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挂痪浔憧即砦弧�
少爷啊……
「少爷,请恕玲珑斗胆说一句。」
「说吧。」玉苍艾无论喝多少酒仍是无法醉,烈酒反而在体内像烈火一样燃烧起来,越发痛楚。
「少爷经常教导我们,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至自苦如此?少爷是冰雪聪明的人,自然什么都懂得——懂得放弃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啊。」
玉苍艾一怔,抬起头来看着玲珑,玲珑一双清澄双瞳疼惜的关注着他,他忽然放声大笑:「好!好!说得好!懂得放弃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抽薪止沸、破釜沉舟,既然要断,我就要断得干净利索。」
※※※※
玉苍艾的老家在一片鲜花盛开的地方,那是他的梦想,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些尽情尽兴的歌唱,还有跟在那个野小子的后面,不停的追啊跑啊追啊跑啊……
他的脚步总是迈得不够大,他总是摔倒,他总是被无法抑制的哀伤抓住,然后就开始放声大哭,他哭泣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取笑他,可是那个野小子不会。
野小子会不耐烦的跑回来,骂他两声,再把他抱起来,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然后说:「干吗跑那么快?活该!下次就不管你了哦!」
可是只要看到那野小子跑在前面,他就忍不住去追,于是他就会再次摔倒,那野小子还是会跑回来,抱起他,擦拭掉泪水,再说:「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干吗跑那么快?活该!下次我真的不管你了哦!」
下次我真的真的不管你了哦!
这样的话一直在重复,下次也一直没有到来,他心里多么高兴啊,他知道他摔倒了总会有人扶起他,所以他跑得格外欢快,虽然总是跌跌撞撞的。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元宵节的杂耍表演,那一夜,野小子穿著灯笼裤,紧身的上衣,衬托着紧绷绷圆滚滚的臂膀和胸膛,是那样的神气十足神采奕奕,他走在细细的绳索上,就像个凯旋归来的小英雄,雄赳赳气昂昂。
玉苍艾在下面看着他,心里充满了莫名的喜悦与骄傲,那野小子放眼全场,视线却并未在他那里稍做停留,他又有些失落。
等到野小子想找个小朋友一起表演时,大家都畏缩了,那野小子有些尴尬,他最容不得看野小子难过,便想也未想的冲上去,不顾娘亲的反对。
被野小子紧紧的抱着,那汗味儿,和着男孩子特有的气息扑鼻而入,让他有些微的晕眩,心儿砰砰砰的激跳,生平第一次体验到兴奋的感觉。
野小子的脸蛋和颈项上滑动着晶亮的汗珠,肌肤是那样的柔韧,让他好想狠狠的咬上一口,恨不得就这样把他咬进自己的体魄之中、血脉之中,好想就这样永远永远的和他抱在一起……
他的一条腿不小心卡在了野小子的大腿之间,他感觉到了那柔软的却又灼热的一个东西,他的心一跳,他听嬷嬷给他讲过,那是男孩儿才会有的东西……
他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连自己的大腿之间也变得怪怪的,有些骚动。
他有些难受,忍不住弯下腰想抚弄一下自己躁动的小雀雀,在那一瞬间,野小子的身体突然倾斜失横,他就那样直直的摔下去……
幸亏别无大碍,他晕过去,也只是心脏承受力太弱而已。
他醒来的时候,听到野小子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心里泛起一丝丝甜蜜。
他拉着娘亲的手,让野小子进来。
野小子的脸红扑扑的,在他娘亲面前甚至抬不头来,那窘困的模样让他咯咯的笑了,他觉得野小子有时候真的真的好可爱,可爱的不得了。
大人们都退出去了,野小子恶狠狠地对他说:「把我吓坏了,你真是麻烦精!」
可是能在家里看到野小子,他心里多么开心啊,所以他不顾野小子凶巴巴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我……很……高……兴……」
野小子弯下身抱了抱他,像以前他摔倒时一样:「身上摔得疼不疼?」
他的心里忽悠一热,身体也热起来。
野小子一定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
他的下身紧绷绷的,就像野小子的肌肉一般,一股冲动,使他拉开了身上的被子,在薄薄的衣衫下,野小子看到了他人生第一次的勃起……
野小子立刻脸色大变,夺门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他。
从此,野小子总是对他避而不见,即使他摔倒了,也再不去抱起他。
那一年,他们十三岁。
