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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走出一人,在他伸出拳头时,沐顺势向后仰弯,双手撑地,同时弯勾右脚,快速而且准确地踢中他的脖子,身子顺着双手一扭,在右脚落地的同时,勾起左脚在他的下巴补上有力的一脚。
出乎意料的攻击和极度的痛楚让过分轻敌的他立即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同伴的哀号让剩下的四人大大警觉,其中三人围向沐,另外一人堵住禾他们,但也不贸然采取行动。力量的悬殊,让沐不再轻易出手,只是利用身段的柔软和娇小灵活闪避,故意让自己受到左右夹攻,造成假象,却适时利用错身或后仰,不仅让自己脱身,还让夹攻的两人差点互相攻击,沐机智的应对和巧妙避其锋芒,尽量保存自己的力量,还让对手们不仅体力大耗,而且心烦意躁,这无疑对沐是大为有利的,为她的反攻创造了机会。看到一人下盘疏于防守,沐一个旋身,转到他后面,直铲他的脚踝,趁他摇晃不定,迅速伸手锁住他的手腕,一拽一甩,让他从空中跌下,只剩下呻吟的份。余下两人交换眼色,其中一人竟舍沐去加入禾的对峙,这对禾是个很大的威胁。沐反身后空翻,躲过对手的攻击,右手斜劈,格开劲猛的拳头,重重地击向他的小腹。他退后几步舒缓疼痛后,飞脚朝沐踢去。沐也不再躲,拳脚相加地硬碰硬正面交锋。以柔克刚是沐最大的优势,让她攻守相合宜,但越拖对禾越不利,所以沐只得加快了攻势,抓住对手攻她下盘的机会,跃上他的手臂,翻到后面,顺势扫出一脚,正中他的后背。沐用尽全身的力道大得让他踉跄连连,竟跪倒在地。看看禾那边,形成势均力敌的对峙,沐毫不迟缓地跳回禾的身边。对手那刺目地血流汨汨的手腕留下四条禾毫不留情刮出的深深的痕印,这让对手嚣张的气焰有所忌惮,也失去了挟持人质逼沐就范的最好时机。沐的加入,无疑宣告了他们彻底的失败,离去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此刻是夜到了最黑的时候,因为黎明已经不远了。破烂的车陌生的路,让沐他们决定留下等天明。他们找了块舒服的草地躺下,这一晚个个都觉得无比的累。
“沐,你让我惊奇。”禾望着夜空说。月亮已经下去了,星星也藏了起来。
“充满惊奇,人生本来就是。因为惊奇,人生无法被真正了解,所以人生是未知的。思维也是一样,人也是一样。”沐说得很低,似乎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恩?”禾确实没有听清楚。她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问到了将来。“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再过不久我们就毕业了,到时我们可能会走向不同的地方。如果是真的,我们分别的时候你会哭吗?”
沐想了很久:“我想说不会,但我怕我会。”
“我有一种预感,好象你就快要离开了。如果真的要分别,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不知道,禾,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愿意活在将来。”
“沐,我觉得好难过。四年了,我们都在一起。假如真的分别,我想见你的话,我该去哪里找你?哪里才能留得住你?”
沐别过头,避开禾的眼:“禾,原谅我无法承诺将来。”
“或许再过四年,你就会忘了我跟老太,忘了曾经。”禾也别过头去。
“不,不会的!你们给了很多意外和感动,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样熬过这四年,可能早就……我很珍惜的。你们,我放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的。”沐握紧禾,“不论将来如何,我珍惜你和老太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禾也握紧沐,笑了出来。
沐望望小幽和米格:“还有小幽,也是一样的。米格,虽然我无法给你想要的,但我也珍惜与你的相处,感谢你的陪伴与容忍。”
米格静静地躺着,而小幽声带哽咽:“好好的,为什么说这些,这么伤感?”
沐深吸了口气,微笑着摸摸小幽的头,不语。静默中沐忽然感到小幽浑身颤抖。“怎么了,小幽?”
