹的诗人,H因为有了她,才在它的文学史上独具了女神的光源。”
英韵自如地在课堂上讲了一个半小时的SF,下课后,学生围着她问她的真实身份,英韵无奈透露了七室的住址。
当天下午,史孟华找朱丹训话,朱丹承担起一切责任,史孟华奈他无何。
英韵回到七室,不由笑倒在自己的床上,“梦卿,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面对台下数十个学弟学妹,我毫不畏惧、自然而然地把不朽的SF捧到他们眼前……”
梦卿打断她,“得意死了,瞧你美成这样!你的那个H呀,都是情呵,诗呵,迟早得把你痴化掉不可。”
这天晚上,朱丹、白朗、巴克斯三人捧着瓶香槟酒来到七室,他们和英韵。梦卿共饮美酒,庆贺英韵成功地做了回见习教师,本科生为本科生授课,这几乎是圣大的创新之举。
“英韵,老古董这次认了!”巴克斯喝着香槟,“这不是坏事,而是圣大的佳闻趣事。”
梦卿说,“你们这帮才子,别把英韵教化得癫上天去、不能下地。”
巴克斯笑,“那些大一生还要英韵为他们上课……”
英韵赶紧摇手,“得了,我才不为你徒劳呢!”
巴克斯,“小妹妹,我会请你的。你知道那帮小孩为什么要你去?”
英韵摇头,她吃着巴克斯他们买来的菜,好像对这事没兴趣了。
巴克斯看着孩子气的英韵,“他们对我说,你讲得过瘾,抒情,还有……”
白朗喝了一口香槟,“绚烂!是真正的H!”
巴克斯拍了一下白朗,更笑,“他们还说……说……哈……英韵是我的女……朋友……否则,怎么会替我上课……”
巴克斯乐不可支,英韵被羞红了脸,梦卿恼了,“巴克斯!你酒喝多了?犯混了?”
朱丹连忙为巴克斯打圆场,“英韵的水平已跟巴克斯的差不多了。”
巴克斯满脸通红,“梦卿,你别急,我不跟你抢英韵,我知道,你们这双圣大的连璧,我们这些坏男人是不能够拆散的啊!”
梦卿打了巴克斯一下,“你就没有好话。”
巴克斯说,“不忍!不忍!吾辈实在不忍啊!”
英韵回想着那晚巴克斯的“不忍”之语,是呵!圣大的才子们对她与梦卿一直是友爱善待的,可是这个社会,社会哪有这些学养深厚的书生这般仁厚?英韵叹息着,她的手抚摸脸上隐隐作痛的新鲜伤痕。
巴克斯怜惜地,“英韵,想想去年的现在,想想梦卿的笑颜,她对你的爱护,你不能再耽误自己了。”
英韵回应,“我试试看吧。”
嫩绿的树芽在枯索的枝头显露,万物更新,英韵的心不知不觉随着春意复苏起生活的馨柔的感受力。
英韵找到了她思想的真正落脚点,她决定以朱丹的《悲剧学》作参考,把悲剧、美、女性三者紧密联系起来成为一个论文的主题。
透过七室的窗户,她望着春波微漾的留英湖,“梦卿,你让我懂得了终极。”
英韵每个周日都去圣京国家图书馆翻阅她需要的论文资料。这天,她在灿煌的暮色下走出图书馆,清风微拂她的脸庞,她深深地呼吸。
她不紧不慢地走在湘华路上,路边停着辆墨绿色的轿车,她不经意地经过车旁,那关着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柯英韵!”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低低地叫她。
英韵惊讶地与这陌生的男人相对,那男子戴着墨镜、蓄着八字胡,英韵皱皱眉,她只觉得那墨黑镜片后面凛凛闪着的暗光。
“你不认得我了?”对方笑了。
夕阳照出他的黝黑的脸色,那副男性的刚毅的嘴唇,“熊烈……”英韵低叫。
“是我!”熊烈的唇线柔和地弯了一下,“我请你上车。”
“什么事?”英韵的口气比拒绝爱情还要峻酷。
熊烈胸有成竹,“我想跟你说说,你目前最想知道的裴梦卿的事。”
这句话立刻魔住了英韵,她向四周看看,熊烈像是欣赏儿戏般看着她。
英韵严肃地,“你是真的?”
熊烈看见英韵眼里凝重、纯然的光色,他低下头,“我冒着生命危险等在这儿,你还不相信?”
英韵的眼睛与熊烈的墨镜对视着,熊烈郑重地点点头,他的声音、神态并无强迫的意味,但英韵总觉得自己一跨上这辆车,她的人生方向就要折转,可是为了死去的梦卿,她还是走进了熊烈的车子。
英韵一走进清雅、贵族气的会客厅,走在她前面的熊烈便返身默默关上了门。关门声很轻微,但他的脚步却变得十分沉重。他抬眼看着英韵,半天说不出话。
英韵的心像是个打得紧紧的死结被猛力拉扯,难道熊烈真的来为她打开这个结?
“你好大的胆子!柯英韵。”
熊烈的第一句话让已有准备的英韵吓了一跳,她盯着眼前这个一身深色西装、体格精匀的男人。
“你太轻信人了!你要知道,今天你跨进我这个门容易,但要出去……”
英韵被激怒了,她凛然回答,“熊先生,我今儿跟你来,完全是因为梦卿的缘故,如果没有她的事,我根本不会理睬你,我对你的政治组织和军政府的高额悬赏一律不感兴趣。”
熊烈抑制着内心的欢喜,“真的?”他在试探英韵。
英韵勇气不减,“我知道,你们这些搞政治的人的可怕手腕,大不了,我今天落得跟梦卿一样的下场。”
熊烈的脸上浮起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