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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郡尧说的是「朋友」送的,但是他们都说谁会送「朋友」这么贵重的手机?
可见白郡尧在对方的心中有一定的份量,白郡尧辨称「朋友」有门路能拿到手机,却没一个人相信。
「你啊,做好你的工作,信件分类了没?」
「分了。」
「603房的客人一点要出去,请我们替他叫车,叫了吗?」
「叫了。」
「1022房的董先生要传真,你有代传吗?」
「有,不过有一张传坏了,我说不用钱,他硬要拿钱给我。」
「结果?」
「我当然是退还给他,还跟他说我们代客传真只收工本费。」
「那就好。」白郡尧输入完毕,存盘,眼角不由自主的瞄着手机,手指轻敲着键盘,却没打出任何字来。
「经理?」
「嗯?」
「你要不要休息啊,我看你这两天有黑眼圈,可别像上回一样又病倒了。」吟惠一想起上回白郡尧生病住院就头大。
由于那时白郡尧毫无预警的旷班,打手机跟电话又没人接,柜台一阵人仰马翻,因为很多资料都是白郡尧才知道地方也才知道怎么弄,那时她与其它同事都悔不当初,因为太依赖白郡尧,以致于白郡尧一不在就乱了套。
现在想起来,打电话来请假的好象讲话有外国腔调的男生。
「对了,经理。」
「嗯?」白郡尧眼睛仍然是瞄着手机,现在没有事做,空闲的他有抽烟的冲动,他宁可抽烟也不要看手机。
「你家除了你之外还有住人吗?」
「有,有个朋友跟我一起住,就是『健太郎』的主人。」
「男的?」
「嗯。」吟惠那壶不开提那壶,她这一问让白郡尧更想看E…mail。
「哦……那就难怪了。」
「什么难怪了?」白郡尧听出吟惠语间的恍然大悟,好奇的问。
「经理你前些日子不是肺炎住院吗?」见白郡尧点头,且脸色倏然一沉,吟惠没有多想,续道:「那时打电话来替你请假的是个男生,声音低低、冷冷的,还带点异国腔调,有一点像ABC讲国语的感觉。」
白郡尧一听,脸色大变,「你是说……那个打电话替我请假的人,讲话是不是断句会断在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你是指他讲话文法会颠倒错误像讲英语一样吗?」
「嗯。」白郡尧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场恶梦,现在他开始相信那不是恶梦,而是事实。
「他是会这样,那时我还觉得奇怪……」
「那一天的电话录音还在吗?」
「在。经理?」吟惠愣愣的望着抄了手机就往安全部门去,本想追上去,但有客人要check in,只好作罢。
『……经理要请假?请问是什么病……』
『~!@#%……我不知道……他就是昏倒不知道多久……上班不能去……』
白郡尧不死心的听了好几次电话录音,终于确定他病倒那时,打电话替他请假的人是律砚勋,他与安全部门的人道声谢,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他休息的时间了,于是他径自走到楼梯间去抽烟。
那时律砚勋人应该在巴黎,怎么会知道他生病?还替他打电话请假?
白郡尧一直以为发现他病倒的人是杨文恭夫妇,帮他请假的人自然也是他们,没想到……没想到是律砚勋……
白郡尧深吸口烟,吐出,掏出手机来阅读E…mail,果然又是律砚勋寄的,这回标题是「忙禄的后台」。
他看了一下内容,只见屏幕上头现着:
亲爱的尧:
让你看看后台,今天。
别吓到,很乱哦!
