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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儿,你不可忘记自己是凤氏一族之人,一切当以凤族为先。
她关上窗子,把空碗搁回托盘上。
她才放下,却见一人进来——望着他,她心跳漏了半拍,脸上仓皇而狼狈……
他,看到了吗?
罗非狐疑地眯起眼,瞅着她,瞥一眼空了的药碗,走近她。
她紧握着手,别开脸去。
“药喝了吗?”他坐上卧榻,紧贴她身侧,握起她的手……为何发抖?
她抽回了手,从卧榻起身。
罗非一把勾住她纤腰向怀里带,她往后跌,被迫坐在他大腿上,目光对上了他——
他忽然俯身吻住她的嘴,湿热的舌头钻入她嘴里,尝到她嘴里一丝苦药味,冰冷的眼里才释疑……
她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咬他的念头,但随即被她心里的良善迅速抹去,一双手抵在他胸膛想挣脱,漆黑眼眸不愿为他而闭上。
他用环抱她的那只手轻易地握住她挣扎的双手,一手托住她的脸,伸舌在她嘴里肆无忌惮地舔了又舔,几乎把她口腔里的唾液全吸光了……
他的吻忽然变了,随着他眼里添入一抹妒怒,索吻她的唇舌里充满独占欲和皇族霸气——姜轼居然敢违背他的命令让他们独处!
阴暗眼神杀气腾腾,眯眼怒视她漆黑眼眸,她的抗拒更激起他难以压抑的火气,他毫不怜惜地狠狠吻疼了她,强势地吻了她好一会儿,把她的唇都吻肿了,才甘愿从她唇上离开……
重新拾回理智的眼神,这才看见她流血的嘴唇——是他咬破的?他手指轻轻抹下她红肿的唇上的血迹,双眉蹙起,眼里同时添上狐疑。
***
叩、叩!
“进来。”
“王爷,奴婢给王妃送甜食进来。”小虹低垂着脸儿,两手捧着托盘走进来。
凤紫鸳背对着她,被罗非牢牢箝制在他怀中无法动弹,一脸羞窘。
“放下。”罗非扫一眼卧榻旁的茶几。
小虹赶紧搁下,顺手收走药碗,匆匆退出寝房。
“放开我。”
“你的能力还没恢复吗?”他抚摸她柔滑的面容,狐疑地瞅着她。
凤紫鸳瞥他一眼,瞬间一闪,就从他怀中消失,出现在他对面的椅子里。罗非命令丫环们陪着她吃饭,除非她吃一口,丫环们不能多吃一口。
她若有一顿吐了出来,当日便要有一名丫环少吃一餐。几名丫实严守罗非订下的规矩,没有一个敢不从。她挟着莫大的压力,每日都要努力吞咽,拚命忍下呕吐感,正常饮食一、两个月下来……
她也不知道该感激他,还是恼他……
罗非眯起眼,脸色冰寒,胸中鼓着莫大火气,空虛的手紧握成拳。
“我只是问你,没有要你『表演』给我看!”俊逸脸庞罩上了阴霾,满满是厌恶……她垂下眼帘,面色略白。
罗非眼里抹过复杂神色。眼看着她身子一日日好转,心里放心许多,也随着她的能力逐渐恢复,内心一块黑洞无形扩大……他起身来到她面前,缓缓拉起她,抚摸着她苍白脸容,紧紧抱住了她。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使用你的能力。”
以后……她一脸无表情,淡淡开口:“你让我见少宇,是要少宇来告诉我,你的权势如天,孙家和凤族生死存亡都在你一念间,你要我彻底明白我恢复能力也难有自由之身。”
罗非赞许地扬笑,手指刷过她嘴唇的伤口,“很好,你能明白,就省得本王开口了。”
“凤谷少了凤女能者镇守,族民精神无所托,而你正可光明正大以凤女能者夫婿身分派人进驻,以我为名,表面上是协助族民,安定生活。你却是行潜移默化之环,要灭去凤氏一族的传统和流传千年的习俗,让族民没有凤女能者也可安居,凤氏从此归入大东,凤女能者自然绝迹。”他想得好深远啊!
罗非眯起了眼,胸口泛着一阵阵深痛和遗憾……为何要让他认识孙少凡,却又让孙少凡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凤女能者!
