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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把自己打扮得美妙之极;戴上泛着白光的丝手套,散开黑黝黝的披肩长发,在房间中扭来扭去,每到镜前便侧身顾盼,从头到脚地欣赏自己。
她还嫌不够浓情,又放开曼托瓦尼的音乐,让一支曲子充满整个房间。她给自己倒上一杯TSLNGTAO,解开刚刚花时间系在腿肚上的鞋带,脱掉凉鞋,赤脚独自跳舞;她想象着手里的酒杯是方易深,她握住他,拥在胸前,与他一起翩翩起舞……
她把他贴近她的脸颊,对他说:
“你,进入我的体内吧,永远在里面。”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再倒一杯,对他说:
“你是个坏男孩,从我十九岁就开始惹我,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机会的女人,”
一仰脖喝了下去,再倒一杯,“你这个坏男人,偏偏有一个爱你的人,为什么又来惹我?”
光亮的地板把她的影子倒映,她舞得一身细汗,直至把自己灌醉,再次伤情流泪……
她宁要制造凄美的风景,也不愿涉入伤害的爱。
第十二章
方易深在下午两点钟醒来。现在,他除了有点头痛一切恢复正常。他望着从窗外漫进的阳光,仿佛置身梦中。林珊把她鲜亮的身影飘到他身旁,她看看他的脸色,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方易深点点头,他说:“睡在你的床上,我的感觉当然好。”
林珊说:“是吗,让我好感动。”给他戴上眼镜,不无温柔地问他:“肚子饿了吧?”
他说:“你这么一问,我就觉着饿了。”
林珊点点头说:“行,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两人的眼睛盯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揽过来。她软绵绵地把身子埋进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他对她悄悄地说:“让我先吃你吧……”终于,两片火热的唇相吻了好长时间,谁也不想先离开。方易深抚摸着她的头发、肩膀,后来把手伸向鼓胀的乳房。她心已荡漾,满足于方易深的归来,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
他变得放肆。她等到他的手朝她腿根摸去时,她小声说:“你还在发烧哪!”轻轻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就先让他留恋着吧。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他的头发,跟他贴了贴脸,望着他半憨半娇地问他:“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方易深微闭一下眼睛,说:“你明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的。”
她陶醉地说:“你说得是真的吗?”
方易深说:“是真的。”
她又说:“你想我归想我,你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爱我?”
他说:“当然,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你。”
她又问:“你会不会老想着我的以前?”
他说:“我已经忘了,今后也不会想起来的。”
她搂住他热烈地吻他,说:“谢谢你!”然后说,“我有一个疑问,它始终让我放不下,只有你才能解决。”
她看着他的脸色。
他说:“你尽管问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她说:“那么,你外面有女人吗?”
方易深立刻点点头。
林珊被他的诚恳吓住,她以为他怎么也要哄骗她,她得费点脑筋才能掏出他的实话……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她多少还有点失望。她闭了一会眼睛,喃喃地问他:“你爱她吗?”她望他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哀,立刻又用手堵上他的嘴,说:“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还爱我。”
方易深说:“我觉着你该知道,你曾经说过让我谈恋爱。”
林珊瞪大了眼睛,伤痛地说:“天哪!我不想听,千万别说了!”
方易深说:“为什么又不想听了?其实你很想知道,这是我的很浪漫、很动听的故事呀!”
林珊摇头,说:“不!”她站起来。
方易深也站起来,他说:“这可是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昨天夜里。”
林珊满脸泪痕,她无力地说:“方易深求你别说了……”她坐在床上把耳朵堵住。
他站在她身边,不无激动地说:“那可是激情的一夜,在冰冷的雨夜,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而她是从天上降落,只有她靠近了我,给我安慰……”
林珊生气地说:“方易深,你别做诗了!你能回答那药是怎么回事吗?”
方易深一下子愣住了,他似乎忘记药的事,那药好像被李婷随手扔在一个地方。
他的眼神游离了她的目光。林珊把眼光紧紧咬住他的眼睛,说:“嗯,你看着我,能回答吗?”
方易深说:“惟有它我解释不了。”
林珊把脸沉了下来,说:“你当然解释不了,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悲惨,那么值得同情无非要为你的行为开脱。难道你一夜之间产生了爱情?是在梦中制造了这么浪漫的爱情?并且把我置身在阴暗潮湿的背景中……你这么可恶,吃了这么多药,连床单都搞得一塌糊涂!”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通红,“如果不是寻欢作乐,你就用它寻找你的安慰?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种性格!”
方易深羞愧难当,上前抱住她。林珊不依不饶地仰望着他。
他说:“请你相信我,我那时没有任何寻欢作乐的念头。”
林珊推开他。
他无力地坐回床上,双手抱着头。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但他刚才嚣张得十分令人生气……她走上前,口气温软地说:“你知道你这次生病,除了感冒还有药物中毒。我十分不明白,你干么吃这些药……看着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叫你竟有这样的念头?”
方易深呢喃:“是发廊的小姐……”
林珊惊讶地说:“方易深,是你吗?你也太诗情画意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你这个满脑子历史学的人,竟去发廊招小姐!而且吃了这么多的药!这样简单的解决方法,连思想都不需要,你竟然能联想天上降落的激情。”
她难过地流泪。也难怪他……她小声地问他:“你只是想了吗?还是要报复我?”
方易深一下子回味过来,那天他经历了两个女人;林珊从他口里听得本末倒置,他差点在激动中造成遗恨!那是有悖李婷的情意……但,这样说来好像还入情入理的……
他冒出一身冷汗。如此他在林珊眼里是翻不了身了,他只好低头,咬着牙什么也不说了。他想起李婷,心里难过……他问她:“你还能爱我吗?”
林珊说:“如果不爱你,从昨天就不管你了。”
她对他什么也不想问了。心里多少有点轻松,尽管她十分恨他这种行为,总比他跟一个女人动真格的好得多。
女人是很奇怪的,压根不愿男人找女人,要找就找好一点的,千万别好过自己,别让她丢失了优越感,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要像她一样真心地对他。但方易深把自己置身流莺族里,让她十分难过。他的行为有一多半是因为她造成的。假如没有她的滑落,方易深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思想转出来。尽管消除了心里一个阴影,但一想到他吞下了那么多药,在别的女人身上肆虐地报复她……她又生气了。
但她很温柔地问他:“方易深,你告诉我,我在你的内心变成了什么样?我想挽回和补救给你造成的影响。”
方易深说:“你原谅我了吗?”
她说:“你不也原谅我了吗?你做什么我也原谅你。”
方易深放心地想了想,说:“你有不少的迷令我想象,你给我的感觉是又安静又骚动;你既是我梦乡里的温泉,又是我现实中的痛苦。你总让我抓不住你,你却永远控制着我。”
她朝他闭了闭眼,鼓励他说:“你说……”
他说:“你还像我做得一个梦……”
她问:“你梦见什么?”
他沉吟好一会,觉着再没有机会说了;他明知道她在套他……他说:“有许多男人围着你,你让我无所适从……”
她叹口气,说:“你身上的症结就是这个梦。”再也不想问他什么。
她的脸色很平静,走过去摸他额头,替他整理一下枕头让他躺下。问他:“你感觉好多了吧,大概心里还有点郁闷。”
方易深不容置否。她冲他点点头,转身从花瓶里拿出一支鸡毛掸子,悄悄别在身后走到床前。
他看她胸部起伏,美丽的女人生气也别致,脸上丝毫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