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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裴清远也是一代枭雄,怎么忘了这件事?”左黥趴在地上冷笑道:“我的儿子左元晖,当年就是凭着断魂梨花针名满江湖的,我是他的父亲,怎么能不会使呢?”
“可恶!。。。”
“左老贼!你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家丁连滚带爬的被踢进院子,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黑漆漆的檀木罐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左黥更是目瞪口呆,他怔怔的看着那只檀木罐子:“澹台昀烈!你怎么会。。。。。。?!”“你对付红泪祖母的手段,不才我早有耳闻。”昀烈冷冷的看着他,眼底深处燃烧着熊熊火焰:“想不到你竟然对红泪也作出这种下贱之极的事情!我师父曾经说过,下蛊的人全靠喂养蛊毒的法器来控制别人,左老贼,如果我现在将这东西打碎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万万不可!”左黥情急之下,又吐出一口血来:“那东西。。。那东西一旦碎了,她就要没命了!如果没有我用草药净化她身体里的蛊毒,她会马上毒发身亡的!”
祁红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爹,你们在说什么啊?”
“那你愿意让她恢复意志吗?”昀烈走到她身边,空着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右手,红泪没有躲闪,抬起头来看着男人严肃的侧脸。左黥冷笑一声:“晖儿,不要怕。。。爹爹今天恐怕是难逃一劫了,你放心,我不会撇下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的,爹爹走以前,一定会带上你的!”
重伤的裴清远坐在一旁一声不吭,正在运功将那些细如发丝的银针从体内逼出来。
“我猜你就会这样说。。。”昀烈转向红泪,他眼里的悲伤令她惊慌无措:“红泪,与其让你跟着这老贼下地狱去,倒不如我们两个天上地下,永不分离!”
“你想干什么?!”左黥惊恐的喊道。
澹台昀烈高高举起那只檀木罐子,毫不犹豫的狠狠将它摔在地上!罐子在石头上撞了个粉碎,腾起一阵伴随着恶臭的黑烟!
祁红泪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袋里断裂了,身体一下失去了控制,她倒在身边男人的怀抱里,那种熟悉的温暖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失去意识前,她微笑的看着他平静的双眼:
“少爷,好久不见了。。。。。。”
这是什么地方?!
祁红泪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树林里,满月挂在天上,如水的月光穿过树冠星星点点撒在地上。这里似乎已是深秋,脚下的落叶柔软厚实,空气里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左家大宅呢?所有人都到哪里去了?还有她的二少爷。。。他又到哪里去了呢?!
“果然来了,看来你还真是守约啊。”
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连忙转过身,却看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幅怪异微笑着的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森可怖。祁红泪吓了一跳:“裴清远?!你怎么在这里?!”
“与羲大当家的约定,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有误啊。”
又一个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红泪连忙后退一步,看到第二个人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将她夹在中间。她惊慌的打量着来人,他从头到脚罩在一件披风里,说话细声细气的。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几乎快要疯掉了,尤其当看到这两个人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自顾自走向另一边时,个子小一点的那人竟然穿过了她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已经死了吗?!这地方是天堂还是地狱?!。。。。。。
就当红泪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那两个人在一棵树底下站定了。
“我来是感谢羲大当家今天白天的不杀之恩。往日常听说血杀家族的当家人是一个英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黑衣男人负手背对他,冷冷的说道:“你父亲与先父有杀父夺妻之恨,此仇不报,我羲煜誓不为人!”
羲煜?!祁红泪清醒了一点,不是裴清远吗?!
小个子那人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向你求饶的。今天你们大闹喜筵,我中了公孙门主的计,你原本可以力毙我于掌下,却还是放我们走了,这样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只是觉得那样胜之不武,就算报了仇也有失武林风范,你不用谢我。”
黑衣男人依旧背对着他,披着披风的人转到他面前去:“我敬你是个英雄好汉,所以今天有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
他慢慢的揭开披风。
祁红泪和黑衣男人同时愣住了。
第四十八章 怨曲重招,断魂在否?(三)
披风掀开,祁红泪竟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模一样的容貌,相差无多的身材,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珠花罗裙,巧笑倩盼。
羲煜惊呆了,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僵直的身体红泪可以看出来,他一定是和她一样,受了不小的惊吓:“你。。。。你。。。你难道不是左元晖?!”
