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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宁静而致远。二殿下可以问问宁儿姑娘不是?”
殷宁佯装惶恐退了一步,垂手而立。这样说了半天,墨漓觉着无聊,什么都不想说。气氛愈发的沉闷。殷宁也纳闷,这么来了也不开门见山的说。站着腿都有些酸了。
好容易送走了他。墨漓吩咐可以上晚饭了。拉她一起吃。身边没旁的人,殷宁也不觉着尴尬。
“雪国这一次是想要拉着我一起下沉了。要么我选择帮他们,要么毁了我。”
“殿下这么觉得?”说实话她也是这么觉得。
见她都没怎么动筷。他夹了菜到她碗里。“我只能强硬地解决了。不如快些回去。”
“殿下说的是,我有点想回去了。”
52。第二卷 破茧成蝶…051【死亡】
“你喜欢云国吗?”他可不这么以为,就她的身份。离开了云国就是自由之身了。她会喜欢吗?
她沉默,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容。“无所谓喜不喜欢。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的话似真似假。听了之后,心里揪着难受。
暮色四合,殷宁呆在外头喂鸽子。那里有几个宫女说可以去雪国皇城逛一逛。一时没按耐住都跑了去。殷宁实在不放心她们,只好跟了上去。手里提着的鸽子也没来得及放下。一行人颇有兴致地东看看西逛逛。殷宁百无聊赖地跟着。一路走着,抬头看天。月儿很圆,洁白的光辉让人不敢直视。
她提群缓步走着,夜里居然飘起了茫茫白雪。这儿的秋天已经开始下雪。殷宁拢了拢衣领。想着她们不过就是逛逛。又有李公公在,自然不会出问题。便同李公公说了声,然后就回去了。
李公公领着她们逛着。并细细询问雪国的宫女们,所到之处住着什么人。
这里正玩得高兴。李公公却看见刘墨漓带着随身侍卫也跟了上来。
“殿下怎么来了?”他迎上前去,解释道,“奴才见晚上也没事。加上雪国宫人来邀请要尽地主之仪。奴才就她们跟出来了。”
“恩!”他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问,“殷宁人呢?”
“她有些累了。奴才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回去了?”他微微蹙眉,疾步向前。朝着别院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李公公察觉到不对劲,让所有人自行散去回房。自己则快步跟上。
别院里,弥漫着一股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仿佛是什么木材被烧着后,树脂燃烧散发出来的味道。一进门,就觉得刺鼻,伸手捂住了鼻子。
“殷宁——”他叫了好几声,没有人应。快步经过前庭门楣,走上了回廊。一下子视野所能触及的地方陡然窄了。后头拿宫灯的人快步跑上前来。只觉得黑暗中,猛地有一道寒光闪过。他反应过来后直接往后退。而身后的侍从没来得及反应。生生中了一剑,应声倒下。他侧过身,抽出了佩剑。刀剑相撞的声音很尖锐。在对峙了两三招之后,那人一跃而起,顺着墙壁爬了上去,跳下墙后跑走了。
刘墨漓从墙头跃下。找遍了整个别院都没有找到她人。不得不一路尾随那个黑衣人而去。一路走去,闯入了一片竹林。竹林风声,可以掩饰脚步声以及其他杂乱的声音。他停住脚步,仔细去辨听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他四处望,希望能看见什么。可是没有。竹林深处,似乎响起了一阵打斗声。他循声而去,而去也没有发现。他无力地停住脚步,无权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突然,他听见了一阵鸟儿扇翅膀的声音。一只沾满鲜血的白鸽飞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血液顺着它的尾巴,一点一滴落下。黏黏稠稠的。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朝着鸽子盘旋而来的方向跑去。
看见了那靠着竹子站立的她。血水顺着手臂一点一点落下,从修长的指尖落下。他快步跑上前去,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有些模糊。有人走近,她就提剑。他伸手揽她入怀,另一只手提起了剑。
贴近的距离,让她断定是他。她用剑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开口道:“殿下,小心。”
黑衣人却就此散去。
