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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大人,这山上有一越天派,其头目肆意虐待良民,并光天化日之下私闯破坏民宅,请大人做主啊!”
那县令打量着阿飞,说道:“从哪跑来的小子,有事找你爹娘啊,不要到这闹。”
“在下父母都不在世了,有一兄弟被这门派毒害,现在被他们抓去生死未卜,请大人做主啊!”
门口的百姓听了都纷纷议论起来,县令看老百姓都在看着,实在没办法说道:“那好,那个……师爷,找人去找那个什么派的掌门。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审啊。”
阿飞被赶出了衙门,一夜都没有睡,一晚上——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他!阿飞一遍遍想到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焦虑不已。
第二天终于又升堂,阿飞见到了那个头目,那人长得十分高大,断了一只手掌,满脸都是挤出来的笑。他身后跟着四个徒弟,四个徒弟控制着那个少年。他一直低着头,头发全都覆在脸上。
那个头目笑着道:“大人,不知唤我来有何事。”
“越掌门,这个小伙子说你虐待良民,擅闯民宅,可是事实?”
“回大人,本掌门训练我自己的徒弟,难道衙门还要管吗?”
“不是的!”阿飞激动地指着他说,“你哪里是训练你是恶意虐待,你们门派四处为恶,百姓都知道!你还擅闯民宅!”
“呵。”那头目瞥了眼阿飞,“我还没告你呢。”
那人上前一步道:“禀告大人,这个臭小子,诱导我的徒弟背叛师门、欲加害于我,本掌门昨天才寻回叛徒,请大人明鉴。”
“狗屁!”阿飞冷笑道,“真不要脸,睁着眼说瞎话。”
“公堂上不得咆哮!”县令拍案。
“是真是假,问问我这个逃跑的徒弟不就知道了。”那头目眯着眼走到少年身边,“你说,是不是他诱导你背叛师门并加害于我的?”
他的头一直低着,一动不动,公堂上一片沉默。
阿飞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准动他!今天就让他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目微微笑着说:“好啊,我不动他。”说完扭过头去看着少年道,“我再问你,是不是他诱导你背叛师门加害于我,是不是他的主意?”
时间仿佛凝住了,直到他开始微微地颤抖,终于,他抬起头,头发还是遮住了眼睛,可他的嘴唇清清楚楚地说道:“是的。”
——是不是他诱导你背叛师门加害于我,是不是他的主意?
——是的。
一切都清楚了。阿飞被轰出了衙门,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阿飞刚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出手,双手就被面前的头目轻易地折到身后,对方一掌劈到她颈后,便昏了过去。
被一盆凉水泼醒的时候,阿飞发现自己在后山的树林里,眼前就是那个门派的头目和他的随从。少年也在其中,只不过被人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阿飞瞥了他一眼,对眼前的头目说道:“你想干嘛?”
那人眯着眼睛,带着蛇一般的笑容,“我看你挺机灵,今天拜我为师我就不追究你了。”
“呸,你想做我师父!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
话未说完,阿飞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红色的指印在她白皙的脸上,阿飞咬着牙吐了口血沫。
“如果你喊三声‘爷爷,我错了’,我便重新考虑收你为徒,不然……”
“孙子,孙子,孙……呃……”有力的手指锁住了阿飞的咽喉,阿飞颤抖着,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人,她突然手从腰后掏出匕首!
匕首闪着白光,而下一秒,随着阿飞的痛呼,已经刺在了阿飞的锁骨处,阿飞的手被用力地拧着,骨头‘咔咔’作响。
“就这样的武功还跟我斗,小子,你太天真了!今天我就废了你这一身的武功!”
那人吸了一口气,运功拍在了阿飞后颈脊髓突出处,阿飞“啊”的一声还锁在喉咙里,便觉得全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痛昏了倒下了去。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来自少年的带着哭腔的“不要……”
那头目正准备一掌断了后患,却发现袖子被紧紧抓住,他的小徒弟跪在地上,双腿是很难看的畸形的姿态,口中一直传出“啊”的呜咽,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
头目斜睥了他一眼,双袖一甩,对身后的随从道:“把这被废的小子扔远点,我们走。”
阿飞深呼了一口气,“他一掌拍到我的后颈,我痛得昏了过去,醒的时候在一条河边,身上骨折了好几处。不过我还算命大,活了下来,后来回了那个住处,我的东西都还在那儿。然后我就离开了那里。”
阿飞说完看步澜面色已经恢复了,“你……挨过这阵子了?不痛了么?”
