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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休克因为抢救的及时命暂时是救过来了,不过……”
我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年近花甲的医生,知道最后的判决要来了。
“不过经初步诊断病人患有脑癌,并且已经开始扩散。至于怎么治疗,还要在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凭我的经验判断……,可能希望不大,你还是做好准备吧。”医生说完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动,已经没有了知觉不知道该怎么动。难道死神赢了吗?她这么轻易的就把叶子抢走了,而我却难道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不,我不能让叶子就这样离开,我要留住她。
急救室里叶子已经醒了,看到我进来她勉强的一笑。我心里酸痛的,仿佛鞭子在抽打一样。努力的让自己笑出来,走到她的床前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把手放到她的头上,然后轻拂她的脸。她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好看。
“就是要吓吓你,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惚、萎靡不振的,也让你振作一下。”她虽然脸色惨白,但笑起来并不能看。她也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才萎靡不振的,你早点好我的精神也就好了。你要听医生的乖乖吃药做检查,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陪你。”我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装做没有事,我不能再让自己的担心影响她的心情。
我出去是为了找钱,没有钱是看不了病的,不管你得的是感冒还是癌症。在家里我找出了所有存折和银行卡,然后跑到银行把钱都取了出来。可只凑到一万两千块钱,这是我原来攒的,和这半年做自由撰稿人挣的。可这些钱对治病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我还要想办法找钱。已经不能在想朋友借了,他们已经是倾囊相助了。我必须自己想办法。突然看见桌子上叶子买的笔记本,原来可以用它写稿挣钱,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呢?我带上了笔记本去了医院。
把押金交过以后我去看叶子,手里还拿着她送我的笔记本电脑。我进去时叶子又睡了,我不想吵醒她,于是就去找医生问情况。我进去时,医生还在写东西。我想看看他在写什么时,他看到我进来立刻把东西收拾起来。
“大夫,叶子的病怎么样了?”我问他。
“下午我们做了一些检查,初步判断出肿瘤的位置,考虑到病人的情况,我建议还是早点做手术。如果癌细胞进一步扩散就更难控制了。”他很诚恳的说着,我愣在那里没有说什么。
“做吧。”我犹豫了许久说出了一句话。
“手术是有风险的,你考虑清楚了吗?”他谨慎的问。
“你有把握吗?”我问医生。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没有。”我倒是希望他说有,哪怕只是出于安慰。
“真的没有把握?”我又问了一遍。
这次他想都没有想就说:“没有。手术的风险很难说。”
“需要什么时候手术?”我问。
“手术需要预交一笔手术费,我们还要看病人的身体情况,如果病人身体情况好的话就在这个月末做吧。”医生还是十分谨慎的说着。
我看了看表,已经三点了,叶子也许已经醒了。于是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叶子醒了,我看着她的神色比上午好多了,也许是睡眠的缘故。不知不觉我把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我说:“你可回来了,上午他们可把我折腾死了,一会儿检查这个啦,一会儿拍那个片啦。我不想在这里啦,咱们回去吧。”
她仿佛在求我,我说:“不行,病不好就不可以走。”
“我的病没有事啦。”她不高兴的说。
“不管你觉得有事没事,听医生的做过手术就好啦。”我拉住她的手劝解她说。
“是医生在骗你还是你在骗我啊?我自己的病我还不知道吗?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病,只是贫血罢了。回去你给我买点好吃的,我吃了就好啦。”她求我让她出院,可我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下午的时间我都陪在叶子病床边,只是没有和她说话,我给了她一本小说看,而我在一旁写稿。要治病就必须有钱,而我现在缺的就是钱。如果有把枪的话,说不定我会逼的去枪银行。用我的命换不会叶子的命也值了,可上帝为何要让她病倒而不是我呢?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醒来我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叶子也根本不存在,她也只是我的一个梦,在天亮是她会和我的梦一起离开。只剩我一人醒来后坐在床上回忆着那梦。
