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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掉,它沸腾起来了。这是一条滚烫的河,可是这也是唯一一条可以逃离这个封闭部落的河流啊!
她绝望了,赫然看到河边那根一年前烧死了那个女人的木桩,在那个高高的木桩顶上正缠绕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很长很长的围巾,它猎猎的飘扬起来,仿佛积聚了所有的红色灵气,才使它用那样刺眼的光芒,像条虹一样甩出去,将整片天空都撑了起来。
她记得,记得它就是那个女人的围巾。她被烧死的时候,身上没有穿任何衣物,赤条条的。就只有这条长长的围巾像一个忠诚的奴仆一样挂在她的脖子上,守护着她为她挡去一切羞辱和疼痛。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传来了——
“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呢?我们都对你这样好,一起建小木屋,一起到山林里采野菊花,你为什么还要向你父亲告密呢?为什么呢?我狠心的小公主啊!”
我被她的叫声吓得醒过来,我发现我浑身都冒出了一层热汗,这跟梦里是一样的。用手指触摸我的脸,滚烫的。仿佛刚从一场火灾中逃了出来。连褥子和枕巾也被我的汗水沁湿了。
我转过脸来看了看身边的窦远,他睡得正酣。头枕在我的胳膊上,就连刚刚我用力的抽搐了一下,他也没有被打扰。或者他的梦是一个很美丽的,所以睡着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微微的笑,简单,又满足的笑。这细密的眉毛,发迹略显得低的头发,说实话,我喜欢他黑头发中间夹杂的白色头发,像染了一层薄薄的冷霜。它告诉我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去过那样多的地方,遇到过那么美丽的瑞士姑娘。他是一个丰富的男人,他内心蕴藏着这么多这么多东西,是我像要挖掘的宝藏。
我起身去浴室洗澡,我仍未从刚才的那个梦中恢复过来。那些滚烫的火,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放冷水洗澡,虽然这个季节的天冷得让人发怵。但我确定我身上是这样炙烫,我要被烧毁了。仿佛又看了那个女人挂在木桩上的红色围巾,长长的似乎要向我缠绞过来,张牙舞爪。我吓得一阵猛烈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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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作品时是不是先看推荐票数?其实,推荐票也没那么重要,尤其像我们这种没有名气的写手,几乎不可能通过推荐票来排上名次,所以说,我劝大家不要为了一个推荐票投给谁而犯愁,那样是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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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期限一转眼就到了,这是我最后一天去歌舞厅唱歌,我想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这样的痛苦了,面对那些充满兽欲的男人,他们的叫嚣和哄闹,他们打的响指和吹的口哨在我身边日日流淌如一条被污染的河流,仿佛是要借他们强悍的力量来撼动一棵岿然不动的树木,震落的不过是一树冰凉水露。我之所以来这样的地方献唱,实在是因为它的收入很可观。只要每天晚上在这里唱三个小时,一个月就可以挣足八千块。许多客人也出手阔绰,只要我肯多唱一支歌,哪怕只是一首抒情的老歌,那缓慢的低柔的感情也会一丝丝渗出来,纠缠成一张网向他们网过去。
这一晚我有些急噪,我想今天晚上拿到了这一笔钱,就能够凑足十万块,明天就可以将钱还给唐老大他们,余佳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再辛苦委屈也是值得的了。
我唱的是王菲的那首《雪中莲》,我喜欢那句楚楚动人的歌词,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莲花开在雪中间。婉约轻缓的节律仿佛丰盈的雪花儿一片一片旋落下来,那么轻,覆盖一些记忆里微微疼起来的伤。我仿佛看到了雪莲花,晶莹,层层叠叠的花瓣里拥着薄薄的一层白雪,它长在悬崖边上的岩石缝隙中,探出硕大的花朵,迎着谷低缓缓掀起来的冷风,花瓣带着一层素淡的粉红,颤了一颤,它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冰川槽谷。雪花簌簌飘飞。它是阿尔卑斯雪峰上开出来的花朵,坚忍不拔。我仿佛能透过雪花茸茸的一小片儿影子看到它完美的样子,清香的味道一阵风似的从阿尔卑斯山的这一端拂到另一端,席卷了勃朗峰、卢卡诺峰、勃都朗吉峰以及雪线上的一切山峰。
