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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啊。。。”昀合收了笑意,表情凝重起来:“如果是我,一定会把它藏在怀里,跑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不过我是一个出了名的忤逆子,从来不顾及父母兄弟的死活,你看来不是这样的人,要怎么做才好,还真是不好办。。。。。。”“怀玉其罪。。。就算跑掉了,我的心里还会担着多么大的罪责啊。”她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澹台府里为了寻她,此时应该已经是人仰马翻:“有的时候真不禁在想,我扪心自问,从来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却为何要我经历这么多的苦难,无缘无故被人追杀,心爱之物又不能保全。。。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是否还有价值呢?。。。”
“不如和我一起走吧,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去,好不好?”昀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红泪苦笑了下:“若是我的夫君突然出现,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我兴许还会考虑一下,公子的话,我看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话,前一次的救命之恩未报,今天又欠下你的人情了。”“说不上人情。。。能帮到你,也算是我的一种赎罪吧。不瞒你说,我和你夫君一样,也是少小离家,家里还有一位妻子,至今没见过面,看到你,我不由就想起她来了。。。要说到罪责,我身上背着的,比你要多得多吧。”
“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她慢慢站起身来,盈盈一拜:“今日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公子,你多保重,我这就告辞了。”“你。。。”昀合连忙追上去,她的神情令他担心不已:“你的名字。。。。可否告诉我呢?”“萍水相逢,公子还是不要淌着滩浑水了。”她微笑着看了眼他,转头走出了房门。
昀合呆呆的站在原地:“真是想不通。。。什么样的蠢男人,会撇下这样的女子呢?。。。。。。”
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个中原委来。
“少奶奶!您总算回来了!”
见到她,守在大门口很久的锦儿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老爷夫人都快急死了,派了好多家丁出去找您,您这倒是去哪溜达了,怎么也不带上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有些闷得慌,想出去走走。”红泪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中暖着,主仆两个慢慢向府里走去,早有家丁跑着向老爷夫人报告去了。
她的手很温暖,锦儿心里觉得有些异样,想把手抽回来,却还是忍住了:“少奶奶。。。您救回来的那个男人,今天情况好像不太好。。。”“怎么?!没有请大夫来吗?”“您一下午不见人,府里乱糟糟的,我没敢去请。”“什么情况?!我们赶紧去看看!”
禤;瑟的伤情,似乎要比想象中的更严重。红泪赶回房间时,他已是昏迷不醒,身下的被褥都让汗水泡湿了,虽失去了意识,他还会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锦儿一张脸惨白:“他。。。会不会死?!”
“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在这里守着,锦儿,你快去请大夫!坐我的马车去,有人问起来,就说我身子不爽!”“是!”锦儿应着,连忙跑了出去。
红泪卷起宽大的衣袖,铜盆里装上水,摆了一条湿巾为禤;瑟擦拭头上的汗水。他的身体像火烧一般滚烫,一时间红泪也慌得不知该怎么好了:“禤;瑟!你醒醒!这样子死掉了,你还怎么来杀我啊!禤;瑟。。。!”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垂在床沿上的手突然抓住红泪的手腕,力气之大,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师父。。。!”他含糊不清的叫道:“师父!救我。。。好痛苦。。。。!”“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了!”红泪的手任由他抓着,俯身忙不迭的帮他擦着汗:“你这到底受了什么伤?!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是谁伤了你,说出来也好对症下药啊!”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却模糊不清:“师父!快逃。。。。快逃啊。。。血杀家族来人了。。。。!快逃啊。。。。”“什么血杀家族?你在说什么?”不期然,红泪却似乎对这个奇怪的名称有些印象,在哪里听说过呢。。。“祁红泪!”禤;瑟突然坐起身来,神情可怕的抓着她:“他们来了!你的命是师父的!不能让他们拿去!”
