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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她也会笑的很甜。所以,只要我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碰一碰她的红痣,你就会大声笑起来,你一笑我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这真奇怪,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 金虹倩珠说。
铁鹰飞继续说:“黎明前总有一段时间是最黑暗的。就在快解放的前几个月,形势越来越紧张,敌人作垂死挣扎。国民党反动派实行大规模的清共活动,顽保长金玉人带着一帮狗腿子到处抓我。可是我没有被困难吓倒,带着不满周岁的你,白天在山里打游击,晚上进村发动群众。
“有一天,我接到上级命令,要我去指挥一场战斗。这可难坏了我,带着孩子怎么打仗?指导员给我提个建议,让我把你寄养在村里的许一虹家,他说许一虹是刚入党的女同志,她也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孩,这个人对党忠诚,又有掩护条件,于是我就同意了。
“那一次,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可是,当我正准备回村接你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恶耗:有人看见你被金玉贵杀害了……”
铁鹰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打了个大胜仗,敌人慌了手脚,他们还要疯狂反扑。他们想了十分很毒的一招,就是要把我寄养在村里的女儿找出来杀掉,引我上钩,以便把我抓住。
“那是金玉贵一帮逃亡台湾的前一天。他把全村不满周岁的女孩子都集中起来,让孩子的妈妈来一个个认领,一个妇女只能认一个,每人当然只领自己的孩子了。不能怪许一虹自私,只怪他这一招太损,孩子都是自己身上的肉,……”
铁鹰飞说不下去了。停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如梦初醒:“这原来是一场误会,你还没有死,又活着回到我的身边,我太高兴了。”
金虹倩珠还是泪流满面,她痛苦的呼唤着:“妈妈,妈妈。你的女儿回来了,你的女儿看你来了……”
铁鹰飞见女儿哭得像个泪人,就安慰她说:“这些都过去了,别难过,你妈妈要是在天有灵,她一定会高兴的。别哭,别哭。”
无论铁鹰飞怎么劝,金虹倩珠就是不听,她越哭越伤心。
铁鹰飞实在没有办法,突然想起自己女儿身上有一快痒痣,于是就用手去触摸那块痣。可是,当他摸到他记忆中的位置时,他惊呆了!她身上根本没有痣,而且无论他怎么触摸,她一点反映也没有,还是在拼命的哭。
铁鹰飞这才大叫一声:“别哭了。你,你,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金玉贵在骗人——”
湖边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丁满凯诚惶诚恐的回到县政府招待所。
他的心境一直安静不下来,虽然让他坐立不安的录像带已经弄到手,但是,金玉贵把女儿还给了铁鹰飞,这就意味着金虹倩珠就要永远留在铁鹰飞的身边,加上蓝梦刚没有死,而且很有可能长期住在杏花谷,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太危险,他有一种预感,他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暴露马脚。必须采取措施!
刚想到这里,房间的电话铃响了。
“是丁秘书长吧,我是万……”
“哦,你是万县长,有什么事吗?”
“铁省长和外商都休息了吗?我们这里的条件不怎么好,怕接待不好。”万副县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安全保卫工作还是到位的。”
丁满凯心不在焉的听着他的汇报。
“……比如,杏花谷有一个老太婆和金玉贵有仇,对了,这个人你认识,他就是许杏莲的妈妈,她被金玉贵砍掉了一只胳臂,她还说她有一个女儿被他杀死了,她有行凶杀人的动机,我们对她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这本来就是丁满凯一手操办的,怎么又成了他的功劳了,他听着听着立即感起兴趣来了:“你详细说说,是怎么采取措施的?”
“我接到上边通知,现在已经由公安局派人把她带到派出所看起来了。”
“胡闹!你凭什么抓人?她也没有犯法。赶快把她给我放了,越快越好!”丁满凯很生气的说。
“要是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这几天的报纸你没看?金玉贵没有杀老太婆的女儿。他已经把女儿还给铁鹰飞了。”丁满凯态度很严肃的说,“你这是知法犯法,懂吗?”
万县长有些委曲:“我也是从安全考虑……”
许大娘回到家里的时候,许杏莲正在看丁满凯送过来的《滨江日报》,她发现妈妈推门进屋的时候,放下手中的报纸,惊喜的迎上前去,抱住妈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派出所说,接到上级指令,要求立即放人。真奇怪,谁会管我这个老太婆的闲事?”许大娘嘀咕着。
许杏莲想一想说:“也许是警报解除了。”
许大娘越听越糊涂了:“什么警报?”
