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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中飘扬的裙角-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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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吗?”不等她回答我就接着说道:“你以前说过,永远也不离开我,无论以后你到了哪或者跟谁结婚,只要我需要你都会来到我身边,记得吗?” 
 
小易一言不发,拼命想挤出点笑容但表情却凝重得象要哭。我尽量保持风度和洒脱的继续说:“我真心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你永远都是我最美好的……我们以后每一年抽出一天见一次,就一天,好吗???”我几乎是恳求的说出这句话。她听了浑身一震,依然低垂着头冲口说出: 
“那就十年一次吧……”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就十年一次好了!”我泯着嘴不露齿的笑了,小易以前说过我这样笑最迷人。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真的,没有悲痛欲绝,没有依依不舍,没有…… 
 
我永远永远永远,永永远远也忘不了那个午后,当我把沉默不语的小易送到学校那个僻静的偏门时,习惯性的想与她吻别,我伸头过去正赶上她急匆匆下车,那一吻,也就是我和她最后的一吻只印在她冰冷的侧脸上。已经下去的她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没再回我的怀抱而是小跑着离开。唯一让我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当她跑进学校大门时还是转过身来倒退着进去;并停在那几秒钟,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距离太远,我无法分辨她眼里的光是不是决绝的泪光…… 
 
回来的路上,我打开车窗让凛冽的秋风狠狠的吹着,穿越一片片收割完露出丑黑本色的田野,在落叶、萧瑟山岗与乌云的陪伴下回归,回归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方世界,没有小易的世界。 
下了高速公路我的车被成排的农用汽车和拖拉机堵在引道上寸步难行,车上的农民个个气宇轩昂杀气腾腾,象一把把即将杀向农贸市场的菜刀。所有的车上都高高的码着一捆捆一抱抱一跺跺整齐鲜绿的…大葱。 
 
又到了秋葱上市的时节了。 
46 
二OO二年一月一日清晨,当人们依然沉浸在新世纪狂欢的宿醉中昏睡时,我和钱劲已经走在去往北大湖滑雪场的路上了。新世纪的曙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虽然头天晚上电视里,世界各地的人群都很可笑的虔诚的无限向往的迫不及待的争先恐后的想看到它。为了今天早起我并没有和家人一道看电视,等新世纪钟声敲响。钱劲也没有,他说他晚上不到八点就睡了,大概我们这些滑雪发烧友都睡得早,对我们来说,能滑雪的日子才算节日。 
 钱劲是我通过滑雪认识的雪友,今年四十八岁;但看起来却很年轻,身材挺拔行动矫健。他是我国著名的铁人三项运动员,还曾参加过国家登山队作为高山协作攀登过珠穆郎玛峰。在这所城市里有一小撮象我一样狂喜欢滑雪的人,由于大家志同道合所以最后都成了好朋友并经常一起四处活动,我们十几个人结伴去过黑龙江的亚布力,双峰等国内屈指可数的几个真正的高山滑雪场(其他滑雪场对我们来说更象是幼儿园游乐场),还约定好在三年内去瑞士的达沃斯征服阿尔卑斯山。我和钱劲在这个小团体里一直被视为与众不同的“雪疯子”,但他比我更疯。举个例子吧,他曾在冰雪消融的四月为享受大青山山顶最后几百米未化的白雪,而不惜在山腰上支起帐篷住了半个月。其间我和另外一个雪友上去了一次给他送粮食给养,也顺便体会了他的疯狂。 
 
 那时整个大青山只有他一个人,雪场的工作人员一个月前就已放假。因为没有索道我和朋友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才爬到了他的驻地;他用登山瓦斯炉给我们煮了怪异的奶茶,然后大家一起滑了一上午,就是这一上午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肃然起敬。 
 
