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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那?”沐不经意地自然问了出来。
“你说那里的水晶你喜欢。”煦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又望向前方的远处。那时候,沐说,水晶透明如
水,纯洁无暇,简简单单的真好。她说,水晶在勾心斗角的宇宙中轻轻巧巧地保有了自己的单纯,不象在浮尘中抓着一丝线不得放的人。人有自己的人生,却抓不住自己的舵。人生,就是那流星,是划过天际的璀璨,还是坠落地角的黯然,谁也无法知道——世界变得太快。上一秒是贵族,兴许下一秒已在街头流浪,谁能保得住不在悠然自得的瞬间失去所有?
一阵沉默,煦突然伸手:“你的手机带了没?”沐点头,递给他。几秒后,他递回给她。沉默继续着。(这一刻的沉默直到他俩告别也没打破。)走累了就猫在一角静静地坐着,坐烦了又继续走,直到夕阳隐匿下云头。在街下的尽头,禾在招手,煦看着沐默默笑着颌首告别,在眼中慢慢模糊,最后跟天边的消失的夕阳一样。
小幽轻轻地揉着眼皮,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回了。枯燥得了无生趣的课堂早已倾伏了一大片,呃,确切地说,是倾与伏的中点站附近徘徊,只剩下几个坚守阵地的在摇摇欲坠。小幽到现在也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愿意跑来代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来上与自己八竿打不到边的课?任由讲台上威风凛凛的恶煞唾沫横飞,摧残自己这未来的伟大的园林家。想想那些花草石木多清新,看看这些正数经字多烦忧,真是天壤之别!更可恶的是,那个恶煞没有自知之明倒罢了,还一点都不懂得体恤下人,不许人明目张胆去游太虚、见周公!真是不上道也。这里唯一的生气就是此起彼伏的长长的鼻息,源于欲罢不能的瞌睡虫。
“哈秋!”一个天外来音,震得小幽浑身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的职责,赶忙应声:“是!”
“你来讲解一下这个案例。”那个恶煞一点都不象开玩笑的样子,而且是一副不会善了的架势,愣是把小幽木立在位子上,连跌倒的力气都没了,反倒是连连的“哈啾、哈啾”,看来今天是个被人诅咒的日子。小幽暗自诅咒着那个不只何处的正在诅咒她的人。
“啧,‘哈秋’这么奇怪的名字还真是适合你啊,算了,你先坐下,等一下把案例分析交上来。”出于对环境的考虑,恶煞终于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啊?哦。”小幽无奈应允,真是衰到瘪了。决定一 听到铃声就溜,才不管那个叫哈秋的身后事,反正不能丢脸丢出家。但是小幽今天真是太霉了,没想到又撞到一个老狐狸,小狐狸终不及老狐狸的功力深厚。就在小幽屏息地倒计秒时,幻想被毫不留情地破灭了。安息了好一阵的讲台死灰复燃,只听的:“那个哈秋,把你的分析拿来看看!”
小幽连忙把脸躲在前人的脑后,直到此刻才感谢老妈给了一张巴掌脸。但总躲着也不成事啊!呜呜,小幽真急得脸都揪成一个三角了。唉!自知不是公主,没有从天而降的王子来搭救,所以,小幽再次重重地叹着气,却突然被吓住了——啊?不会真的有王子吧?小幽看着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一张纸,四处张望,却见隔座的女孩嘴唇微翕:“你的案例分析。”还好,不是王子,不然就真的把小幽吓坏了。小幽抓起一看,可不,上面明明白白地描着“哈秋”两字儿。“交上去。”“呃。”小幽挤出人群,完成了交接仪式。“呼——”小幽吐出郁结的闷气,总算跨过了这道坎。瞥见隔座女孩已整理好书,小幽忙道谢:“刚才谢谢你了。我叫小幽,你呢?”她扯起右嘴角,给了小幽半个笑容,转身离开。被抛下的小幽耸肩挑眉学她扯嘴皮,然后乖乖地去收拾书本。
“叮当当叮……”老太忙起身去开门。“咦?小幽,半早不早地回来干嘛?”
小幽用力踢掉最后一只鞋,用力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歪着:“把我累的,唉!”
“去哪啦?回来就这副德性。”
“去上课啊。”
“咦,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我记得是这样啊。”
“都怪嚣啦,无端端拉我去代那个哈秋上那个什么鬼课。”
“什么?谁?”
“我哪知道是何方妖孽,倒是害我连打了三个哈啾。听不懂不说,还被钦点去讲解什么案例。拈花惹草我在行,叫我这么浪漫的人去做那么理智的事,这不是期望过高,强求来着?”
