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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多么美呵,远远望去坐落在山脚下的村落,小木屋像蘑菇一样左一个右一个。山黝里的葡萄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山坡上成片成片的向日葵以及鸢尾花,在风中摇曳。还有云杉林旁边骑马的男人,穿着马靴和灰黑色的袍子,牧羊的美丽姑娘将袖子捋到胳膊肘那儿,露出赛雪一样晶莹的肌肤。笑着笑着天空澄澈一片,古老的民谣给这个遗失的村落披上一件锦缎织衣。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呢?”他问。
我回头看看他,他把腿伸出去,白色的袍子上系一条镶金边的腰带,佩带着一枚上等的羊脂玉吉祥牌,上面似乎还雕着什么花卉,花卉下面是几行小字,因为隔着一定距离,看不清楚,但是从这块价值不斐的佩玉就可以看得出他一定有显赫的家世。可是这是余佳么?尽管他们有相同的长相,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贵族的,谦逊的,才华横溢的气质,余佳的那种颓废,阴暗,潮湿的气质与这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呢?”他再问。
我恍然回过神来,扭开头去回答他。
“我怎么知道呢?我只不过从山上摘了一些草莓,吃不完的送给一个小孩儿,没想到他今天早上就死了。可是那不关我的事啊!他们却都怪我,说是我害死了他。”
“你自己吃过了一点事都没有么?”
“没有啊!”我很不服气的站起来转了两个圈子,再跳一跳说:“你看我好好的,为什么那个小孩儿就死了呢?我真不明白,难道我真的是他们嘴里所说的小妖女?可是二十三年前在这里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根本不知道从前我在这个地方做过一些什么事情!”
他也站起来,问:“你就是碧落?”
“你也认得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我惊讶的问。
“从一出生就克死了双亲的秦碧落谁不认识呢?你出生的那天家就被大火烧毁了,从此沦落成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孤女。”
“你和他们说的一样,原来这些都是真的!”他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信任的人。
“不过——”他忽然神情严肃起来,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他说:“不过你忘了吗?十年前,我见过你!”
“十年前?”我恍恍惚惚的说:“可我是一个月前才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的啊!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仿佛认识我,而且讨厌我。”
他再将我看了看,问:“你真的不是碧落么?你真的忘记十年前你被别人放狗咬伤了,昏迷了三天三夜,是我救了你,带你到村头的小河边,喂了河水给你喝你才醒过来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么?”
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河水带着冰山雪莲的香味啊!”
“真的吗?我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吗?”我猛地捉住他的手臂,激动万分,“你告诉我是哪条河,你让我去看看好吗?”
他的话燃起我心中的希望。
他将手指放在嘴唇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就从树林里跑过来一匹黑色的马,他跨上马,再将我拉上去,我们驰骋在半山坡上,驰骋在从雪山之颠卷过来的清风中,穿过又一片榉树林,然后就到了他所说的那条河。
从马上下来,绕着河走了一段,可是始终未能发现任何一点点线索,我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余佳,因为我已经确信眼前的这个男子他根本不是他,他的脖子上没有那道明显的赤红色的疤痕,这和余佳是截然不相同的。那么,那么和我一起的余佳又去了哪里呢?而眼前这条河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长江,它那么清浅,秀气,又安静,上面没有任何船只,只有一群群野鸭或者白鹭在河中间的芦苇丛中闲庭信步,怡然自乐。因为快要到傍晚时分,天边的红霞掩映着河水,使河水看上去有一层氤氲的淡粉色的红。
“这是一条什么河呢?”我问。
他牵着马和我一起往前走着,他说:“这条河叫红河,村子里若是死了什么人它就会慢慢变成淡红色,直到圣女为那个人超度之后它才会重新回复到清澈的样子,今天早上小孩死了,所以这里的河水此时才会是红色。他还说,这条河就是我们这一族人的生命之河,五百多年来,族人从来没有离开过,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条河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出口,却从来没有人尝试过。”
“那出口在哪里?要怎样才能离开呢?”
