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粑鳌!�
上一次,堇色也见到过古永年昏迷,但是不像这次,给人确确实实的惊心感觉。心里微酸,不禁感慨生命短暂祸福无常。看了一眼面色严肃的古沧海,又有些释然,如果命运让自己与他相遇,并令两人相爱,那么,自己真的应该珍惜这份感情,爱情也是需要捍卫的。
堇色从包里拿出了那支白玉镯子,放在了古永年的枕下。一段牵挂一生的爱恋,机缘巧合错过的缘分,虽然无望,但是也并不只是像香气般消散在清风中,还有这样一只镯子来做见证。想必外婆不会介意物归原主,堇色也希望有这个镯子陪伴,古永年能最终有惊无险。
“沧海,你可回来了!”随着哀戚的声音,古太太走进来。她今天穿一身铁灰色裙子,显得脸色异常苍白。待到看见堇色,神色间闪现出一丝不快。
古沧海回答:“是的,昨日接到父亲昏迷的消息,就赶回来了。”
“回来就好。哎,老爷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念叨着不相干的外人,可是你看,他想做什么,我又不能不让他做。”古太太在一边轻声唠叨。
堇色侧过头去,咬了咬嘴唇,沉默地忍耐。
“各人有各法,有些人就是有些本事,能让所有见着她的男人念念不忘。哪里像我们,吃力不讨好……”古太太继续絮叨,全然不顾一边的古沧海眉头越皱越紧。
“好了,妈,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带堇色去休息了。”古沧海打断她。
“你过来陪我说说话,至于池小姐嘛,既然来了,就让仆人带她去房间吧。”古太太不冷不热地说。
堇色脸色变得有些恼怒,本来一直尽量克制的苦涩和委屈被这不冷不热的话激得冒火。本来古太太一直对自己不善,当日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忍。但是现在是她先生病危,自己念及外婆的缘故才千里迢迢赶来探望,她为何还要如此轻贱自己?堇色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要反唇相讥。
正待开口,古沧海抢先一步说:“我下午再来陪您聊。至于堇色,我想就让她暂时住我那里。”
话一开口,堇色与古太太俱是一惊。
他那里?难道,就是当日囚禁自己的那个地方?堇色思忖。而古太太,则立刻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让她到你那里?你们两个人一起住像什么样子?而且,盈兰……”
“哎呀,堇色姐姐,你到了!”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古太太的话,是吴盈兰进来了。她对古沧海笑了笑,快步走到堇色身边,拉住她的手臂,说:“早上知道你要回来,我都让人把你原来的房间收拾好了。阿姨虽然不说出来,其实也很高兴你能回来呢。我刚才晚来一步其实是到厨房去了,知道你喜欢吃中餐,我让他们准备了。我带你去房间好不好?梳洗一下中午一起吃饭。”
堇色冷眼看着,心里暗笑,如果没有刚才古沧海那番话,她怕是不会进来的吧?毕竟让自己与古沧海一起出去住总不如放在她眼皮下安全些。而刚才一番看似热情的话,俨然已经是女主人的语气。一边亲热,一边在自己面前树威。
女人最不智的做法就是拉拢男人身边的人,以期获得他的爱。你可以把一切都做得好好的,但只要那个男人不爱你,一切的好都是空的。
“沧海,古先生正病重,需要静养,我一个外人恐怕不方便在此打扰。”堇色看着古沧海,面无表情地说。
古沧海漆黑的眼瞳里倒映着堇色的影子,小小的,却无比清晰。他转头对古太太说:“妈,我先带堇色去我那里安顿好,我们下午再来。”
堇色平静地随古沧海走出去,没有忽略那一瞬间,吴盈兰和古太太一脸的愤恨,还有无尽的挫败。是的,各人有各法,一点都没有错。
坐在车上。堇色戴上了墨镜,近中午了,阳光太过刺眼。
她突然问:“你带我去的地方,可是曾经囚禁我的房子?”