“谁也拿不去!”她有些恼火的把他摁回床上,明明就是神志不清的人,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他挣扎了一下,浑身开始颤抖:“师父。。。我记住了。。。你快来带我走。。。我好难过。。。。。。”“她要是真的来了,事情还不妙了。”红泪终于抽回手,皓腕上多了几道紫痕。禤;瑟的呼吸渐渐平顺了一些,伤痛似乎是一阵一阵,过一会就能缓解片刻。
“祁红泪。。。。”他转过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你知道吗?顺泰王爷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第二十八章 身世之谜?!(中)
“你说什么?”
红泪停下手里的动作,皱起眉头看着他:“我念你伤重,脑子不清楚,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这种话。。。!”
“神清骨冷何由俗,凤泊鸾飘信可哀。。。。。。”他闭上眼睛,喃喃道:“羲鸾飘。。。羲鸾飘。。。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那可是你娘给你取的,还有那只牡丹香袋。。。。那是你娘亲手缝的。。。。。。”
“不要再胡说了!!”
她猛地站起身,连盆架都碰翻了,倒了一地的水,铜盆在地上打着圈的转,“咣啷咣啷”的响着:“我爹是顺泰王爷祁崇!我的名字是祁红泪!我娘早就死了!你不要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若不是你娘。。。”他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自顾自说道:“那个人就不会死。。。他不会死,师父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都是你娘的错。。。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祁崇及时将你们抱走,师父早就已经斩草除根了。。。”“你们?!”心中的疑惑占了上风,红泪在床边慢慢跪下来:“为什么说是‘你们’?除了我还有谁?谁死了?你说我娘又是谁?!。。。”
“泪儿!!”
紧闭的房门被猛然推开了,一脸惊愕的顺泰王爷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锦儿和郎中。
“少。。。少奶奶!我在路上遇到王爷的车马,听说你身体不适。。。。。。!”
偏室里,燃着火红的炭盆,隔壁飘过来浓浓的汤药味。
红泪斟了一盅清茶,神情麻木的推到父亲面前:“爹,到了这种地步,您还是跟我说实话吧。”
“什。。。什么实话?!那疯女人的徒弟说的话。。。。!”祁崇惊觉失言,马上又把嘴紧紧闭了起来。红泪的心似乎掉进了深渊中,她觉得浑身冰冷,提不起一丝力气:“那个香袋。。。真的是我娘亲缝的吗?她在哪里?您究竟是不是我的亲爹?”“这一点也不重要!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堂堂安源公主!不管谁说什么话,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爹。。。。”她突然在王爷面前跪了下来。
“泪儿!你。。。。。。!”“如果我一生都不曾听到今天那番话,如果我一生都被蒙在鼓里,事实真相确实并不重要,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可现在,我心里的疑惑快要把我逼疯了!谁死了?谁又还活着?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公孙夫人又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后快?!她与我的父母,究竟又有什么关系?。。。爹!求求你!求你告诉我?不然就算是拚了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泪儿。。。”祁崇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如刀割,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何苦呢。。。过去的事情。。。”“爹,禤;瑟说您当年抱走了两个孩子,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他又在哪里呢?”
他长叹了一口气:“。。。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三十出头,领了皇上的意旨,前往各地巡查军务,一天到了青羊城。。。。。。”
“王爷!官府里给您备了上好的厢房,您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快去休息吧!”
祁崇从马上跳下来,扫了眼府衙前面跪了一地的官员们,回头将马鞭扔给自己的马夫:“歇什么歇?!打起仗千岁我几天几夜没睡觉,照样冲锋陷阵!让这些老爷们都去歇了吧,都别跟来,我要到街上走一走!”“可是,王爷。。。卫兵。。。!”“用那劳神子!我带着剑呢!”
熟知这位王爷素来任性妄为,不拘小节,侍从们也都不敢劝,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街口不见了,留下一地大小官员,连一句话都没搭上,大眼瞪小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祁崇顺着青羊城的大街,慢慢向前溜达。此处已快入江南地界,风土人情和京城迥然不同,街上女子的衣褂都要短上三分,他看看卖肠粉的小摊,又看看卖水产的小贩,乐呵呵的听着卖花的小姑娘,用软软的乡音叫卖,不知不觉便走到一栋大宅前。
这原本是一处极好的宅院,规制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