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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了你多少?”雷开也没多心。
“几十万。”方天说。有些事瞒不了,他在钱数上也不想瞒。
“多少?”雷开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借个几十万出去的人,居然落魄的时候要来她家店里背麻袋糊口,这也太扯了。
“所以,今天可以任你宰哦。”方天知道她听清了,只是难已接受这个事实。
“随便挑个苦力做男朋友,居然身家也有几十万!这是什么世界哦?”雷开觉得自己头有点晕。
“谁是你男朋友?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方天东张西望。
“要死了,你。”雷开猛击一拳打在他腹部上,“好痛。”抱着手喊。
“怎么样,肌肉呀。”方天摆个健美健将的姿势,“你以为老太爷的拳白练,你家的米袋白背,练出来的。”
笑罢,方天突的正经问:“雷开,你觉得小李子怎么样?”
“去死吧,你真以为我找不着男朋友,非要在你们苦力里挑一个。”不吸取教训的她,再次抱着手叫妈。
“说真的,追我的男孩子一大把,不知怎地,那天看见你眉宇中略带愁苦,绝望般问我能收你做散工不,我就感到心中好酸楚。”雷开说。
方天苦笑:“有人说,女人的爱有一半是因为母性。我今天才好象明白。”
方天停一下,说:“我去找小李子谈谈,让他明天奄奄一息地来上工。”说着做了几个凶狠的姿势。
“啊。”这次是方天叫了,脚踝被狠狠地踢了下的他抱着路边树转圈。
“哼,不如你继续让我发挥母性。找个姓李的哪点好,生个儿子叫登辉还是叫莲英呀。”
“是呀,是呀,将来你生个儿子叫方圆,生个女儿叫方芳,多好听。”方天说。
雷开红霞满脸,偷偷在他腰上掐了把。呵呵,还是掐手感好。
坐在路边摊;雷开用牙签慢慢地挑着唆螺,方天则大口大口地吃着掸韭菜。
“你怎么不吃唆螺?”雷开问,刚才两人讨论到哪里去吃。方天把全市所有的高级地点批个狗血淋头,独独推崇,这里的小吃,这个唆螺被他吹得天上少有,地上一家。很是怀疑地她,试探着吃了一个,果然美味。但是吃半天,方天也是一口啤酒一口掸韭菜,碰都没碰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唆螺,不禁又怀疑他推荐的动机来。
方天色色的笑,说:“你知道吗?唆螺这个东西吃的快慢,与某项能力有关哦。看你那生涩地表现就知道,你的能力差劲。”
老板娘在边上掩嘴只笑。雷开茫然不知,拧着方天问:“什么乱七八糟东西?你说不说?”
“老板娘,你告诉她,我不好意思哦。”方天装做害羞,雷开更窘。
老板娘赶紧给她解围,说:“其实都是胡说,他是指接吻技术好的吃唆螺快。”
方天拿起只唆螺轻轻一吸,肉就到他嘴里。
雷开学着他的样子,左吸右吸就是吸不出肉,嘴都酸了,还没吸出,只好放弃这种高难度技巧,老实用牙签。再看盘子里,基本已被扫光,原来方天起先不吃,是为了让她多吃几个,只好叫老板娘:“再来一盘。”
第十七章
雷开骑部赛车跟着方天堤上堤下的转悠,和风扑面,很是畅快。
方天不时的扯下柳条,弹在她脸上,让她不时撅起小嘴。
“早知道你尽跑这种路,我就该买部山地车。”雷开累坏了,停下。早上就陪他训练起,完了又骑车满城跑,饶她平时锻炼,这么折腾也撑不住。
“你打算以后干什么呀?”总不成什么也不做,就等着有人送钱上门吧。雷开想。
“当个职业球员。”方天停下。
“你当真呀?”雷开不理解,不是说没前途,这么大年纪总让人别扭。
方天没说话,我能选择吗?这点钱去做什么呀,冒险点,说不定一个水漂就没了;保守点,开个小店,有什么意思。上天只给我怎么点能力,路都选了,轮不到我反抗。会什么结果,走下去才知道。
雷开手机响了。方天笑她,逃班被抓。
雷开做个禁声手势,说:“燕子,什么事呀。”
听了会,再说:“没问题。”就收线。
方天问:“何艳约你逛街呀?”