慢慢的,他明白了《关雎》到底在讲什么。
慢慢的,他也明白了《子衿》里面吟唱的悲哀无奈。
男与女,天经地义,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曰:思无邪。
男与男,余桃断袖,遗臭万年,众人不齿,曰:龙阳癖。
一旦成为癖好,往往就是常人之中的异数、畜生了。
父亲升迁了,从此与野小子一别经年,他以为自己能够忘记他了,虽然在梦境中,野小子从未远离,他却认为只要不见面,便不碍的——因为他再也没对任何一个男孩子动过那种感情。
非常意外的,他看到了那昂扬挺拔的俊美男子,野小子一洗少年时的稚嫩,变成了仪表堂堂、魁梧竣拔的男子汉,令人为之神魂颠倒。
野小子的个性依然未变,莽莽撞撞却侠肝义胆,艺不卓绝却自负傲岸,这样的个性会让他行走江湖吃尽苦头,于是,设计了一个套,给他一点教训,却未料伤了他可笑的自尊,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走了,身影却烙印在心底,从此再也挥不去抹不去,魂牵梦萦,思之念之,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再也无法解脱……
※※※※
新的洞房在玉苍艾的隔壁,隔着薄薄的墙,能听到嬉笑欢娱声,那淫浪的声音,化成千万只小蚁一点点将他吞噬。
他坐在窗前,看着万物的影子包括幻想被越拉越长……
月移星落,东方渐渐发白。
海沧浪很早就起身了,在女人的身边,他坐卧不宁,最终还是在躺椅上躺了半宿,女人担忧的看着他,他烦躁挥开她,心里的那团火依然未扑灭。
清晨,海沧浪推开门,走出院子,看到隔壁窗口的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他的心一痛,却又更加生气:妈的!摆这种脸给谁看啊!
玉苍艾在天色微明时才有些昏昏然,闭上眼小憩了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逡巡,眼皮惊跳了两下,睁开,他不由笑了:「早安。」
海沧浪微微抬高了下巴,傲然睥睨。
玉苍艾起身把他拉进房内,海沧浪甩开袖子,他又抓回来,海沧浪像个别扭的小孩,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跟进来。
玉苍艾把他按在椅子上,对着菱花镜,为他梳妆:「你的头发太凌乱了。」
海沧浪哼了一声。
「我做梦了,梦到了江南,」玉苍艾淡淡的说,「我们和花一起跳舞,长长的枝叶给我鼓舞,看着你像花一样欢呼,我想我已经得到了幸福。」
「我像花?」海沧浪吃惊的怒气冲冲的在镜子中瞪着他。
「你是仙人掌。」玉苍艾还是笑。
「哼!」
「我希望你能解除婚约。」玉苍艾说。
海沧浪的脸色一僵,却未开口。
「解除和我姐姐的婚约,我是代她来的,如今你既已经娶了别人,我姐姐,你就放了她吧。」
「她为什么自己不来?」
「她——有了自己的意中人,本来你第一次来退亲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可是……不舍得,真的退了亲,我们——我和你,便没有任何一点点的联系了。」
海沧浪撅着嘴巴。
「我们有个习俗,新娘子三朝回门,已经过去了一天,再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玉苍艾的声音低下去,「在这两天里,请你完完全全属于我……这一生,我只要这两天就够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海沧浪冷然道。
「你当然可以不答应。」玉苍艾笑一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我还懂,我不会勉强你。」
「你已经勉强了!」海沧浪尖锐的抨击。
「可是——」玉苍艾把他的身子搬过来,正对着他,「我不会道歉,因为那是我死也想要做的。」
「你个疯子!」
「我喜欢你。」
「疯子!」
「我真的很喜欢你。」
「疯子!疯子!疯子!」
「我只要两天就够了,再两天,从此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疯子!疯子!疯子!疯子!」
「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
「你、要、做、什、么?」
玉苍艾笑了,轻轻的揽住他。
※※※※
海沧浪端坐于妆台前,身后是玉苍艾。
镜子很大,可以全面地看见身后的情景。
海沧浪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合着眼睛,静谧得仿佛仍在熟睡。玉苍艾正在一侧静静地为他梳头,口中含着发卡,他不时地瞟一眼镜中的海沧浪,风情在光滑的镜面上蔓延。
海沧浪睁开眼睛,望着镜中玉苍艾热辣的眼神,目光有一丝迟疑。
「我可警告你,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