律
显然律砚勋是使用英语比国语更好的人,但即使有错误,他仍是很努力的打中文给白郡尧看;就连讲话,白郡尧明明知道律砚勋一急讲话次序就会倒错,却不想纠正他。
白郡尧看着律砚勋附过来的照片,一样,他的大头把那什么「忙碌的后台」给遮住了,他根本看不到很乱的后台,只看得到律砚勋笑得很开心的脸挡在背景前面。
白郡尧烦躁的抽着烟,觉得眼睛被烟刺得好痛,大姆指抚上屏幕的笑脸,感觉胸口痛的换不过气来。
他捻熄烟,把烟丢进角落的垃圾筒,然后趁着一股冲劲还在时打了电话。
「快接通,快接通。」白郡尧喃念着,好不容易接通了,「快接,快接。」
「尧?」律砚勋错愕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白郡尧的心更痛了。「怎么了?什么事发生?」
「没事不能打给你哦!」白郡尧口气差到极点的问。
「没有,只是你没有主动打电话给我……」
「废话少说,你身边是不是有个金发女鬼……不,金发女子?」
「我身边有很多金发女子啊……」律砚勋一样是身处在很吵杂的环境里,他讲话的声音有一半会被背景音给盖掉。
「我指的是可以跟着你到处转的,那个叫什么……经纪人?」
「嗯。」
「你的经纪人是金发?」
「对。尧?」
「干嘛?」
「你打电话给我……」
「没事,你还活着,很好,我也还活着。」
「哦……」
「还有,快点回来。」白郡尧讲完后,粗鲁的收线。
白郡尧看了下刚刚那通电话的通话时间,两分钟不到,可那国际漫游费算起来,已经足以叫白郡尧心惊胆跳,捶胸顿足。
望着手机,突然觉得它更重了,而心,却像找到什么答案似地,轻盈了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原来是律砚勋传了E…mail来。
Dear Ya
I don't know what on earth; but I wish 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 I'm sorry I can't stay with you; but my heart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If there's any words you want to say to me; even just to curse or plain; I'll very glad and enjoy it。
Miss you
Lu
(亲爱的尧: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我希望一切都好。我很抱歉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是我的心与你同在。如果你想要跟我讲什么,就算是咒骂或是抱怨,我都会很高兴而且很享受。律)
末了还附了一张律砚勋装无辜的照片。
白郡尧重新点了根烟,盯着照片笑出声,想了下,叼着烟打起回信。
LU:
I'M FINE。 DON'T WORRY ABOUT ME; JUST WORRY ABOUT AND TAKE CARE OF YOUESELF.E BACK SAFELY AND SOUND; OK? I GOT TO BACK TO WORK。
DON'T REPLY THIS MAIL OR I'LL BE ANGRY。 VERY ANGRY!
YAO
(律:我很好,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给我平安的滚回来,我现在要回去上班了,你不准回这封信,不然我揍你。尧)
白郡尧按下传送键,想到什么似地自西装口袋取出手机专用的外接式数字相机,四下张望了下,对着镜头做了个生气的脸,然后传送出去。
他抑住狂乱的心跳与紊乱的呼吸,若无其事的走出楼梯间,与擦身而过的房客微笑示意。
然后白郡尧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微扬眉,快速闪进柜台,以为是律砚勋传信过来,一看,原来是电话,来电显示秀出杨文恭的公司电话,他一愣,装上耳机,低应:「喂?」
与杨文恭交谈了几句,白郡尧嘴角隐约的笑意褪去,很快地换上一抹虚假的弧度,仍是低应着:「好。」
***
白郡尧不知道杨文恭要讲什么事,也不想跟他到太远的地方,虽然「健太郎」他托了楼下大楼的管理员帮忙照顾,他还是牵挂着「健太郎」。
而且现在他是无车阶级,去太远会回不来,因此他宁可选他们饭店营业到晚上十一点的咖啡厅,也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这儿的咖啡很好喝。」依照「惯例」,白郡尧会介绍好吃、好喝的供杨文恭选择。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吧!」杨文恭似乎没有睡好,比白郡尧的黑眼圈还严重,已经是一双熊猫眼。
「一杯特调咖啡,一杯柳橙汁。」
「是。」服务生收走MENU,转身离去。
「有什么事?」白郡尧双手交握搁放于桌缘,笑望杨文恭略显憔悴的脸,「你没睡好吗?」
「馨仪昨晚半夜吵着要吃基隆庙口的鼎边剉,我飞车去买,买回来她又说不吃,气闷了一晚……」
「孕妇嘛,为了小BABY是很辛苦的,女人要顶着那个肚子十个月,你要多多体谅。」
「不是我不体谅,而是我为了她,已经一星期没睡好了。」杨文恭一副要捉狂的样子。「而且……我发现她会打呼……」
白郡尧一听,马上知道杨文恭会捉狂的原因。
杨文恭睡觉最忌吵,有人有一点动静他都会醒过来。
「有没有想过要分房睡?」
「有,但是馨仪觉得我是因为她怀孕的关系才要分房睡,说我一点也不关心我们的孩子。」杨文恭点了根烟,狠狠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