他将她打横抱起,飞速向竹林外跑去。手心里都是黏糊糊的血,鼻尖闻到的都是血腥的味道。第一次,他感觉到离死亡那么近。她就躺在榻上,身体一点一点冰冷。一点一点苍白。
“宁儿,睁开眼。不要闭眼!”他拍着她的脸颊。看着她渐渐地涣散的瞳孔。
“宁儿,宁儿……”
似乎是有什么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抽离。她迷离的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也许是此生最后一眼了。她这么以为。
到了弥留之际,却只想看他一眼。来生,再不愿遇见他了。闭上眼,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宁儿……”他握着她的手,想要唤醒她,恍惚以为这样用尽全力她就能醒来。
一旁的御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殿下。姑娘这是失血过多,不必太过担心。明儿个早上一定能醒过来。只是养好身体需要时日。”
他愣愣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收拾脸上的表情。御医笑了,“殿下莫担心。老朽还没医术不精到人命关天还漠不关心的。殿下可以去歇下了。”
“不了。大夫就在外间休息,有什么事就喊你。”
“成。老朽这就先出去了。”他整理了一下出了门。也不说什么,只收拾了东西往外走去。
他站在榻前,凝视了她许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坐着睡的御医抬头问:“殿下不等她醒来?”
“迟早总是会醒来的。你说的。”
“老朽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担心。不是说不需要关心。”
“她是奴才——”他扭头看了那大夫一眼。“失去她我就是去了一个重要的工具。”
主子与奴才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微妙的关系的。看来是他看走眼了。只可惜了那个姑娘,想至此便道:“就算是工具,也是件很顺手的工具。对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这么说也没错。照顾好她,精心调理。”他丢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去。
夜色蒙蒙,天尽头那一轮圆月,孤傲自寒。
次日一早,她醒了过来。浑身痛着,伤口处火辣辣的烫。
“姑娘,你醒了?”御医温和地笑着,“先把药喝了。”
殷宁迷茫,看了看四处。这里是殿下的 寝宫。她为何?床榻上还有些血渍。她转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伤痕犹在,血痕未干。昨儿个遇见了什么事?她只记得回到别院,就看见了那些人在找什么东西。
见到她之后,齐刷刷就往外冲。她自然是提剑跟上。然后就是一场恶斗。是她纠缠不休,所以几乎要死在那里。她记得是他带她回来的。
53。第二卷 破茧成蝶…052【目的】
“大夫,可不可以问你一句。殿下他没事吧?”
“他自然是没事。姑娘伤成这样还担心他人做什么?”
“没事就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到了生命的尽头她也无法忘却他。恨着他,一生也无法忘却了。她的手紧紧揪着前襟。想要去阻止从心底里泛起的酸涩。
“姑娘。你的主子不值得你这么担心。”
“是不值得!只是他若出事,我无以为继。”
“姑娘用情至深。只是他是主子。你何苦呢?”这大夫是明眼人,他看在眼里觉得不值便直说了。“昨儿个夜里,我以为他是担心你呢。却原来他说你只是他的工具。老朽是过来人,姑娘也保留一点,为自己想一想。二殿下的心性。老朽早有听闻……”
“大夫,你跟了来雪国。是为了照顾二殿下的,不是来照顾奴婢的。二殿下能让你来照顾我这么个东西。已经是求之不得了。你说,我还有何求?”
他对她冷漠无情,连一个刚相处一会儿的御医都一目了然。她真真的什么都不求了。
御医一下不说话了,淡淡一笑。“求不得苦,既然姑娘不求,那自然是心里舒服些。”
“是啊,求不得。”
殷宁一笑,问:“大夫,我这伤要休息多久?”
“这可难说了。怎么姑娘要下床?”见她要起身,他赶忙阻止,“这可使不得。”
“没什么。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我身上的伤都好的不留痕迹了。所以大夫以为我撑不住?”她眨眼一笑,甩了甩手臂,“不疼了。
“姑娘不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