“我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小幽的眼里闪着惊恐。
“没事了。”沐只能这样安慰,她不习惯安慰人。
过了一会,小幽平静了。“沐姐姐,我对你很好奇耶,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功呢?”或许是不够知心,少了很多顾虑,小幽倒是问得很自然,直接。却是让沐有点措手不及,直觉地想避开这话题。禾试探地说:“沐,如果你的过去只有痛苦,你一昧地逃避,我们都是能谅解的。不然,想想快乐的往事,也好。”
沐对上禾亮亮的眼,又望望天,就要破晓了,那天际有了一丝的泛白。回想刚才,也只是多了一个过去。她的过去在一点点的增多,当将来想起今天也是个过去。似乎她拥有的永远的过去,没有将来。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会讲起现在所讲的回忆,或许是对人讲,或许是对自己讲,也或许是对……
“这一身武功,是唯一的烙印,印证着我跟逸哥哥永远不会分离。
“那一年我七岁,上小学,一直都不合群。我不喜欢那些同学,他们无时无处不在吵。一听到他们闹哄哄的,我心里就很慌,很乱,所以我对他们只有敬而远之。但我避不开,因为他们不容许,他们总是要惹人,所以逸哥哥理所当然地接送我,打架成了他的家常便饭,经常是从学校一 路打回家。慢慢地,他成了打架场上的不败尊者,所以我的小学生活也结束得很平安。当我步入初中,他也成了高中生,我们就离得远了。初中复杂了许多,叛逆成了流行,打架也成了普通。莫名其妙地我成了那些蛮横的女孩子发泼和自大男孩子拦截的对象,所以总免不了会有一些伤。有一些小伤我都会自己处理好,没让任何人知道。但有一次我的脸被一个女孩用刀片划了五公分的伤,我记得当时逸哥哥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什么话也没说。隔天他很温柔地陪我回校,再隔天他仍是坚持送我。在校门口一大群脸上带伤的女孩子坐着,很凶地看着我,可是却没有象以往那样纠缠。逸哥哥没理,只是牵着我从她们身边穿过。他一直坚持接送。直到我脸上的伤褪了疤,他才勉强答应不再接送,但他仍是隔段时间就会去接我,尽管他没说什么,但我也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招惹我。那一年的寒假就是我开始练武的日子。逸哥哥很有天赋,靠着自己摸索出的武功,在刚进入高中组的武术协会就打败会长,成为武术协会的新会长。他说他不能承受我身上有伤,唯一的万全方法就是让我有能力保护自己。那段日子虽然很累,却让我越来越依赖逸哥哥。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让我无法割舍。他总是能知道我想什么,要什么。偶尔我和他赖皮,他就弄弄我的头发说‘沐儿小丫头’,最后我总是会听话地牵着他的手走,我最喜欢听他很宠地叫我。虽然我的武术进步很快,但几年来我始终赢不了他。他不喜欢花招,最擅长快、准、狠。我的力气不如他,但柔软跟灵活却是我最大的优点,逸哥哥说我的灵活可以让我成为一流高手,因为他要赢我也并容易。切磋武艺成了我们共同的兴趣,也给了我们很多快乐,还有很浓很浓的爱……”
沐停住。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勾出淡淡的红光,翘起的睫毛在眼圈四周落了淡淡微微的影。晨风吹起,几丝长发缠绕在她的脸上,禾伸手把它们撩到沐的耳旁。沐侧头望了望禾,闭上眼:“那时,我喜欢在草地上躺着,逸哥哥就坐在旁边,等待晨曦把我们围住。逸哥哥喜欢朝阳,他说朝阳出现的那一瞬间给他一种感动,让他回忆起我们在获救后走出电梯时他看到的那一束光洒在我脸上的感受。而我喜欢夕阳,因为夕阳会越来越温柔,就象逸哥哥的感觉。所以总是我陪着逸哥哥看日出,他陪我看日落,他说这代表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因为我们拥有朝阳和夕阳,也就拥有了永恒的日夜。
“禾,还记得吗?你曾经问我湖水算不算平静,我那时候我说从没见过平静的湖水。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老太的房子吗?是因为那道桥,曾经在我的生命中有一座拱桥。那座拱桥是在湖泊上。桥的两旁各有一棵扬柳树。在我生日那天,杨柳已经是很细、很长。很美。逸哥哥总是喜欢拉我上去坐,在柳树上看世界,有一种似乎走出尘世的感觉,我们既在空中,又在水中。逸哥哥不懂得买礼物,所以我生日他也总是两手空空。在我满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从大学中偷溜回来,还是什么都没带。当时我收到很多高中同学的礼物,看到我把那些礼物随处乱扔,逸哥哥说他要送我一个想扔也扔不了的、最美丽的礼物。他蒙上我的眼,带我到一个地方坐下。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