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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指挥车前,杨局脸色铁青,一见面就吼到:“怎么才来?”
喻队有苦说不出,你叫我去下户调查的呀,再说我在方家也套住方天了。你负责指挥,我来早来迟有什么关系呀?不过还是不敢顶嘴,只是问一边的干警:“情况怎么样?”
那干警看着杨局,杨局不理睬他,只好回答说:“现在在挨家挨户的搜,不过还没发现。”
喻队点头,再问:“调警犬队来了吗?”
那干警点头说:“在路上了。”
因为城市里气味环境复杂,一般情况警犬发挥不了多大作用,所以市区内就没有驻扎警犬队,柳市唯一的一支警犬队在九华的柳市监狱里,路途又不好,就算接到命令立刻出发起码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一直静默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杨局一把操过。
“我们在七栋三单元二楼,有户人家里面有人,但是不肯开门,也不答话。”搜捕的刑警说明情况。
“好的,我们立刻到现场来,你们严密监视。”杨局答完话,就指挥照明援救车过去,自己也带个公安系统的摄影记者过杜主任、李市长的车去。
再装模做样的敬个礼请示领导,李市长正为联系不上盐业局的舒局长而烦躁,现在听说前面有进展了,大喜,忙屁颠颠地过去指挥。
强光打得七栋如同白昼,杨局带领两位领导爬在汽车后面喊话,本来李市长是要亲自喊话的,可是听说案发时枪杀王杰军的手枪还没找到后,立刻让贤给杜主任,本来一直高声说话的杜主任在干咳两声后,突然发现自己失音了,所以还是由业务最熟悉的杨局喊话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举手投降。”高音喇叭放出,立刻收到成效。
男女老少穿着背心短裤举着手出来几十个。
最前头的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哆嗦着用嘶哑地喉咙喊着:“不要开枪,我们是良民,良心大大的好。”敢情这老头糊涂了,以为日本鬼子又打来了。
后面跟着的几个老太太也哭喊着:“不要开枪,我们错了,下次我们再也不打两块钱一炮的麻将了,五毛;我们都听党的话,只打五毛钱一炮。”旁人听了心里嘀咕:你们也难得找钱不?
有个小女孩天真的问他旁边的大人:“叔叔、叔叔,下次你看足球我再也不吵了,也不和你抢频道了,你别叫警察叔叔抓我,好吗?”
他叔叔也大气不敢出,怎么这么大个阵仗,我不过信口胡吹,老天真派警察来了,那我现在说:天上落钱雨,会不会也灵呀,要百元大钞哦;心里默默祈祷。
杨局擦把汗,低声问:“你们还没有疏散呀?”听到的都装聋,个个左顾右盼忙碌不停。
“这些人里面没看见方天吧?”杨局问刚到边上的喻队。
喻队摇头,雷亮拿个红外仪观察一阵后说:“里面有两个人,没动。”
喻队忙招呼那群难民到一边仔细问情况,不一会就回来报告说:“那户人家里只有个小寡妇,平时没什么人出入,有可能是方天。”
杨局要他把熟悉情况的邻居叫过来,问道:“那户人家作风正派吗?”