雷开甜甜笑,说:“你猜,和你有点关系。”
“有人要作了我?”方天做个抹脖子的模样。
“你怎么成天,要死要活的?”雷开不高兴。
“我是怕那些追你的小男孩,要死要活。”方天说。
“那也与你无关呀。”雷开说。
“莫非是何艳也喜欢我,你们想二女共一夫。”方天开始胡说八道。
“你去死算了,才见人家一面,就打人家的主意。”雷开随便拣点什么就朝他砸来。
“那你就说吧。”方天边躲闪边说。
“真懒得和你说。明天下午有场八一对深圳的球赛,是电讯专场,何艳有几张票,她叫我带你去看看。”雷开还是说了。
“八一对深圳,这是什么级别的比赛?”方天还是有些搞不太懂。每天在雷开的指导下,看的都是意甲、英超的球赛,国内联赛用雷开的话说,就是没有欣赏价值。
“八一和深圳都是甲A球队,他们明天打的是国内顶级联赛,就是中国的意甲、英超一样。”雷开不得不耐心象这个想成为职业球员的菜鸟解释。
“中国的意甲、英超!”方天脑海里充满想象。
雷开只有苦笑,明天他就会明白的,懒得解释。
方天搭在雷开的凌鹰后面一脸不开心,由于体育中心较远,而且雷开一再吓唬说:方天那没撑脚的破单车,一定会被值勤人员当破铜烂铁没收。所以他只好坐在摩托车后来了,看着路人惊讶地神情,几度准备向雷开坦白,然后去开那部桑塔纳。
雷开也郁闷,说自己有几十万的人,连个破车的撑脚都买不起,昨晚还极没觉悟地提出要去偷一个,不是她革命意志坚定,就被他以浪漫为由拖下水。
“二号门。”停完车,雷开才说。
方天一看,刚就经过了,害得他又要折回两百米。
雷开买三个冰棍,塞他一个说:“总不能白看人家的票。”
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细心,方天想起李倩。
好热闹,到处是人挤人,空旷点的地方都被各类小贩占了。
“冰棍,冰棍”
“买遮阳帽,五元一顶”
“橘子呀,橘子,矿泉水不让带,大家来买,扔得又远又准的橘子呀。”
方天迷惑,要买橘子干什么,生意还特火暴。
“开开。”何艳老远就看见他们喊。
看见雷开两人被个票贩子模样的人缠着,就过来替他们解围。
方天还在问:“怎么标价20元一张的丙票,你们只卖5块,你们靠什么赚钱呀?”
何艳扬扬手上的票,说:“不买,不买,我们有票了。”把他们拖开。
方天还在问:“不会是假的吧。”
见他们有票,白费了半天口舌,票贩子理都懒理他。
位置不错,在3排7、8、9。何艳一路和人打招呼。
方天第一次看这么大型的比赛,兴奋地不停问雷开。
怎么东头放MTV的大牌牌,是比赛中放音乐助兴的吗?那是记分牌。
对面的座位有雨棚,票贵些吗?那是主席台。
带狼狗在里面转悠的警察,制服有些不一样呀?那是特警队。
深圳队里面怎么有洋人,不是中国联赛吗?那是外援。
雷开首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这样下去,还是去幼儿园算了。
当方天问她站在球门后面的是什么时,雷开再也忍不住了,吼到:“你安安静静看比赛就是,瞎问那么多干吗?那是球童,专门负责捡球的。”
惹得何艳大笑,方天才安静下来。
开球了;方天才想起一个问题没问,而且很严重,鼓起勇气说:“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支持哪个队。”
雷开顿时觉得脑袋发炸,换口气,说:“八一队驻扎我市两年了,你难道不知道?”
“哦,那就支持八一队了。”方天找到目标,跟大家一起鼓掌大叫。
“进了?”方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深圳队获得一个角球,发出后,八一队整个禁区内居然没人起跳,杨晨跳起后,将头一甩,球就直奔网窝,守门员一个鱼跃刚好把球漏过。这时,呆若木鸡的八一队员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