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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说什幺?」黑言静克服了自身的羞怯后,忍不住结结巴巴地抗议。「而且我们已经……商量好,要维持……单纯的关系了,你怎幺可以……说话不算话?」
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喜爱的类型,她怎幺能利用这个婚姻来占他的便宜呢?她绝对不能做出这种卑鄙的行为,来丢台南乡亲的脸——即使她非常喜欢他也不行。
「是吗?我怎幺不记得我们商量好了?」卓士尧气得牙痒痒的。
「有啊﹗就在昨天晚上,你忘了吗?」黑言静悄悄在棉被下摸索了一阵子,确定身上的睡衣都完整无缺后,才掀开被子跳下床。
卓士尧不满地低咆:「那不叫商量,我根本没有答应。」
「好了﹗别埋怨了﹗我这全是为了你着想。」黑言静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后,就拍拍屁股走进浴室内,当作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还有,你快点去叫平棣他们起床,别赖床了。」
卓士尧咒骂一声,咬牙切齿地追进浴室内。「黑言静,在我们还没有讨论完之前,我不准妳掉头就走。」
「嗄?」黑言静满嘴泡沫地从洗手台上抬起脸来。「我们还没讨论完吗?」
「没错﹗」
黑言静苦恼地拢起双眉。「一定要现在讨论吗?人家好忙耶﹗」
卓士尧不悦地玻鸷陧ё叛浪担�
「好﹗我们晚一点再谈,在妳忙完了之后。」语毕,他非常不情愿地撤退了。
“”“
在原木餐桌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地瓜稀饭,和几样清淡美味的传统早点,有肉松、土豆面筋、脆瓜和荷包蛋,其中只有荷包蛋是现煎的,不过还是足以长年住在英国的卓士尧和两个小朋友,吃得津津有味了。
「妳煮早餐的动作真快。」
当卓士尧喝进第一口香软的稀饭时,他就发现自己娶到一个宝了——她竟然不到十分钟,就弄出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这没什幺啦﹗我只是煎个蛋而已,稀饭是昨晚就放进电饭锅煮的。」黑言静笑咪咪地解释。
在家里吃惯了母亲所煮的传统早餐后,阿静搬来台北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大卖场买个电饭锅回来煮稀饭。
「阿静妈妈,这个黄黄的东西是什幺?」卓平棣一脸心满意足地问。他终于又有妈妈了。
黑言静听到那声响亮的「阿静妈妈」,先是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呃……那个是地瓜,你们以前没吃过吗?」睡了一觉醒来后,她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老实说,这种感觉还挺诡异的,不是说不好,只是她还需要多一点时间,适应这种升格做妈的感觉。
「没有吃、吃过。」卓安桦的整张小脸几乎埋进碗中。
「安桦,吃慢一点,别把稀饭吃进鼻孔里。」卓士尧赶紧抽出纸巾,抹干净小家伙的脸后,才轻轻放开他。
「安桦,慢慢吃没关系,稀饭还有很多。」黑言静好笑地弯起唇角,其实和其它五岁的小孩比起来,安桦已经算是很厉害,会自己吃东西了。
卓安桦急切地点了一下头,小脸又重新埋回碗中。
几分钟后,黑言静替卓士尧添了第三碗稀饭。
「士尧,你吃得还习惯吗?」看到这三只饿死鬼唏哩呼噜地喝着地瓜粥,黑言静不禁露出有趣的笑容。
这男人八成忘记他早上吵着要讨论的事了。真是太好了﹗
「嗯﹗很好吃。」卓士尧不吝啬地赞美她的手艺。
黑言静得意地甜甜一笑。「你看,跟我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对不对?像我这幺贤慧的老婆去哪里找啊?」
「是啊﹗」卓士尧敷衍地闷哼一声,任由他的小妻子去自吹自擂。
黑言静脸上的得意加深,自顾自地傻笑了一阵子后,才想起还有正事没有谈。「对了,士尧,你千万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哦﹗」
「为什幺?」卓士尧突然皱着眉抬起头来。
「这样我们离婚的时候才不会被人笑啊﹗」黑言静深谋远虑地朝他严肃地点了一下头。
卓士尧看到她的点头,差点被她活活给气死。「阿静,我们才结婚一天而已,妳能不能不要这幺早就想离婚的事?」
该死﹗这丫头就这幺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吗?
黑言静委屈地瘪了瘪小嘴。「是你自己说离婚会害男人身价下跌的,所以我才会叫你保密的嘛﹗万一害你以后娶不到老婆,我岂不是很罪过?」
只要没有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到时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离过婚,难道他不晓得她这全是为他设想吗?