“是的。”古沧海答。
堇色没再说话。古沧海反而有些不安,又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那样待你了。”
堇色仍旧沉默。
“还不原谅我以前曾经将你囚禁?”古沧海边小心地问,边看着堇色的脸,可是,她所有的情绪都被那大大的墨镜给遮盖了。
“或者,是因为我前些日子去照顾吴盈兰?你知道的,我对她没有什么……”
还不见堇色说话,古沧海叹口气,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将车速放慢,说:“如果你果真不情愿,我们就去别的地方住。”说着,似乎就要将车掉头。
堇色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古沧海一脸的愕然。
“我是还没有原谅你做的那些事情,比如囚禁,比如不告诉我回国的原因,比如明知道别的女孩子爱慕你却不明确拒绝。但是,自然还有许多岁月让我慢慢发泄怒气,让你慢慢弥补过错。现在去你的住所吧,只是记得这次一定给我一间有很多窗户的房间,上次那个完全封闭的房间我实在是住怕了。”
古沧海听着,眼里渐渐涌现出了温柔的神情,整个人也都松弛了下来,将车继续往前开。
许久,他才喃喃道:“堇色,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堇色慢慢地,慢慢地漾起一个笑。他曾经说自己心软,那是不错的。可是,他也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强势呢,一样的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沉静,越是不会被他处处掌握主导权。有时候男人犯点错也大可不必太过恼怒,其实以后的日子还可以时不时拿那错误提出点小小的要求。堇色悄悄地想着,坐得也更舒服些了。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偷偷地瞥了一眼古沧海,看到他平日硬冷的面孔上洋溢出柔和,堇色感到如此庆幸,自己爱的人也同样爱着自己。
多好。
心里第一次有了期待许久的踏实。
这次踏入古沧海的房子,没有惊慌,只有悠闲。也一扫上次对房子留下的阴翳印象,不过是僻静点而已。
古沧海果然安排了一间有着大大落地窗的房间。拉开窗帘,窗外一片空旷地,偶尔有一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提醒堇色这个男人的特殊身份。
堇色感慨着,他独自面对的,不乏腥风血雨。但留给自己的一面,始终是平静。
古沧海所有的本意都是好的,可是用错了方法。只是对堇色,隐瞒是万万不可的方法,她又不是事事都能看透他的心思。
休息了一会儿,古沧海来敲门,唤堇色一起去吃午饭。
待到坐下,堇色看到摆在桌子上的菜,忍不住又笑了。原来,桌子上摆着一盘爆炒菜心,一盘菠萝肉,还有便是当归乌鸡汤。
“让我猜猜主食,呃,定是花卷。”堇色看着古沧海说。
他点点头,看出了堇色神色里的揶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其它菜倒还简单,这汤,你如何让人这么快便准备好?”堇色喝了一口,确信是小火熬了几个时辰才可以达到这样浓香的效果。
“早早让人准备也就是了。”古沧海的口气很平淡。
堇色听了,心思一动。难道他竟然是一早便想好了,让自己到这里住?
面对已经开始大口吃饭的堇色,古沧海却没有吃,思忖了一下,说:“本来还想着如何能让你答应到这里来住。那里,老爷子对你总是有古怪的另眼相看。”
堇色笑了:“你父亲只不过是难忘旧情而已,因为忘不了我外婆,对我自然是另眼相看了。”
古沧海没有言语,开始吃饭,看来心情不错。堇色也舒了口气,原来他竟然一直有些介意他父亲对自己的关照。借着两个人都难得的片刻轻松,堇色还是决定说出心里话:“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决定,最好事先告诉我。你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直言不讳。”
古沧海郑重地点了头。
堇色放心了,你可以不相信其他人的应允,却是可以信任古沧海的保证。堇色对此有信心。
经过多日的分离后,竟然还能如此闲适地坐在一起吃饭,两人都觉得弥足珍贵。可是电话却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古沧海听完电话,脸色立刻变得凝重,对堇色说:“快跟我一起去古宅吧,父亲刚刚醒来,可是医生说情况很糟糕。”
刚到古家,便看到几个仆人十分慌乱,待到走进古永年卧室,床边已围了很多人,医生正检查着什么,护士仔细盯着旁边监视心肺功能的仪器。古太太、Linda、吴盈兰,都站在旁边,连吴妈也在。吴妈看到堇色进来,立刻唤了一声:“阿堇。”向她走来。
堇色拉住她的手,在这样的气氛中,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压低了声音说:“吴妈,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
这时,医生起身说:“古先生情况很不好,但是暂时还算清醒,各位轮流来与他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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