步澜点点头,看着阿飞湿润的眼睛道:“那你呢,还痛么?”
阿飞愣了一下才反应道:“你说被废武功的时候啊,都这么久了,还痛啥啊,当时还算幸运,昏过去了也没感受到太多痛苦。”
“对这个世间呢,还觉得痛吗?”
庭中开始有风吹过,吹起阿飞额前的碎发。
阿飞直直地对视步澜,湿润的睫毛颤动着,说道:“不,已经没有感觉了,总得有这些事情,才能让人真的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医治
老孙把两大桶热水都搬来了,阿飞说:“够了,你回去休息吧,从我回来一直忙到现在。”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明月当空,四周一片寂静。老孙心知阿飞都这么说自己必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也便收拾了下厨间就回去了。
阿飞把一大桶热水倒到一个洗澡用的大桶里,掺了些凉的井水,看着水深差不多了,用手指轻轻沾了表层的水,便被烫得往回一缩,转头便对步澜说:“脱掉外衣只留贴身的衣服,坐进去。”
水温不是很烫么= =,步澜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阿飞,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这半夜里,又是冬天,步澜身上的内力也被压制着。脱得只剩白色里衣的时候,步澜也不禁打了个寒战,阿飞看他还要脱,就连忙阻止道:“这样就可以了!可以了!”
步澜一只脚迈进桶里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烫把脚抽出,阿飞又道:“是有点烫,但只要热度不伤皮肤就可以,你忍着点坐进去吧……”
步澜咬着牙迈进了另一只脚,上面冰冷下面火热的感觉让他都有些晕,站了一会儿看着阿飞道:“能再加一瓢凉水吗?……”
阿飞知他不是到无法忍受绝不会这样开口提要求,就点点头,去舀了瓢井水加进去,步澜深呼吸后缓缓地坐了进去,此时水已经漫到腹部。
“这银针向热,只有这样的热加以施针才能逼出它。你忍着点,待你全身都蒸出汗我便可以施针了。”
步澜点头,阿飞便又拿起医书,把上面所说的几个穴道又背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开始观察着几个穴道的位置,想着怎么扎才合适。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步澜已经彻底头脑昏沉了,身上也全都腾出了汗水,只觉得体内内力开始翻涌,那探针带来的刺痛感时而胸前时而颈后。步澜紧紧地闭着眼,微微地皱起眉,却突然感受到面部有一个帕子在擦眼皮上的汗滴。
帕子将他脸上的汗都擦干净了,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按住了他胸膛上的一个穴位。
他身上极热而这只手却如此冰凉!
在他来得及思考之前,已经抬起左手紧紧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按在了胸前。
阿飞俯着身也愣在了那里,他的手掌里不知是水是汗,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心口,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的茧和掌心的小伤疤。头顶便是他的呼吸在她的耳后。手下是他滚烫的皮肤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阿飞完全愣在了那里,只觉得身体里也像被他灌输了内力一般,血液都往脸上涌,全身都是麻的。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既陌生又新奇,既害怕又无法离开。
过了片刻,步澜终于缓缓睁了眼睛,阿飞立马抽出手来,别过身子去,结结巴巴道:“刚才在揉……穴道,我……就要下针了啊 !”
步澜脸上带着热水腾出的潮红,看了看阿飞,点点头。阿飞弯下身子,有些头发都垂到了水面,她在水里努力地分辨着穴位。
好不容易摸中了第一个穴位,阿飞吸了一口气,两指夹着银针捻着刺入他的皮肤,可是针尖刚刺入,便有血渗出来。
阿飞立马抽出了针,皱着眉说:“这样不行,我扎针用不上力,也刺不准。”
“要不我起身一些?”
“不用。”阿飞说着便从热水桶中舀了一瓢热水。这么久水温降了不少。然后迅速地脱掉了身上厚厚的棉袄,仅留两件衣服,三两下便翻进了大桶里。
步澜惊讶地回过头,阿飞急着道:“别回头,别回头。”
这桶跟上次步澜家桶的大小差不多,却也只容得两个人乖乖坐下。阿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