他笑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老人们讲过,说这条河环绕着我们村子,如果坐船要坐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找到出口。”
“为什么你们都不离开呢?”我充满了好奇,继续问下去。
他回头看一看村子所在的方向,说:“我们都喜欢这里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每个人都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很满足,为什么还要离开呢?”说完他一扯马缰,跳到马背上坐着。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我不停的念着这两个词,再回头去看那条河的时候才想,为什么还要离开呢?或者留在这里,要远比那个充满着杀戮,污秽,险恶的世界要好很多吧!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听到一阵悠扬的,嘶哑的,又异常熟悉的口琴声,原来是他在马背上吹口琴。而那支口琴正是我和余佳在去虾子沟的路边摊上买的,红色。
他告诉我,这支口琴是他到河边来骑马的时候在河里的一颗鹅卵石旁边捡到的。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说:“记得我叫小鱼,下次千万不能再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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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作品时是不是先看推荐票数?其实,推荐票也没那么重要,尤其像我们这种没有名气的写手,几乎不可能通过推荐票来排上名次,所以说,我劝大家不要为了一个推荐票投给谁而犯愁,那样是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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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圣女庙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圣女庙在村子东面的一个小山坡下面,向南,寺庙并不像我们那里建得幽深密闭,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浓烈的檀香味和僧人,这个寺庙也是用木头做的,四四方方围成一圈,中间院子里便矗立着荷花形的祭坛,木房子十分简洁,几乎没有什么繁冗的雕绘,四条走廊,四面的阶梯延伸到祭坛院子中间,只有祭坛周围环绕着一圈点香的铜炉,孙婆婆就是在这些铜炉上点燃一支又一支红色的蜡烛的。这里的人不信仰菩萨僧尼,他们唯一信仰的就是圣女,她是所有正义,善良,健康,幸福的象征,她是最珍贵的一颗甘露,她到来的时候仿佛一切都被清洗了一遍,世界宁静而祥和。
悄悄的推开寺院的那扇木门,院子里黑糊糊的只有菩提树上的蝉叫,零星几点,从孙婆婆的房间的窗口透露出微黄的煤油灯的光,在那薄薄的一层窗纸上,孙婆婆蓬乱的苍发在上面落下一个萧条的剪影,她又就着微弱的灯光在赶工了,她要绣足够多的手帕,头巾,围巾,还有姑娘们最喜欢的小肚兜,明天初一姑娘们来寺庙里朝拜完圣女以后,一定会争相恐后的向孙婆婆索要购买,她们会将那些带着海棠花或者绿茶香气的小饰物用来装饰自己,再与自己中意的男子去小树林或者葡萄园里约会,如果天空中有彩虹出现,就代表他们那是一段天赐良缘,她们说孙婆婆绣的东西天生就与彩虹有关,这个名叫“天籁村”的天空中的彩虹,从一座雪山顶峰一直跨越到对面的雪山顶峰,横亘了一整个村落。我起初还不相信这些,直到很久以后。
寺庙后面的那座钟楼上,此时又有大股的风穿来穿去,风将那口大的铜钟撞得嗡嗡响,像一口呜咽的泉眼。孙婆婆从来不让我上去,她总说在钟楼上会看到我们最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从走廊里过的时候,孙婆婆喊住了我。
“小落,帮我找找还有没有金色的绣线。”
我于是打开她面前桌子上的一个小木匣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绣线和针,可是里面根本没有一点点金色的线。
“没有啊!”我说,看看她,她身边散乱着许多的碎碎的布片和已经绣好了的东西,她手忙脚乱的在灯光下面穿针,弓着背眯起眼睛穿了一次又一次,却都穿不进去。我于是接过她的针线,帮她穿了过去,她这才说:“哦!原来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用过金色的线了,你瞧我都忘了。”
“孙婆婆你要金色的线绣什么吗?你一向不用这种颜色的线的。”
孙婆婆抿嘴笑了一笑,摸一把我的头发。
“我本来想要绣样东西送人的。老婆子我绣了几十年的小玩意儿了却从来没绣过什么东西送过别人。”
我没有再问什么,煤油灯细细瘦瘦的灯光纺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