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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昀烈皱着眉头,下面这男子又瘦又弱,手无缚鸡之力,青羊真的没人了吗?派了这么一个奸细来。。。:“是县令派你来的吗?你来我军中的任务是什么?刺探情报?还是要暗杀我兄弟二人?乖乖说出来,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那个。。。”元晖出了一头冷汗:“县令让我来。。。。。。”
“他不是奸细。”听赶到门口一通禀报的士兵说完,澹台昀合对弟弟说道:“哨兵来报,刚刚有一人一马,强行通过青羊守军的防线,从城墙头上跳进了护城河。看看他臂上的伤,那就是守军射伤的。”“那就更奇怪了。”昀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拼死拼活的到底来干什么?”
昀合抱着手臂在一旁冷冷的说:“也不能排除苦肉计的可能。”
两个人的夹击中,左元晖浑身直打哆嗦:“我。。。我是来。。。”“不肯说就拖下去拿鞭子抽!直打到你开口为止!来人啊!”
“不。。。不是的!”情急之下,元晖抬起头来,第一次真正落入面前那如子夜般的眼眸中。
她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在看到自己的脸以后,显出一副好像见到鬼似的表情,那原本冷若寒冰的眼睛,渐渐迸发出令人窒息的狂热,惊喜莫名,难以置信,统统写在他俊美的脸上,她甚至感到他在颤抖,这强硬如钢铁一般的男人,怎么竟在颤抖?!
“昀烈?”察觉到弟弟的反常,昀合疑惑的走到前面来,当他低头看那坐在地上的男子,一时惊呆了:“红。。。。。。红泪?!!”
“什么红。。。?”
“你怎么会在这里?!”澹台昀烈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会凭空消失一般:“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天堂?地狱?!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地方我都会随你去的!你又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我。。。。。。”元晖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臂上的伤也被扯痛了,她脸色苍白得看着他:“这位将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昀烈!”澹台昀合抓住兄弟的肩膀:“事情有点不妥!”
“我叫左元晖,我爹爹是青羊城左家老爷!”她摆脱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一直推到帐门口,后背差点顶到卫兵的刀尖上:“我听说我生病以前认识澹台家兄弟,所以才来这里想见他们一面,请他们放青羊百姓一条生路!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找他们来和我当面对质!”
澹台昀合惊诧得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不认识我们了?”
“咦?”元晖也吃了一惊:“你们就是澹台家的。。。。。。”“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澹台昀烈扑过来,情绪激动地对她吼道:“你是祁红泪!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爹爹是顺泰王爷,你是安源公主,是我们澹台家的少奶奶!”
元晖的脑袋里突然变得很乱,一些残缺不全的画面相互撞击着,让她头疼欲裂,天旋地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左家的大少爷。。。不是什么少奶奶。。。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的请求,那就放我回去吧,我爹爹还在城里等我呢。。。”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昀烈心痛如割,惊见她臂上的伤口又在向下淌血,连忙一手扶住她,向卫兵吼道:“还在看什么?!快叫医官过来!”“是。。。是!”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澹台昀合走过来,从弟弟手里接过元晖,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这神态。。。这眼神。。。更别说相貌了,你说你是左家的大少爷,难道你是男人不成?!”“说对了!”她顽强的固守自己最后的防线。“那我问你,”昀合在她面前俯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的后背上,可是在靠近肩胛的地方,有一颗米粒大的小红痣?!”
“澹台昀合!”昀烈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要以为你是我兄弟。。。。。。”
元晖大吃一惊,脸色愈发苍白了:“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埋藏已久的感情从他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渗了出来,他温柔的扶着她的双肩:“因为我是你的。。。。。。”
“是你的大伯!”澹台昀烈突然大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哥哥!所有事情都是我告诉他的!”“昀烈!你。。。!”昀合直起身子,又惊又怒得看着弟弟:“她明明就是我的。。。”“别忘了你的誓言!”他脸色阴沉,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了解我的,为了她,我什么都会做,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阻止不了。”
“大。。。大当家!”气喘吁吁的医官抱着药箱跑到帐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不由愣了一下。
澹台昀烈突然回身抱起椅子上的左元晖,一手抓过医官怀里的药箱,如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帐外夜色中。
第四十四章 爱与恨的抉择(上)
夜色下的青羊城郊,天空被军队的营火染红了半边。城墙头上反而一片漆黑,诺大的城池变成了夜幕中庞大的黑影,蛰伏在绝望与恐惧中。
澹台昀烈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棉布和伤药。
“你、你、你干什么?!”左元晖慌忙抵抗他的手,却好像是把力气用在了石头上,衣袖被“嘶啦”一声扯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臂膀和一道狰狞丑陋的伤口。昀烈咬了咬牙,把伤药倒了上去。一阵袭来的疼痛让元晖直冒冷汗,她却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你还是这个样子。”昀烈将棉布小心的包裹在她的伤口上,看着她手脚并用,急忙躲到离自己三四步远的地方坐着,长叹了一口气:“如果疼就说出来,撑不下去了也说出来,依靠别人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至少以前你不会这么抗拒我,现在却避之唯恐不及。。。”“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相信你!”她倔强的反击道。
昀烈脱下自己的外衣,扔过去落在她的身上:“你真的不记得了?就连我你也不记得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我。。。。。。”看着他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元晖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曾经对你发过誓,我要你一辈子无忧无虑,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让你难过!”他痛苦的攥紧了拳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可是最后却因为我,你承受了多么大的悲伤,我却一点也不知道。。。红泪,你知道吗?当我听说你的死讯,那一刻起我也已经死了,没有知觉,没有痛楚,一心只想复仇!我要那些曾经逼迫过你,让你伤心落泪的人统统付出代价!我要亲手毁了这太平盛世!我要让所有人都品尝到绝望的痛苦!”
元晖看着他的身影,心里那种膨胀压抑的感觉又来了,她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她的唇间涌了出来,那仿佛不是她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少爷。。。。。。”
“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是谁。”
澹台昀合端坐帐中,面前被卫兵包围着的老人神情自若,脸上的伤痕在烛光下狰狞的扭曲着。老人冷笑一声:“原来是新任的剑盟盟主,失敬!你既然猜到我是谁,就应该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的儿子莫名其妙失踪了,如果他在你这里,就请把他还给我吧。”
“‘散千金’左黥左老爷,你当年在江湖上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昀合脸色阴沉,挥了挥手示意卫兵们退下了:“我虽然年轻,无缘一睹你当年的英姿,可是我师父经常提起你,说你虽然行事乖戾,却也不失为一个英雄好汉。想不到,一隔二十年,当年的好汉竟然做起了拐骗人口的事情!”
左黥依旧冷冷的笑着:“澹台盟主,老夫这可就不明白你的意思了。明明是我的儿子身陷你营中,怎么反咬一口,说我拐骗人口了呢?”
“不瞒你说,我刚才确实见到令公子了,不过怪得很,她似乎正是我已经去世的妻子祁红泪,关于这件事情,左老爷怎么解释呢?”昀合紧紧地盯着他,暗地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左黥仰天大笑:“盟主看来是思念夫人成病了,晖儿是我的长子,堂堂男儿身,怎么会成了盟主夫人的?笑话!实在是荒唐!”
“要说左元晖,我确实也认识。不,应该说,是我在京城的一位长辈认识。”昀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左老爷,你还记得绿水吗?”
左黥的眉头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你说那个丫头啊,记得。这又怎么了?”
“她本是你儿子左元晖的未婚妻,大喜那天被人杀了,之后过了五六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