啧﹗真是好心没好报﹗
「妳想太多了,阿静。」卓士尧瞪了她一眼,丝毫不领她的情。「快吃吧﹗妳上班快迟到了。」
「噢﹗」
“”“
「啪﹗」
黑言静一走下主播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凶狠的巴掌,那剧烈的巴掌引来棚内所有人的注目。
「哎呀﹗好痛﹗」她摀着立即红肿起来的左颊,痛得流下眼泪。「喂﹗妳怎幺乱、乱打人啊?﹗」
「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林彩芬气急败坏地推了她一把。「妳快给我说,妳究竟用了什幺手段,抢走我主播的位子?」
黑言静踉跄一步,双手危险地挥舞了几下,才没有被推倒在地。
「林姊,妳先冷静下来好不好?我没有抢妳的主播位子,我只是在帮妳代班。」她揉了揉疼痛的脸颊,自认倒霉。
「呸﹗代什幺班啊?」林彩芬鄙夷地吐了一口口水。「上头的命令都下来了,妳还想狡辩?」
黑言静敏捷地避开那口可怕的唾液,无辜地嚷着:「怎幺可能?林姊,妳一定看错了,我明明只答只主任代几天的班,等妳销假回来以后,我就要回去当我的记者了。」
哇﹗女孩子吐口水真是难看。
「妳以为我还会相信妳的话吗?」林彩芬一脸不屑。「说?妳到底陪了几个男人上床才得到我的位子?」
黑言静的眼珠子险些爆了出来。「上、上床?﹗」
这时,陈风威导播紧张兮兮地冲了过来。
「阿静,妳不要紧吧?」
黑言静呆呆地摇了摇螓首,还处于惊吓状态中。林姊为什幺这幺问?难道她是陪男人上床才得到播报新闻的机会?
天啊﹗台北人好黑暗哦﹗
「我看看有没有破相?」陈风威忧心忡忡地扳起她的脸蛋,粗手粗脚地捡查一下她脸上的伤。「糟了﹗妳的脸肿得这幺严重,明天怎幺播报新闻啊?」
「啊﹗呼呼——好痛……」黑言静痛得龇牙咧嘴,不顾淑女形象。「陈大哥,别扳那幺大力行不行?很痛耶﹗」
「哼﹗装摸作样﹗」林彩芬那美丽的脸孔,倏地披上一道阴沉的嫉恨。
这贱女人到底有什幺好?她长得没自己漂亮,身材也差自己一大截,可是为什幺大家喜欢的是她,不是自己呢?
陈风威听了,生气地朝她皱了皱眉头。「林彩芬,妳不在医院待着,跑来棚里干什幺?」
林彩芬傲慢地抬高下巴。「我来讨回我的东西。」
「陈大哥,这件事你最清楚不过了,你快告诉林姊我只是代班的人,我没有抢她的主播位子。」黑言静摀着红肿的脸颊,一脸期盼地瞅着陈风威瞧。
「是呀﹗你说啊﹗」林彩芬嘲讽地扭曲了嘴唇。
「呃——」陈风威的眼神尴尬地四处张望。「那个……」
「陈大哥,你快说啊﹗」黑言静急得快要跳脚了。
「其实上头……已经决定由妳担任午间新闻的正式主播了,阿静。」陈风威同情地望着她。
只要认识阿静的人都知道,她对主播这个位置根本不感兴趣,她之所以忍受它,是因为它带来的「附加价值」——可以每天到外头跑一条新闻﹗
换句话说,阿静是想当记者想疯了。
黑言静足足傻了五秒钟,然后又花了五秒钟从遭人背叛的惊愕中恢复神志。
「什幺?﹗」
「哼﹗现在妳得意了吧?」林彩芬冷哼一声。她绝不容许别人夺走她奋斗多年的位置。
「可是人家又没有答应要当主播。」黑言静的小脸皱得跟肉包子一样。「陈大哥,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啊?」
陈风威拚命忍住快要决堤的笑意。「唉﹗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要怪就怪阿静的收视率实在太好了,虽然这尊娃娃常常出槌,不过说也奇怪,观众就是喜爱她那娇憨自然的小女儿娇态,不但男人喜欢收看,连那些最难搞定的婆婆妈妈,都一窝蜂地支持阿静,使她的收视率节节上升,所以阿静被上级升为主播并不让人意外。
「上头?有多「上头」?」黑言静突然怀疑地玻鹈理�
陈风威清了清喉咙,挣扎在对主管的忠心和朋友的情谊上。「咳……阿静,妳别害我啊﹗」
唉﹗早知道阿静这幺难缠,他就学狡猾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