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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比的父亲得意地说:“已经做了?”
“什么?”
“刚才给你们吃的药。”
“啊?可是我自己也吃了!”
“放心,儿子,这种药人吃了会身强体壮,而猪吃了……哈哈哈哈!”
“会怎么样?”
“会催肥。不出几天,这头呆子就会长成一头大肥猪,你说,一头大肥猪还能当宠物吗?哈哈哈哈!”
“是啊,大肥猪只能进屠宰场!哈哈哈哈!”
想不到俺虽然早有防备,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儿,俺悲愤莫名。雪儿进来,见贝比父子笑着,便问:“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贝比的父亲用他可恶的毛茸茸的手摸摸俺,笑着说:“我们在说这头呆子真的很可爱。”
雪儿慈爱地抱抱俺:“是的,这是一头很可爱的小猪。”
贝比的父亲脱口问:“如果它是一头大肥猪你还会喜欢它吗?哈哈。”
雪儿不解:“您说什么?”
贝比的父亲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打了个哈哈,说:“没什么,确实是让人喜欢的一头小猪。”
果然,第二天,虽然俺的感冒立即就好了,但是俺的体重一下就增加了十公斤,雪儿已经无法把俺抱在怀里了,只好牵着俺。第三天,俺的体重又猛然增加了三十公斤,现在雪儿连牵着俺都有些费力了。
雪儿的父亲说:“你看,这头小猪已经长大了,该把它送回猪圈了。”
雪儿不愿意,他的父亲只好暂时由着她。但是俺知道,不出两天,俺就会长成一只标准的大肥猪,被送去屠宰场,即使雪儿心里十分不愿意,变成猪肉也将是俺的最终归宿。其实俺变成猪肉倒无所谓,毕竟那是猪们的光荣传统,俺老母如果知道俺的这种价值回归,也一定会感到十分欣慰,但俺不能忍受这个贪财好色的贝比骗了王氏集团的资产,更重要的是欺骗雪儿的感情。
俺知道俺无能为力。
事情却在当晚有了戏剧性的变化。贝比的父亲突然给贝比打来电话:“天啦,该死的药厂害死我了。儿子,原来他们的这种新药还没有最后研制成功,刚刚药厂的研究人员才告诉我,这种药有一个副作用:如果吃了这种药的人不在服药的前三天内不停地跑二十四小时,并保持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马拉松速度,那他就会变成一头肥猪;而吃了这种药的猪如果能这么奔跑,则会因基因突变而变成人。儿子,幸好现在还有一天,你得立即开始奔跑!”
老天,幸而这一刻俺在贝比旁边把电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俺马上起床开始奔跑。
然后,农场的人们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和一头猪开始赛跑。贝比显然知道俺的企图,他一边跑一边喊:“快抓住这头猪,它患上了疯猪病,正乱跳乱跑,得把它关进猪圈,不然它会伤害其它牲畜。”
农场的工人听他这么说,赶紧扑过来抓俺。可是俺早已很快地跑进了山林,那些人根本就追不上俺。贝比只好自己追过来,以便阻止俺继续奔跑。虽然他的速度比俺快,但是在山林,俺的灵巧帮了俺的大忙。几个小时过后,贝比已经气喘吁吁,而俺的耐力依旧很好。况且,在一次他用一根大树枝企图捅俺的时候,他自己却摔倒在地,弄伤了脚踝。又过了几个小时,贝比的速度已经不能保持,而俺也已气喘吁吁。到后来,贝比显然已经开始有点绝望——以马拉松的速度连续奔跑二十四小时,对意志薄弱的人类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当贝比彻底放弃,摊倒在地上的时候,俺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他毕竟也不是那种坏到底的人,但俺的同情只能持续数秒,因为俺得为俺自己担心:还有一个小时,而俺已经精疲力尽……
后来在很长的时间,俺一直在探究,当时俺为什么能坚持到最后,做到连人类优秀运动员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现在看来,解释只有一个:当俺还是一头小猪的时候,俺就爱上了俺的主人雪儿。爱,赐予了俺超能的力量。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第四天早上,当人们在山林找到俺们的时候,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和一头肥猪摊倒在山林。不用说,肥猪被送到了屠宰场,雪儿扑在英俊小伙子的胸前为肥猪痛哭:“哦,我的可怜的呆子。”