 记得当时已春暖花开,山顶却还有一段及腰深的残雪,即使穿普通鞋都很难走,何况我们穿的是二十几斤重的滑雪靴。每次差不多都要吃力的爬上半小时甚至是一小时才能登顶,然后仅用不到一分钟就滑下来。几个回合下来我和同来的朋友说啥也上不动了,而钱劲却还兴致勃勃的一趟趟往下冲。我问他这么久在山上是怎么过的?不觉得寂寞吗?他说每天上上下下的都要滑二十多趟,穿着衬衫滑雪的感觉多好啊,是老天爷的恩赐怎么会寂寞呢?况且他多年的职业体育生涯早就习惯了这种寂寞;在青山晚上还有很多小松鼠野兔野鸡什么的往他帐篷里钻,以前登山时比这更寂寞,到处是鸟兽全无的死亡线。那次以后我们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每次滑雪都结伴同行,夏天还一起游泳;我特别喜欢听他讲登山的故事,他还答应有机会带我去登山,到时候带着雪板从玉珠峰或别的什么峰(都是些绕嘴的名字)滑下来,想一想都会觉得心驰神往。 
元旦那天早上,我和钱劲都穿着艳丽的滑雪盛装,脸上带着相同的期待与微笑。我的粉红所罗门雪板和他那双臧蓝色西泽板绑在我车顶的行李架上,招摇过市煞是惹人注目。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路边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一惊一咋的指着我们俩说着什么,我俩为此都有些陶醉。 
那天雪场来了好多游客,大部分是北京的。漫山遍野飘荡着北京口音的呼嚎。我和钱劲本来就是业余爱好者中的顶尖高手,人一多就更滑得起劲了。 
中午时飘起了雪花,但太阳依然当头照耀,平添了一团欢乐祥和的气氛。一群北京来的年轻人集资开通了五索,我和钱劲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马上跟了上去。到了五索才发现这里的雪下得更大,遮天闭日漫天飞舞,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激起我和老钱的雪性了,我俩同时狼狼的冲下去。 
 
不知为什么那天我上去就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上来的人太多了吧,尤其很多是只会滑犁式的初学者。我虽然欣赏年轻人的这种挑战自我的勇气,但很担心会发生意外,所以总是在那些摔倒的游客面前停下,关切的问一句。国际滑雪联合会的章程规定,滑雪者上了高山之后要互相救助,不过几乎所有的滑雪爱好者都会自觉履行这种义务;冰天雪地里也充满了温馨的友爱。 
 
就在我扶起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北京姑娘时,我的手机响了,很陌生的号,是长途。 
“喂,你好……喂?!能听到我说话吗?请大点声这里的信号不好……”为了掩盖呼啸的山风,我不得不喊出来。 
“……是我,能听见吗……?”对方的声音太小,还是听不清楚。 
“听不见啊,你再大声点,你谁啊?” 
“小宣,我是……” 
“还是听不清,再大声点,你说你是谁?”只听出是个女的。 
“是……我,小……易……!”天啊!这回我听清楚了。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小易,真的是你吗?”我突然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年多了!从那天分手后,我们已经整整一年多没有任何联系了。说真的,最初我很不习惯,非常想她,还时常幻想她还会耐不住思念(我总顽固的以为她应该更想我也更需要我)跑来看我,与我重温往日温情。每次落空的眷念后都是更深的失落与惆怅。当时间慢慢稀释记忆的浓度,当新的生活模式也已积习陈旧成长此以往时,她却突然来了消息! 
 
“新年快乐!小宣,祝你新世纪……”后面的话没听清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能给我打电话我真的是开心死啦!真的!我还以为你彻底的把我给忘了不要我了呢……”我就站在半山腰面对落漫飞雪使劲的喊着,虽然我听不清楚她的回答,但我一下就想到她穿着白毛衣在电话那端猫样的眯眯笑的样子。“……我现在北大湖滑雪场滑雪呢……你要是能来一定会喜欢会被我感动,我保证那是你从未见识过的美……”我已经记不清那天语无伦次的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反正我就东一句西一句一直在不停的说。信号还是非常不好,她基本能听清我的话但除了一句“你还是老样子,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外,我什么都没听出来;后来我问她是不是快放假了她说是,我就邀请她放假来这里滑雪,并请她晚一点等我下山再打电话来因为现在信号实在太弱,在得到她的肯定的回答后我才艾艾思思的挂断。 
 
我的小易回来了!我当时兴高采烈的想,然后就着这沸腾的兴奋,把我的WALKMAN开到震耳欲聋,在我钟爱的《雪人》伴奏下,再次投入到白色的世界里……这时却出事了。 
 
或许是我心事重重或许是我三心二意或许是我心不在肝甚至是我心飞翔!总之我只做了一个动作,就高高的飞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北大湖五索最陡的半山之处,一只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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