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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那不是欧阳吗?!他怎么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真危险!欧阳会坠海的呀!」无论是橹手,还是操帆水手都注意到在撞角上缓缓行进的欧阳子鑫,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聚拢过来。
「你们别过来,免得子鑫分心!」天沣转身告诫道,与此同时,只听见撞角上「啊」地一声低呼!
「子鑫!」天沣扑到船首栏杆上,万分紧张地看着欧阳子鑫左摇右摆,晃晃悠悠的身子,一根生锈的铁钉从他脚边滑落,掉在飞起白沫的海浪中,很快消失不见。
「我没事!」欧阳子鑫摆摆手,终于稳住了脚,刚才是不小心踩到那根风吹日晒之下松脱出来的铁钉,脚板一痛,才失去平衡。
「如果构不到它,就回来罢!」天沣又劝道。
「嗯。」欧阳子鑫嘴上这么应着,可他还是一直朝前走,撞角越来越细、越来越光滑,但离海燕也越来越近。
甲板上,是一种连呼吸都停止的紧张气氛。
撞角上,更是心惊肉跳,险象环生,天气酷热,欧阳子鑫简直是汗如雨下,蓝色的绸布短衣已经湿透。
「还差一点。」欧阳子鑫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吓着那瞪着乌黑小圆眼,非常不安的海燕。
「可以构到了!」一点点弯下腰,伸出的手正好摸到海燕的翅膀,不知道是海燕理解了欧阳子鑫想要救护它的心思,还是它受了伤,实在没有力气再闹腾,它居然乖乖地听任欧阳子鑫抱它。
第七章…02
「小心点,慢慢走回来!」天沣喜忧参半地说道。
「好!」欧阳子鑫解开衣服扣子,小心地把海燕藏在怀里,然后转过身子,兹嘎!一个小浪头,从船首迅速地滑过,撞角左右颤动不已,欧阳子鑫想用脚趾抓稳撞角,可是他的脚板也汗湿了,在铁木上一个打滑,身体就倾侧而摔下!
「欧阳!」看着那瞬间消失在撞角上的人,众水手惊呼!
「子鑫!」就在天沣想要不顾一切地跳上去救人,一道人影更快且了无声息地掠过他们的头顶飞了上去。
「嗯?!」欧阳子鑫差点就葬身大海,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个人影倏地闪现在他眼前,并很快抓住他下坠的手腕!
「船长?」欧阳子鑫很意外谢凌毅会突然出现,下个瞬间,身子就已经被拉上撞角,紧接着,已被谢凌毅结实的臂膀抱了个满怀。
「是船长!」天沣这会儿也看清楚了,惊喜地叫道。
谢凌毅的轻功真是了得,他抱着欧阳子鑫从倾斜的撞角上凌空飞跃而下,眨眼间便稳妥地落在船首甲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呼……」欧阳子鑫也终于回过神来,长长地出了口气,抬眼对上谢凌毅的眼睛时,他本想笑着说多谢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
原来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里,迸射着让人无法直视的愠怒,欧阳子鑫不禁咽了口唾沫,看来一番彻头彻尾的教训是少不了了。
「你受伤了?」谢凌毅凌厉的眼神移到欧阳子鑫衣襟上、那点点斑驳的血迹后,不由又暗沉了几分。
「不、不、不。」欧阳子鑫有种说不出的心慌,忙拉开衣襟道:「是它受伤了,所以……」
谢凌毅不待欧阳子鑫解释完,就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舱。
「船长好厉害呀!嗖地一下就救下了欧阳。」甲板上,水手们个个露出钦叹的神情。
「不知道欧阳有没有受伤?这小子的胆也忒大了点。」又有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才像大海的热血男儿啊,哈哈哈。」也有人大声称赞。
「走罢,走罢,今晚一定要找欧阳喝酒!你也要来啊,天沣!」水手们招呼着,各自干各自的活去了。
◇◆◇
「毅?!」雪无垠看见谢凌毅面色紧张,又打横抱着欧阳子鑫走进船长室,真是吓了一跳。
「子鑫,哎?怎么你又受伤了?」雪无垠大步迎上去,一眼便看到欧阳子鑫衣服上腥红的斑点。
「不是的,我……」欧阳子鑫把怀里缩头缩脑的海燕,挪出衣襟,说道:「是它。」
「什么?海燕?哪里来的?」一瞅见那团灰毛的小东西,雪无垠便惊讶地问。
「他从撞角上救下来的。」谢凌毅低沉地说道。