“他们把你关起来,是怕你找金玉贵报仇。”许杏莲把手中的报纸递过来说,“你看,报纸上都登了,金虹倩珠不是金玉贵的女儿,是铁鹰飞的女儿,金玉贵已经把大刀队长的女儿还给了他。”
“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一场骗局。一定是金玉贵玩的鬼把戏。”许大娘肯定的说,“你才是大刀队长真正的女儿。”
“你说什么?我, 我,我不是你的女儿?妈妈,妈妈,你是不是气糊涂啦?”许杏莲眼看着妈妈痛苦的表情,摇着她的一只独臂,含着眼泪说。
“妈妈没有糊涂,妈妈非常清楚。这是我埋在心中几十年的秘密了,妈妈一直瞒着你,是想让你找到你爸爸的时候,再告诉你。可是,等不到那一天了。金玉贵又在耍花招。我也不瞒你了,把一切都告诉你吧。……你不是我的亲女儿,你是大刀队长的女儿,我的女儿被金玉贵杀害了……”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一定是你搞错了。你是我的亲妈妈。”
“不,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许大娘深情的把许杏莲紧紧的抱在怀中,思绪又回到了令人不堪回首的岁月,她用平静的语调,讲述那惊心动魄的往事,她的脑海里又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那痛苦的一幕:
解放前夕。
初春的一个黎明。杏花谷的天空阴霾密布。老杏树被黑暗笼罩着,黎明前的黑暗比一般的黑暗多了些恐怖色彩。
小河边的小路上人来人往。有逃难的群众;也有逃跑的匪兵。群众赶着伤牲口,背着破烂的家杂,向山外逃;地主顽保长金玉贵指挥家人往船上搬东西。
一个狗腿子敲着锣,用嘶哑的声音高喊:“乡亲们注意了,金保长有令:全村妇女都到老杏树下集中——”
妇女们三三两两来到老杏树下,年轻的许一虹穿蓝布印花大襟褂,扎一根独辫子,显得很精干。几个妇女有点害怕,围到许一虹的身边悄悄的说:“不知他们又在捣什么鬼?许姐,你怕不怕。”
“怕什么?!天快亮了。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金玉贵慌慌张张来到老杏树下,他吩咐狗腿子:“你们到各家各户去,把一岁上下的小女孩都给我‘提溜’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狗腿子抱的抱、推的推、拽的拽、拖的拖,把七八个小孩集中到老杏树下。孩子们哭的哭、闹的闹、喊的喊、叫的叫;妈妈们个个神情紧张,不知金玉贵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别哭!谁哭就把他扔到河里去。”金玉贵一声叫喊还真的有用,大多数孩子都被吓得不敢吭声,只有个别小孩在小声抽泣。他清了清喉咙,拉长了语调说,“游击队长项明神出鬼没,可他有一个女儿寄养在杏花谷。上边有令:斩草除根!我金某也没有办法违抗。我三番五次动员就是没人愿意交出来,我只好这么办。”
妇女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个个面面相觑。
他又接着说:“你们看到了,这里有八个小孩,只有七个妈妈,就是说有一个是大刀队长的女儿。 ”他咳嗽了一声,大声说,“现在我宣布,每人可以领一个自己的孩子回家,只能领一个。下面开始领孩子——”
妇女们陆陆续续领着自己的孩子回家了,树下只剩下许一虹和两个孩子。她思想斗争很激烈。
“怎么,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认识?”金玉贵阴阳怪气地说。
许一虹牙齿紧咬嘴唇,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狗腿子冲上来摇一摇她的身子说:“快点,要开船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许一虹迷迷糊糊睁开眼,抱起其中一个孩子就往家里跑:“乖女儿,跟妈回家。”
“妈——”留下的孩子拼命地哭喊。
她强忍悲痛横下一条心,头也不回:“谁是你妈妈,你妈妈早就死了。”
“妈妈——”
她的眼睛被泪水迷住了。
“小兔崽子,可找到你了。”金玉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小孩,说着拔出手枪,准备朝孩子头上开枪