“那你就不能做个双料人才吗?”
“我才没那么笨呢,那要杀死多少脑细胞。养得活我自己就行了,人要活得自由悠闲嘛。”
“嘁。”老太转身欲去,又顿住:“哦,对了,怎么这么久没见嚣来啊?他很忙吗?”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叫他有空多来坐坐,吃吃饭。”
“嗯,又感到寂寞啦?沐姐姐跟禾姐姐都不在?”
“现在禾是少见得很,沐现在不跑医院,倒是老呆在家里。刚刚去买菜了,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买什么菜?有没有好吃的?”
“下面的市场来来去去不就是那几样?能有什么好吃的。”老太随着话音一起消失在厅里的拐角处。
小幽“刷刷刷”地急抽出几张面纸:“我吃饱了。”呼呼冲进房去。
“真是,这么紧张手机干嘛?没接到,有事自然还会打来的嘛。”老太不停地送菜入口,可还是有大把的口缝咬舌。
转眼小幽又从房里溜出来,估量着老太与沐席卷不了全桌,拣了个鸡爪啃着:“我才不象姑婆你呢。要多为人着想,一个电话要打几回,谁不烦哪。”
“你跟沐就是南北不相通。你看看沐,有哪一天是死死兜着手机的?”
“沐姐姐成天要么关机,要么忘了带手机,我哪能跟着比呀?是吧,沐姐姐?”
沐瞅了小幽一眼:“嗯。有爱情滋润的人是不一样的,幸福得连喝西北风也能膘胖,哪象我吃香喝辣也没长进,不能比的。”说完,叉起小幽连瞧也不敢瞧的香喷喷的大鸡腿,连连地轻轻摇头,顺带哀叹几声。
小幽跳开桌旁:“成心气我不成?小心到了那一天你想喝西北风都怕的日子。”
沐学着她媚笑:“放心,我从来都不喝西北风,而且我相信连机会都不可能出现,不劳费心。”
哎呀,怎么又忘了?一直告戒自己别去招惹沐姐姐,早就知道她是不露声色的顶级高手,真是太失意了。自忖练不过,小幽聪明地打哈哈混着,勾起另一个鸡爪。
“刚才不是说吃饱了吗?”老太看到沐离座,转问小幽。
“刚才嚣打电话约我下午出去。不多吃饱点,哪来力气玩?”十足的小幽的至理歪言。
“刚才又是嚣打来的?他怎么老是挑吃饭的时候打来?是不是在暗示你应该带他来吃饭啊?”
小幽晃晃头,没空搭理。
老太推碗起身:“你俩倒是好,一有空就四处逛。等一下记得洗碗。”
“呵呵。”小幽皮笑着。
老太收拾好碗筷,慢腾腾地抬头,这才眼尖看见小幽衣尾摆过,溜去正厅了,空丢下半只鸡爪,残剩着被啃噬虐待后的累累伤痕。
“你说要带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啊。”小幽问。得到嚣的肯定后,小幽环望这个空旷的广场。初春的气息仍掺有寒冬的味道,几道环形的小拱墙在空寂中显出些许的萧然,这里的快乐似乎都积在那个赤足凌波的少女(池中央的雕塑)脸上微勾的笑容。踏开半步的脚尖微点水面,未及膝的短裤配着贴身短衫,洋溢着青春的跃动。右手向前高高伸出,洁白的手背上是只展翅欲飞的白鸽,风吹着她垮垮歪结的长发,也吹开了她的笑意。
“没来过吧?”嚣笑着问小幽。她抿着嘴点了点头:“大费心机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这里,真不值得。又没风景好看,又没啥好玩的。你看,就只有我们两个哩。”
“只我们两个才好啊,我啊,为了挑这么个地方可费了不少心思呢。你啊,别老想着游山玩水。”
“这本来就是我的本性,现在更成了我的专业,没办法啊。”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什么事?”小幽吓了一跳,她可从没做过什么正经要事,瞧嚣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挺怕人。“跟我来。”嚣拉起她,她也乖乖地跟在后头。
嚣在广场最边边的角落的店里租了辆有后座的自行车。“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它搞掂。”嚣半眯着眼对着小幽。
“喂,有没有搞错,我看起来象个修车的吗?”小幽忍不住跳脚。
嚣白了她一眼:“记住,你的终极目标是把它骑走,而不把它拆得零零碎。”
“哦。可我不会骑喔。”
“眼前不是有个大师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