「撞角?子鑫,你竟然上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雪无垠终于明白谢凌毅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了。
「无垠,你看看他有无受伤?」谢凌毅显然不相信欧阳子鑫说他自己没事。
「好的,只是毅,」雪无垠冲谢凌毅暧昧地一笑:「你得先把他放下来,不然我无法检查呀。」
谢凌毅尴尬地一怔,但是他很快把欧阳子鑫放在扶手椅子里。
「嗯……」雪无垠小心地抱下欧阳子鑫手里海燕,再解开衣襟看个仔细后,说道:「放心吧,毅,这次他是连个擦伤都没有,这血确实是海燕的。
「看吧?」欧阳子鑫对谢凌毅道:「我都说没事了。」
「这只海燕大概是被盗鸥抓伤的,」雪无垠又察看了一下海燕的伤势,说道:「左翅膀有三个爪洞,脖子也被抓开了,不过都未伤及主动脉,所以它尚有余力逃生。」
「原来是盗鸥干的。」欧阳子鑫知道这种海鸟,它的个头就好比老鹰一样庞大,喜爱袭击别的海鸟,偷吃它们的蛋,还有霸占鸟巢,因此才被人们称作盗鸥。
这种鸟在皇城码头附近也有。
「那么,它可以治好吗?」欧阳子鑫关切不已地注视着海燕。
「这得看伤口恢复的情况,我先施针,帮它止血。」雪无垠说着,便从水蓝色的衣袖内掏出一个针包。
「麻烦你了。」欧阳子鑫致谢道。
「呵呵,这话应该对毅说,」雪无垠微笑道:「虽然只是一只海鸟,但是也得先获得船长的同意,才能留它在船上。」
「啊?」欧阳子鑫这才想起船上的规矩,他眼巴巴地看着谢凌毅,心想:「你不会这么狠心把它丢下船吧?」
被欧阳子鑫如此盯着,谢凌毅只得叹口气,说道:「无垠,先治疗好它。」
「是的。」雪无垠对谢凌毅淡淡地一笑。
「谢谢你!船长!」欧阳子鑫眉开眼笑地嚷道。
「别开心过头,你扰乱了船上的纪律,今晚就罚你去主桅杆了望。」谢凌毅不忘惩戒道。
「没问题。」欧阳子鑫爽快地答应。
「船长!雪舟师!」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水手长刘恪敲门进来了。
「什么事?」
「有名水手,从昨晚就开始闹肚子,如今都痛得脸色发青,想请雪舟师去船舱诊断一下。」刘恪闷声道。
「这么严重?」欧阳子鑫听了很担心。
「怕是吃了馊掉的饭菜,最近的天气太热了。」雪无垠正好收针,他把海燕交给欧阳子鑫,说道:「它暂无大碍,你在它伤口涂上创伤膏,用纱布包好翅膀,我晚上再去你那里看它。」
「好。」欧阳子鑫记下了雪无垠的吩咐。
◇◆◇
入夜,海面上仍没有一丝风,但是灼人的太阳已经落幕,空气中少了一份火焰般的煎熬。
船舷两边,已经交换了一班橹手,按照船长的指示,夜晚的天气,更适合划橹行船。
大浮号在这繁星闪耀的苍穹下,推开像镜子一样平滑的水面,缓慢却保持一定节奏地朝前行进着……
晚餐过后,欧阳子鑫小跑着经过船首甲板,因为要去主桅杆的了望台接班,了望台是一处用木板围搭起来的窄小平台,在每座桅杆顶端都有,一共有五座。
不过在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里,一般只有三人在前后不同的桅杆上,监视方圆百里的海面状况。
在经过右船舷时,欧阳子鑫发现三座长橹是空着的,没有人在划,是还没来接班,还是……?
这可真罕见。
「子鑫,你还楞着,了望手等不及你过来,先回船舱休息了。」天沣站在主桅杆下面,双手插腰地大声喊道,他肩膀上还趴着变色爬虫小妖。
「抱歉!」欧阳子鑫忙不迭地跑过去。
「嘿嘿,你应该感谢由我先替你顶着。」天沣笑了笑道:「我们上去罢。」
「咦?」欧阳子鑫不由一楞,船长今晚并没有指令天沣当了望手,而且,这种身体悬在高空,彻夜不眠不休,还得时时警惕天气变化的差事,是非常辛苦的。
所以,守望也是船长处罚犯错船员的手段之一。
不过,比起擦洗全船甲板,在臭气熏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底舱里关禁闭,守了望台要舒服多了,虽然说要处罚欧阳子鑫,谢凌毅却还是偏心的。
「还愣着,走啦。」天漫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到了后半夜你一定会睡着的,有我在旁边提醒着,你才不会捅娄子。」
「确实……谢谢你。」欧阳子鑫由衷感激道。
近距离面对着欧阳子鑫清新甘美的笑脸,天沣突然脸红,他掩饰似的转身,然后动作极为俐落地顺着索网,攀上高耸的主桅杆。
欧阳子鑫的轻功本就不错,悟性也高,所以他跟着天沣俐落的步伐,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