我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最近一段时间,我常常有一些幻想,那些模糊的影象似乎就在我视野里不远的地方,它是可以移动可以变化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边边角角就渐渐圆润起来,仿佛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面扩散一面渐渐清晰起来的那一大团倒影的云彩。我一直以为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许多怪诞的幻境就在我的脚下一路铺开,使我恍惚的就置身其中了。
“小桔灯!那不就是小桔灯吗?”这时候忽然有人叫噱,我的歌声慢慢缓下去,那声音太尖锐了,又亢奋。我下意识的从声音来源地方看去,刚刚沉淀下来静谧的气氛就被他的一句话给搅乱了一池水。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染着金灿灿的头发,他的眼睛细,笑起来的时候眼珠子全都埋进厚厚的眼皮里去了,鬓边一条丑陋而红肿的刀疤。我记得他,是因为记得他鬓边的那条刀疤,他和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也是学校里声名远扬的问题学生,那条刀疤就是和余佳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与余佳打架的情景,却听别人讲得绘声绘色。说他领了一帮人到余佳的宿舍楼下将他拦住,操起学校清洁工垃圾车里的铁锹就往余佳身上扫过去,离郊为了帮助余佳也被他们按倒在宿舍前面那块冬日的枯草地上,灰尘飞扬起来将他们一个个都裹进里面。余佳脖子上的那条刀疤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铁锹划伤了一直留下来的,当然余佳并没有放过他,他接过离郊递过来的一把短刀,就狠狠的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一条深深的伤。据说那一场架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却给余佳折了一千只千纸鹤,用一只大大的玻璃罐装起来放到了余佳的课桌里。经过那一次剧烈的斗殴,他们都被学校记了大过,全校开大会,他们站在主席台上微微低着头表示承认错误。那时候站在我旁边的女生碰碰我的胳膊,神经兮兮的说,带着揶揄,她说:“那个人不就是那个在你跳完了小桔灯的舞之后,在舞台的幕布后面给你递情书的男生么?他那时候多害羞啊!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不学无术的人呢!”
“小桔灯,小桔灯。”他又叫起来,忽然跳到舞台上来,拿过麦克风,把我拖到他面前故意大声宣扬说:“她就是小桔灯,曾经是我们高中的大红人呢!跳了一个舞。唱什么歌呀?!你的舞跳得不是更好看么?来,跳给我们大家看看。”
他将我往前一推,我差一点一个趔趄摔倒。我愤怒的回身看他,重重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了,纷纷叫着小桔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彼此拥挤着彼此,闹哄哄的一片。
我没想到唐老大也来了,还是带着那一帮人,带着小言。他也挤到前面,拿掉他叼在嘴里的烟,大声吆喝:“跳,跳吧!跳个肚皮舞大家赏心悦目一下。”
我有些害怕和急促了,如此强势的气流朝我逼迫过来。我不由得往后一退,我退的时候又被他一把捞了回来,将我的手臂掐在他的掌心里。“跳吧!你不是挺能跳舞的吗?”
“不,我不会跳,我什么都不会跳。”
唐老大在下面眯起眼睛来,一挥手对紧跟在他身边的小言说:“你去,去告诉她怎么跳肚皮舞!”
小言言听计从,也跳到舞台上来,绚烂的灯光将他那不变的轻蔑眼神一点点染得血红。他向我靠近,再靠近,我愣愣的看着他,心里的惧怕一点点的稠密起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伸手径直扯下我那条水红色吊带连衣裙的一根带子。他从他那薄嘴唇里轻轻吐出一句话。
“肚皮舞当然就要露肚皮了,你穿这么保守做什么?!”
“小言!”我惊叫一声,我简直想不到他会有这样大胆的举动,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咚的一声掉进了一个冰洞里,倒抽了一口冷气。
“跳吧!”他那鬼魅一样的声音又一次说,试图伸手挑我的另一根肩带。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躲闪,余佳就来了。
他总是能在这样及时的时候出现,猛地挥开小言的手,另一只手握住我的,将我往歌舞厅外面带去。他带我穿过舞厅内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向门外走去。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就这样跟他走,再也不回头。我们一起穿过人世的浮尘,像两只欢快的鸟一样飞离人间纷扰,一些人不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