“我就是左元晖。”女人微笑着看着他:“爹爹从小将我当成男子养大,为的是要让我传承家门,光宗耀祖!”“可是。。。今天的喜筵是怎么一回事?”“绿水跟我很多年,她不知道我是女儿身,一直敬我爱我,爹爹总要我娶房妻室,好做给别人看,再暗度陈仓抱养一个孩子,不至于令左家无后。所以我想,不如就找绿水来,成亲之后我便会告诉她实话,再给她一笔钱,打发她回老家去。。。。。。”
“你干嘛跟我说这么多?”羲煜冷冷的说道。
元晖笑了,显出些小女儿的娇态:“我想告诉你。。。宋慧娘,就是我的亡母。”“什么?!你爹早年不是说,宋小姐生的孩子夭折了吗?怎么又会。。。。。。”“那是因为。。。。。。我娘临死前曾对爹许下心愿,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为血杀家长为妻,以弥补当年爹爹所犯下的罪行。。。。。。”
“他所犯其罪当诛!当年用蛊夺走我爹的未婚妻子,害得我爹郁郁数年以后撒手人寰!”羲煜怒火中烧,紧握双拳:“这笔债,我一定让他用性命来偿还!”“可是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啊!”元晖收了笑意,脸上带着几分幽怨:“我爹害死你爹爹,你又来杀了我爹,为了报仇雪恨,我又要来找你的不是,就这样周而复始,难道我们两家人要这么永远的斗下去吗?我敬你是条汉子,难道也要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吗?!”
羲煜看着面前这张艳若桃花的脸孔,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左元晖又露出了顽皮的笑容:“依照我娘的遗愿,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哦!”
“说。。。说什么疯话!”羲煜竟显得有些慌张起来,他见她伸手过来,连忙向后躲了一下:“干什么?”“我已经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从小到大,除了爹娘,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人,我都已经对你这么大方了,你也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嘛!”“不可!我家祖先有训,当家者要以假面示人,除至亲以外所有人,都不可以看到我的脸!”“我不管!我娘有约在先,我就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一定要让我看你的脸!”
“不要胡闹!你说是我的。。。。。那也只是你单方面的意思!”
左元晖显得大吃一惊,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这么说,你讨厌我,不愿娶我为妻了?”
她一双大眼睛里突然泪水粼粼的,含羞带娇,顾盼生情,转眼回眸里又带着些许埋怨。羲煜看得直发呆,他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并不知道她是位女子,就已经很为她的美貌所打动了。。。。乘他闪神的时候,左元晖突然一抬手,飞快地将面具从他的脸上拽了下来!
祁红泪又吃了一惊,那入鬓的剑眉,炯炯有神的眼睛,刀斧雕刻般坚毅的五官,这个男人。。。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对了!。。。是在公孙亦青的地宫里!那尊栩栩如生的玉像!
“你!”羲煜举掌要打,元晖却躲也不躲,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长得不赖嘛!羲大当家!我看见你的脸了,从今往后就是你的至亲!你就不能再向我父亲寻仇!明白了吗?”“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羲煜深锁浓眉:“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威胁过我。。。难道你真的想要嫁我为妻?”
左元晖笑而不语,突然抬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继而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几下飘飞在树林中,不见踪影了。
羲煜呆呆的站在原地,立在一旁的祁红泪因为见到了不该看的,正羞得满脸通红,当看见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的女人时,她的脸又一下子变得煞白。
“告诉你多少遍,不要鬼鬼祟祟的跟着我。”羲煜从地上捡起面具,一边将其戴在脸上,一边冷冷的说道。公孙亦青怒气冲冲的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