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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了什么现在已经不清晰,只记得梦里有一个叫王建的人。
第二天我是被舍友们弄醒的,七双眼睛齐刷刷的都盯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
“咋拉?干吗不让我睡觉啊?”我依旧睡眼朦胧。
“你昨天可急死我们了,我们昨天找遍学校和附近的网吧都找不到你,你死哪去了?”庄周责备的问我。
我想这样总比他们想法安慰我要好些,对他们说:“各位老大,我困死了,让我睡会吧。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再报吧。”
“什么叫来世再报?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们说啊。不就是留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小学就经常留级,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陶骞安慰我说。
“别提考试好不好?”我怒目看着淘骞,又慢慢地将目光变的温和,“对不起,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老大似乎很理解我,他让舍友们一起出去吃早饭,他请客。回来他们会给我带点吃的,让我不要出去了。于是我遵从老大的指示,又躺下睡了。睡的很香,因为这次没有做梦。
我再一次醒来是八点半,伙计们还没有回来。我打开收音机无聊的听着广播等他们回来。现在我已经是很饿了,想想昨晚自己忙得一点东西都没有吃。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啊,我早已不把留级的事放在心上。如果在留级和饿上两天之间选的话,我宁可留级也不要被饿上两天。总觉得自己有点享乐主义,是不是我堕落了。不去想它了,饿得我什么都想不下去。
感谢上帝让老大他们即使的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了可口鸡蛋灌饼,我一连吃了四个。我吃完以后他们有都看着我,用一种同情哀怜的眼光,我讨厌他们这样,讨厌任何人这样。
“哎呀,有什么呀?不就是留级啊,还在同一个学校啊,还是好兄弟啊。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啊?”我喝了口水对他们说。
“要不咱们找找老师去,让他们通融一下,少挂一门就不用留级了。”邢生说。
“别做梦了,老师一个个的都古板的不行,那一个肯通融啊?”陶骞反驳他说。
“总得试一试啊,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啊。”
“不用试了。”我说:“爱怎样怎样吧,我不关心了。大家伙也不要再为我操心了。该回家的回家吧,我没事。”
宿舍里保持了片刻的沉默,大家一时不知要说点什么。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随时可以回家。我不想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所以我决定先离开宿舍,出去转转。
“你们该回家的就回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我从床上起来,说:“我真的没事。本来我应该把你们一个个的都送走的,可我实在受不了分别的场面。大家该走的就快点走吧,我就不送了。屋里好闷我出去转会儿。”说完我推门出去了,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放假了,校园里一下子冷清下来。是原本赋予学校充满灵性的人那些都纷纷离开的缘故。花草依旧繁茂,可看上去显得有几份孤单。就连鸟鸣听起来都像是寂寞的呼喊。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曾和左左一起走过的,曾和雪雁一起走过的路上。只是换了一种心情与感受。想起雪雁,想去医院看看她,也许她此刻已经醒了。
我于是买了一些苹果往医院走,雪雁的确是醒过来了,只不过我并没有进病房去看她,而只是一人站在门口看了看。她的舍友已经不知道都去哪了,只有一个男的正在给她喂汤喝。我下意识的觉得那人就是昨天他们说的王建。可他和雪雁又是什么关系呢?这让我不解。想推门进去,可看着他俩开心的样子,又停住了脚步。
那个男生个子不是很高,下身牛仔,上身T恤,留这长长的头发。大众的长相,大众的打扮,可我却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他,只是没有想起来。邻床的小姑娘正大口的吃着香蕉,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俩,我想香蕉可能是那男生给的。
他是谁?他和雪雁是什么关系呢?我站在门口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护士说我挡她道了,我才离开门口。坐在楼到的椅子上,心里坎坷不平。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知道他俩的关系,只要那个男生能把她照顾好就行了,可那男生我怎么觉得在那里见过啊?也许他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在食堂见过,或是洗澡时见过。我不想在考虑这个问题。
既然雪雁没事了,我也应该放心,不如把东西放下一走了之,以后也不要再见雪雁。正当我还在想这件事时,那个男生拿着一袋垃圾出来了。他看到了我,我也盯着他,似乎都觉得似曾相识。可他没有停住脚步,而是径直往前走去扔垃圾。我就一直看着,不知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进去。我想雪雁现在肯定是恨透我了,而我的出现说不定会让她情绪激动再一次的晕过去。我又站起来透过玻璃看了看雪雁,她在和邻床的小女孩儿说话,像是在逗小女孩儿玩。我正看着出神,后面突然有人说:“对不起,请让一下。”
我听到这声音蓦得转过身来,看着我身后的人。是他,就是他。“对不起”这声音我还记得。我用愤怒的眼光看着我面前这个男生,这个刚才无微不至的照顾雪雁的男生。不知从哪来的气力,我扔下手中的苹果,一拳将他打倒在了地上。这个刚倒过垃圾的男生还不知道怎么会事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我的苹果也在地上乱滚着。我只恨自己刚才那一拳没有用尽全力。
“你干什么?疯子啊你。”他冲我喊着,还没有站起来,也许是怕站起来后再被我打倒。原本四散的人渐渐都围了上来,中国人就是爱看热闹,特别是出大事,只要与自己无关就乐意当一个看客捧捧场。几千年来没有什么改变,也许是因为闲人太多了。
想想雪雁还在屋里,我怕惊到她。于是一把抓住那小子的脖领子把他拽到医院外面的院子里。
“你干什么吗?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拉我干什么?”他还在嚷着,似乎比刚才更大声。我又抡起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他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你是不是叫王建?”
他捂着自己的脸,喊着痛,不想搭理我。我又要上前揍他时,他急忙说:“是、是,我就是王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好吗?”
“好,还算诚实。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我没好气看着他说。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还是用手捂住脸。
“好,你不认识我,你不会不认识左左吧?”当我说出左左的名字时,他的眼睛一子瞪大了,却又心虚似的不敢看我。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地上,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责。我不想想那么多,只想再狠狠的踢他几脚。可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收住了怒气。
“起来。”我对他说:“我还有事要问你。”
“左左的死是我的错,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事那样。”他低着头说着,似乎是在自语一样。
我的脑子仿佛突然的冷静了下来,想到左左是因我而死的,而不是他,我为什么会忍不住对他大大出手呢?可以说我厌恶我眼前的这个人,是因为他抛弃了左左,而现在又突然的出现在雪雁的身边。可他和雪雁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你快点给我爬起来,别像只蟑螂似的趴在地上。”我厌恶的看着他说。他也照我说的做了,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因为刚才的愤怒是出于他对左左的抛弃,而又想到我做的并不比他强多少,心里便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我想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谈谈,于是伸手帮他从地上起来,可他还有些畏惧,不敢碰我的手。我就看着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我有些事要和你谈谈,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再动手了。你现在进去告诉雪雁说你有事要离开一会儿,省得她来为你担心。说完就快点出来,我在这等你。雪雁还在里头,你如果不出来,或不把我的话当会事,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我用威胁的口吻对他说,他看来此刻的悲伤多与恐惧。他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就进去了。我就在门外等着他出来,预感告诉我他会出来的。
大约三分钟过后,王建就从急救室走出来。脸上已没有什么表情。我看他走过来问他:“你没有对雪雁说什么吧?”
他摇摇头说:“没有。”
“跟我走。”我开始向医院的大门走去。
“我们要去哪?”他疑惑的问我。
“跟着就是了,别问那么多。”我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他谈谈,也许我会有一些意外收获,我今天来医院发现他就是一个意外收获。
我和他来到一个离医院不算很远的小饭店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