当然,这时候被送去屠宰场的是贝比,搂着雪儿的是呆子。这是一个秘密。
玫瑰水手
2002年4月16日
离开猪圈的日子
我的哥哥大毕只比我早出生五分钟,但就是这五分钟决定了他是一头不受猪圈欢迎的公猪,而我却在最近一次猪圈的年度评比中再次荣获三好小猪的称号。
三好小猪的标准是肯吃肯睡肯长膘,我是当之无愧的。
猪圈从南到北要走十一步,从北到南也是十一步。我每天睡觉的时间超过二十个小时,吃饭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拉屎拉尿需要两个小时(很遗憾,我有点便秘),剩下的一个小时有半个小时我通常会和老母兄弟们拉拉家常,最后半个小时用来丈量猪圈,每次都是精确的十一步。这样的生活,同《猪圈守则》有着惊人的吻合,简直就是活的样板,因此我被评为三好小猪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老母每次教训别的小猪,都会拿我做比:“你看小毕!”我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并因为成为小猪们学习的榜样而由衷自豪。
大毕则完全和我相反,他从不用同一种姿势走路,因此他从南到北可能会走二十步,也可能走五步,他甚至还学会了倒立行走,虽然他的这些新奇的花招有时会获得年幼无知的小猪的盲目喝彩,但老母会立即呵斥:“别学大毕的坏样!”大毕在猪圈已经成为了坏孩子的代名词,大家都不自觉地对他敬而远之。大毕却不以为耻,依然我行我素。他拉屎从来不规规矩矩地拉在坑里,撒尿的时候会在猪圈的墙壁上乱画图案,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偏要唱歌,如果是唱宏扬主旋律的革命歌曲,他的这一行为也许还能得到大家的谅解,但他偏喜欢唱什么十八摸之类的靡靡之音。老母对他毫无办法,最后一狠心,把他送到小猪教养所。半个月之后,大毕从教养所被送了回来,教养所的教员告诉老母:“自从这头坏猪进入教养所,现在那里所有的小猪都会唱十八摸了。我看他是无可救药了,你还是早点把他送进屠宰场吧!”老母对他深深地绝望,但大毕瘦小的身材,连送屠宰场也不够资格。大家只能对他深深的叹息。
但大毕不久也对自己的调皮捣蛋感到了厌倦,开始整天把前爪搭在猪圈墙上,望着远方沉思。大家以为他终于在教养所有了收获,连老母都为浪子回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一回,大毕在眺望远方良久后,悠悠地叹息:“猪圈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这句话不谛似一声惊雷,让大家都为之变色。老母宁愿他还象过去那样调皮捣蛋,也不愿意他竟然产生这样逆经叛道的想法。她赶紧捂住大毕的嘴:“天啦,孩子,你这样的想法千万别被饲养员知道,不然,你一定会被认为患了疯猪病,拉去焚毁,连做猪肉的机会也被剥夺。”大毕对老母轻蔑的一笑,似乎对做猪肉这种每一头小猪的崇高理想不屑一顾。我知道,他是病入膏肓了。
事情的发展可谓是风云变换急转直下。
有一天,猪圈来了一个穿着古怪的人。进来的时候,他一脸疲惫漫不经心,可是,当他一看到大毕后,两眼竟然突然放出光芒:“天啦,就是他,我就是要这样的小猪。”当时,大毕正在猪圈倒立走路,按他自己的说法,这样有利于思考。
我的主人是个狡猾的人,他随即说:“不行,不行,这头小猪在我们这里非常出名,前来参观的人很多,光门票我每天就能收入十块钱。”
其实,我们猪圈除了饲养员,根本就没有别的人来过,他昨天还在咕哝,说大毕光吃饭不长肉,正准备把他宰了做乳猪呢。
那个人势在必得,说:“你开个价吧!”
主人做出舍不得的样子,但还是开出了价:“一千块!”
“好,成交!”那个人答应很干脆,生怕主人反悔,马上掏出了一千块钱。
主人大概料不到他会这样干脆,但也还算反应及时,又道:“可是大毕和小毕是孪生兄弟,他们兄弟感情很好,我不想拆散他们,如果你要买大毕,就得把小毕也买走。”
我一听,吓得忙往老母身后缩。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