邻居想想点头说:“还行。”
杨局听完立刻下令,说:“狙击手准备。”
听了他的命令,邻居脸色大变,连忙阻止说:“不行呀,”
杨局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怒问:“到底怎么回事。”
邻居哭丧着脸说:“里面可能是舒局长呀。”
叫开门一看,果然是一直行踪不明的舒局长。
方天此刻正象个泥猴般在防空洞里连滚带爬。
原来正当方天急得野狗窜墙时,突然感到脚下一股热风,用手一探,是防空洞里吹出来的。
他想起,有次和李倩一起来时,看见有人往外面搬香蕉,问她同学兼麻友才知道是寄存在单位防空洞里的,当时他还打趣说:要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来,偷个精光。
李倩斜一眼笑道:别是看上我同学了,找空子连人带香蕉一路偷吧。
方天还记得那位置,好象在花园中央。
跑到花园里,一坦平地,没有他想象中突起的入口,借着月光发现地上有六块空心板,他奋力一搬,掀起一半,果然下面是个防空洞,他滚下去再双臂托着慢慢放下。
大大的缓口气后,他开始沉下心来想出路,柳市防空洞都连成一体,要是有准备出去还是没问题,只是他逃得太匆忙,别说手电筒,就是打火机也没带一个,可要他留在原地等机会,实在没有信心。
下吧。对着眼前的绝对黑暗,他对自己说,就当自己瞎了吧。
不知摔多少跤,多少次摸到堵住前路的青石板门,只恨自己没有开门的钎子,这时他听到一个此刻他最怕听到的声音,狗叫。
隐隐约约他听到声狗叫,方天面色苍白,终于被他们找到他逃跑的路线了,如果眼前这个分叉还是被封住,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可以想象了。
他左手在墙上摸索,右手伸在前面,在黑暗里快步走着,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仅有狗叫,还有人的跑步声了。
他们追上后,会是先劝降,还是先开枪呢?是要求先喝杯水,还是先吃个面包?对他说,这个问题好象更有现实意义。
水响。
转个弯后他居然听到水响。
他欣喜若狂,有水响肯定有出路,只是希望在他们追上前能逃出去。
脚下一空,他掉下暗河,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被迅疾的水流卷下去。
喻队身先士卒,紧跟在训狗员后面,从一路追过来的痕迹可以得出结论,方天没带任何照明工具下来,也不熟悉这条通道,不然他就应该在下面第三个岔口右转,那样就有希望从芙蓉电影院的地下室逃出来,不过即使那样也没用,因为那个出口是公共场所,而且锁了大挂锁,他如果从里面往外面锹锁,会相当显眼。只要有人认出他,为了二十多万的悬赏,大声叫上一声,落网是肯定的。
湍急的水流,警犬汪汪的叫着,对着那个失足的痕迹喻队仔细地查看着。
失望,极度失望,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真的很失望,一个眼看就要被抓住的疑犯就这样消失在他面前,生死不知,他能不失望吗?
雷亮跳到对面,伏下身子看看,说:“基本上没有逃生的可能。”真是搞笑,两块空心板宽,不到一米,一米八几高的方天就是这样掉下去了。
训狗员命令警犬跳过去,继续向前搜索,可警犬茫然失措的样子任谁也知道,不可能。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什么?落水失踪。”
“可能死亡?”杨局、李市长还有杜主任对着来报告的喻队辟里吧啦一顿训斥。
“请喻队带下路,我们去现场看一下。”一直默不做声的南坚插个空挡说,立刻得到他们支持。
喻队说好,组织人手整理道路,送来雨靴,并通知人防办的袁主任到场。
没半个小时,袁主任带着三个技术力量就赶到了,现场调度指挥打开备用电源,站在防空洞门口的他们听见地下一嗡,里面大放光明。
袁主任抹把冷汗,心道:幸亏是六、七十年代的工程,不掺假,这么久不维护也能正常工作。再请几位领导先下。
李市长还有些犹豫不决,杨局看着地面明显有打扫过的痕迹,就暗地推一把他,示意放心,果然下去没多远,就有好多带在矿山灯的武警负责清洁、保卫。
离方天掉下去的地方还有百来米,喻队就指着没有打扫过的地面说:“请看地上脚印。”
沿着他手指看去,果然靠墙处有线清晰的脚印,一路走来,偶尔还有绊痕、摔痕。
喻队说:“根据这些痕迹可以推断,方天下来没有带照明工具,是靠摸着墙走。”大家再留意墙上,果然没多远就有个泥手印。
“大家再仔细看,对面的地面和墙上。”喻队站在暗沟边指着对面说。
暗沟对面果然很干净。
“方天不会在这里找到什么伪装逃跑的方法吧?”李市长问。
喻队解释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很难,因为我们是带着警犬追捕,要同时连味道都消灭掉,很难。”
李市长看了看暗沟,发指示:“袁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