不幸的是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还要努力的写稿为叶子的写出手术费。在那几个星期我几乎是平均每天五篇稿子,一共有两三万字。这样大的工作量生平还是第一次,每晚都要熬到深夜才能睡。第二天脖子和眼睛一起疼,手也酸的动不了。但我还要忍着继续写,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我是一个有钱人该多好啊,我曾在写稿时这样想。
交的押金已经快用完了,这是收到了医院的催费通知书。这时离入院已经有一个月了。由于没有钱医院没有及时地给叶子做手术,他们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人家也要吃饭,决不会干亏本的买卖。我只有想办法快一点的弄到钱,尽快给叶子做手术。
一个月后稿费陆续的寄过来,我拿着钱觉得叶子的病有救了。可还是不能松懈,叶子一天不出院我就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我告诉自己要赶快挣钱,要挣很多的钱才可以。依旧是每夜熬到深夜,第二天还要陪叶子聊天。有时候会说着说着睡着了,叶子却没有叫我,而是让我就这么睡了。
一件糟糕的事发生了,叶子开始掉头发,医生说这是化疗的正常现象。眼看着她原本是一头乌黑的秀发越来越少,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我把她的镜子藏了起来,她向我要我也不给她。每天都由我来给她洗脸梳头,而每一次梳头都会有新的头发落下,我努力梳的更轻一些。她很想有一面镜子,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始终没有满足她的这个要求。我抽空出去给叶子买一顶帽子,我想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种样子。
两个月匆匆的过去了,已经到了寒冬快要过年的时候,手术费我也终于是凑起了。医生说叶子的身体状况可以进行手术,而我的心也放下了。心想:叶子会没事的。
开颅手术需要叶子剃掉头发,叶子开始不肯,她说:“没有头发还是女生吗?我不要剃啦,宁可死掉也不要剃光头。”她很固执,医生说没有用,我说也不听。真是着急,可又不可以强迫她那样做。
我每天的劝解她,可她依旧固执的不肯答应。有一天我把一个假发给她说:“以后可以先带这个嘛,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她把假发扔到一边说:“这怎么能跟真的比呢?我不要带它。”她还说她不想再待在医院了,快过年了,谁愿意待在医院里过年啊?我告诉她不做手术就别想着出院,她生气的一下午没有和我说话。
一天她突然对我是她要把头发剃了,我不解又惊喜的看着她。最后我知道了,她不知从谁那里找来一面镜子。她看到自己头上稀疏的头发非常难过,终于决定把它们全都剃掉。
手术终于可以开始了,我的心更加紧张。但愿不要再有什么闪失了。知道由那位老医生操刀我的心放下许多。坐在手术室外我觉得时间仿佛凝滞了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好像嗓子里卡着一块东西怎么也吐不出来。
当医生走出手术室时,我急忙跟上去问叶子的情况。医生摇摇头说:“不行,瘤长的太深和脑组织联系的很紧,不可能做到全部切除,我们只能帮她切一小部分。可这样也无济于事,她的时间可能是不多了。手术完她会很虚弱,你好好照顾着吧。”说完医生走了,留我一人站在那里发愣。
手术的失败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能想像没有叶子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吗?
坐在叶子的病床边给她削苹果,而叶子还在睡。我希望她暂时不要醒来,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告诉她那个坏消息。
一个星期后叶子出院了,她不愿再待在医院里,她说宁可死在家里。当她得知手术失败的消息后表现的非常平静,若无其事的吃着我给她削的苹果。我对她说不如去试试中医或是针灸之类的,也许会有用。可她却还是不肯再看了,说要死也要死在家里。
一次出去买菜时看到路边有一个算卦的,不觉的就走过去了。说实话平时我是鄙视这些人的,也从来不相信这些。可今天我到真希望这世界有所谓的神灵。
算卦的是个老头子,穿着一身脏衣服,好像半年没有洗过。他坐在那里看我过来笑了,说:“你家里最近肯定是有事?我说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