他两手捧住她的脸,眼神炯炯发亮,眼底抹着更深沉难辨的情绪,许久,才压下内心一股激动,缓缓放开了她,背过身去。
“和平天下……确实不需异能者!”
“今日这和平天下若非你罗氏所有,罗非,你可能还要凤女能者绝迹吗?!”
他转过身来,眯眼注视着她,“少凡,你莫忘,天下也不在我手上!”
她一怔,望着他拂袖而去……他已经好久不曾唤她『少凡』了……
他的意思是说,今日天下若非罗氏所有,只要凤女能者存在可能令野心者觊覦,成为社会动乱不安因素,他依然要铲除?
既是如此,罗非,你为何不把我杀了?为何是破儿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罗非,你……若是凤女能者是你至亲之人,你可还能说出要凤女绝迹这话来?
你可还会折磨得她奄奄一息吗?你……能够亲手焰死你的骨肉?到那天,你能了解我的痛吗?
***
湖水结冰,都看似比她的心还温暖。
凤紫鸳站在歇亭上,眯眼望着冰湖,晨曦冬阳初起,湖面一层薄光闪烁,一会儿就刺痛了眼。
嘴唇上还留着昨日他咬过的痕迹,在她无意识的折磨下,又泛出血来。
一个高大身影,踏过薄雪,走上四角凉亭,脸上不悦,瞅着她单薄衣着,脱下轻裘,披在她肩上,才把她转过身来。
“你想冻死自己吗?”
她摇摇头,眼望着他,忽然说:“罗非,放过孙家,善待凤族,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愿意留在他身边,却是用这种视死如归的口气?罗非双手抚摸着她的背、她的发,眯起的眼神严寒,嘴角缓缓勾起冰冷令人惧怕的笑……无人看见的笑里却隐隐带出了一抹凄凉。
他放开她,带着一脸满意的笑容凝视她,笑容缓缓消失在她淡然神色间。
“吻我。”霸气里带出试探,要看看她有多少诚意为他任何事或者为孙家、凤族而留下。
漆黑眼眸沉静如斯,不带起伏。他穿着一袭月白色袍服,高大身躯站得直挺挺,俊雅面庞冷,高傲下巴对着她。
她一身紫白罗裙,两手攀上他宽阔肩膀,轻裘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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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色严峻如冰山冷,他的唇始终温热柔软……一双纤瘦手臂缓缓勾住他脖颈,忍着嘴唇渗血的疼痛,带着一脸面红,略带颤抖青涩地贴住他的唇轻吮……
她注意到,他正垂眸凝望她,冰冷眼里不甚满意,双手负在身后,对她的吻没有丝一毫反应。
她的心莫名地扯起疼痛,犹豫好一会儿,颤着嘴,轻欧红唇,学他的吻,把粉舌伸入他嘴里和他纠缠……
罗非这才闭起眼,两手伸向她柳腰握,缓缓锁紧……
少凡……你的心终于离我而去了吗?
***
寒夜冰冷,街道无人,忽有一人踏雪而来,由街口转入小巷内。
一盏微弱灯光点亮了小宅院,姜轼推门进去。
“王爷。”他拱手。
屋内一尘不染,一人独影窗前,只手樽杯,深邃眼神仿佛坠入遥远的回忆之中,遥想着再也触摸不着的那段岁月……
“你来做什么?”
“属下有一事想问。”
“说吧。”
“当日属下把『公子』由凤谷带回来,是不是做错了?”
罗非冷嗤了声,“姜轼,你其实是想质问我为何要如此对她吧
“属下不敢。”只是,他带公子回来,他自觉有责任。
“姜轼,倘若你面对你一生执着的人,这人又和你如此痴心,还是无情容易?”
姜轼一怔,缓缓握紧了拱起的手,“属下愚味。”
“你知道爱一个人太深的结果是什么吗?”
“这是指王爷?”那就是毁了她吧……
“是指少凡。”罗非冷冷瞥他一眼,深知他在想什么。“她太良善,一颗心太柔软,我是伤害她至亲之人,她却无法恨我,仍然深爱我,结果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独自垂泪,暗自饮伤,苦苦折磨自己。”
姜轼抬头,望着主子……
***
“我和少凡共有太多刻骨铭心、相知相惜的回忆,这些记忆她大概想抛也抛不掉吧。”如同他一般……
“她以为把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她总能走过这一关,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